凌宏卻搖了搖頭,道:
“李公子,丐幫素以俠義為先。你所言雖有道理,但若當真公開幫助雲陽劍士通緝舊幫主,丐幫這數百年的俠名,豈不是毀於一旦?佯作不知,也就是了。”
李尋歡心想,這人還真是古板得可以,但他是外人,也便笑笑不再多說。
此刻時間已經不早,凌宏身份特異,不可久留,越贏隻得提點道:
“凌副幫主...”
一語未了,凌宏已知其意,拱手道:
“幾位,再次謝過,我告辭了。”
他來到蘇乞面前,道:
“你保重,待一切安定,大哥再來看你。”
蘇乞不語點頭,他自知這一別後,不知何時再能相見。
蘇、李二人皆不便出門,由越贏將凌宏送走。蘇乞回歸座位,低頭將那一大碗面吃了個乾乾淨淨。
......
第二日,便是蘇乞出發之時。
越贏曾對他講另有一人與他們一同出發,卻並未說明是什麽人,他向李尋歡詢問,李尋歡卻也笑嘻嘻地不理。
此刻幾人來到廳堂中,卻見裡面已坐了一個女子。
這廳堂裡多是紫檀家具,厚重沉實,那女子一身杏色綢衫,坐在裡面直是輕靈嬌美至極。
見得幾人出來,微微一笑起身相迎:
“尋歡、越大哥、蘇幫主。”
她聲音十分清脆好聽,神態輕松自如,但這麽一叫,卻是親疏遠近立現。
李尋歡含笑上前:
“九妹,辛苦你走這一遭了。”
那女子還之一笑:
“沒關系。”
李尋歡於是轉身介紹:
“蘇兄,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錦江門主杜春宵,也是這幾日醫你的醫師。”
蘇乞這時已認出那女子便是昨日在李尋歡房中那一位,聽得李尋歡介紹她身份,不由暗吃一驚。
錦江不是江,是連接南北水域的運河,這條運河修於前朝,南方寒江,北方越水,被它打通,非但便利了朝廷,更養活了不少江湖人。有口號說:
“錦江山水十三幫,龍頭老大石敢當。荊門公子斬天地,杜家小妹做新郎。”
杜家小妹便是杜春宵,她所在的幫派是錦江上資格最老的幫派之一,名稱便叫錦江門,她兄長原是門主,後來病重,杜春宵曾代兄衝喜娶親,但後來其兄畢竟病重不治,杜春宵便接任門主一職,直至如今。
蘇乞早年便聽過杜春宵,總當她既代兄成親,又是一幫之主,氣質必然英武,未想卻是如此嫵媚動人的一個女子。
起先他隻當是越贏送他一路,尚可接受,而今卻知又有杜春宵,越想越不妥,找個借口,便拉了莫李尋歡出來,一到外面,他便道:
“李尋歡,這事可不行!”
李尋歡詫異道:
“怎麽了?”
蘇乞道:
“單是越莊主一人送我,我已感激不盡了,再加一個杜門主,她是個女子...不不不,我沒有輕視女子的意思,我是說她畢竟是個女子,又是一門之主,若因送我這一件事,連累了錦江一門,這怎麽成!”
李尋歡笑道:
“原來如此, 不礙事!我和你說幾個原因出來。第一,他二人都知道你的事情,雖口中不言,但對你心中欽佩;第二,他兩人都是我知交好友...”
聽到此處,蘇乞暗道李尋歡這小子好厚臉皮!我便說不出杜春宵是我好友這般話來。
又聽李尋歡道:
“還有一點,蘇兄,你當雲陽劍士對付的只是你?你可聽聞《冰山錄》這一本書?”
蘇乞搖頭道:
“不曾聽說。”
李尋歡冷笑道:
“雲陽劍士這次的胃口大得很,以蘇兄的事情做引子,大有將此前不服朝廷拘管的一些個江湖門派一網打盡的勢頭。《冰山錄》是他們出的一本名錄,專門記載了這些門派。我有幸溜過一眼,越大哥的青林莊,九妹的錦江門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