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她救來的人是個黃色面皮,長相還說得過去的漢子。
屈言路望著她給他松綁,不知怎麽,心裡似沒來由地就堵了一堵。
那少女先並不說話,那漢子還待致謝,那少女已先開口道:
“你還記得...這是什麽地方嗎?”
那漢子,愣了愣。
那少女道:
“你就不記得,三年前,有一個女孩,曾和你一起在這兒看月亮嗎?”
遠處屈言路愕了一愕。
他還待走近前,一邊的韓晉聽了這話不由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叫他不要上前。
那少女的眼中忽有些晶瑩,似月色反在薄薄的水上的光,但她的臉上怎麽會有水色?
並沒有夜露啊。
那少女道:
“你知道...那個女孩兒這三年怎麽過的嗎?”
那漢子面上,似露出了些悔意。
少女卻一臉溫柔地看著他,輕輕道:
“我什麽都跟你說了,你該已明白前因後果,你負了她。那時,你叫她九兒,可你知道你對她的傷害有多深嗎?一切我都告訴了你...”
她的臉上忽露煞氣:
“你不能怪我...沒有跟你說明白就殺你了!”
然後,她突然出刀,刀又是自她裙裡發出。
那漢子分明也有武功,但就是艱險如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會在單騎孤刃、冒險犯難,於法場外救出自己...
又給自己去除所有刑具後,會忽然向自己出刀!
那一刀的刀光,十分明亮。
那漢子躲了一躲,卻怎躲得過這少女如此薄利明亮的刀光?
刀光如洗,那刀光似乎不是要殺戳什麽,而是要在這月色下洗淨什麽,它就這麽輕輕地如隔世之吻一樣的洗進了那漢子的胸腹裡。
那漢子慘叫一聲,他本站得背靠山涯,中刀後就向山涯之下掉了下去。
那少女攸地收刀,向山崖下看了一眼,刀身太明亮,那血在刀身上似都停不住似的,那少女喃喃道:
“別怪我讓你死猶落涯,碎身山底,我實在不想再多看到你一眼。你是我用了兩年時間,好容易才把你們全幫馬賊困入流沙谷的惡犯,沒想被官軍撿了個便宜,捉到了已餓得全無反抗之力的你。”
“你待九兒也太狠了,先奸...後欲殺,騙過她的信任,又殺盡她的家人,而且、你絕對不該讓她被屬下輪...奸。你知道一個女子這種經歷會讓她生不如死嗎?”
“我聽到九月遭遇的第一次就已發誓一定要代她將你手刃, 是誰說女子就是好欺負的?所以,我劫也要把你劫出法場來殺掉。——九兒,你的仇今天我代你報了。”
她的話裡沒有興奮,只有那麽一絲絲的寬慰。
遠處的屈言路遠遠地看著她,隻覺愛極了,愛到深處是心痛。
韓晉看著這個女孩的目光卻含有一種敬佩——
敬佩她那一份擔當與果敢,勇毅與俠氣,這世界,真能得到他敬佩目光的人不多,而這樣的女子、更是不多。
那少女卻用雙手捋了捋發,輕聲道:
“四哥,五哥,你們跑到酒泉是有什麽事嗎?”
吳青蓮轉過頭來,露出明媚的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