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清脆的一聲,方白羽懷中宮闕,發出“刺耳”的響動。
十八空桐頓時覺得,仿佛有無數編鍾在腦海中撞擊,令人痛苦的聲音,如同風暴般地從地獄的深處席卷而來,那是他從未體味過的危機!
音波劍?鳳鳴!
十八空桐慌忙地收回踢出的一腳,由於收得太急,一個趔趄,幾乎跌在方白羽那正好翹起的長劍上。
雖然那只是劍鞘,但十八空桐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停止,不用推算也知道,血光之災是免不了的。
“好邪門的功夫!”
十八空桐下意識就要掐指算一下,究竟方白羽使的是什麽妖法,幸好及時打住...
一則,此刻已經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要想拿到龍魂,一定要盡快行動,趕在其他人之前走出這“最後一關”。
二則,這方白羽的神秘,實在超出了他之前的所有認識。
雖然近日他的靈力大漲,但若是真的強行計算,怕是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
他正自胡思亂想間,方白羽已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這個去而複返的術士。
他依舊如以往一樣,一語不發。
他只是,用他的眼,深深地看著。
十八空桐隻好硬著頭皮先開口道:
“你從昨天一直睡到現在?你感覺到最後一關的召喚了麽?”
方白羽慢慢站起身來,悠哉遊哉地拍拍身上的沙:
“自然。”
十八空桐實在拿這個字比金貴的家夥沒辦法,隻得耐著性子道:
“你居然還能沉得住氣?”
方白羽似乎躺得太久,活動活動了腿腳,方才道:
“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左右腿有一些不平衡?”
他一貫用右手使劍,而相對的,右腿自然就比左腿的力度,更強一些。
十八空桐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方白羽又道:
“所以,如果我獨自在沙漠裡行走,無論走了多久,最後也一定會繞回來,就像你現在這樣。既然結果都是一樣,我為什麽不先睡一覺呢。”
方白羽每次話一多,基本都是一些讓人無法反駁的歪理,十八空桐已經完全習慣,故而也沒有十分鬱悶,而是自己切入正題道:
“雖然我們同行才不過幾日,不過,總之,我曾經把你當成自己的朋友。但是對不起,龍魂對我很重要。”
...
風,驟然卷起!
藍鳳凰感覺到掌心滑膩膩的汗水,浸潤著飛刀鋒利的刀刃。
從她踏上這次尋寶之旅開始,也不知經歷過多少次生死危險,但卻還從沒有像這次這樣的緊張,這樣的...恐懼。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面對對手的強大,還是因為這次她是...孤身一人。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習慣了身邊的夥伴,習慣了那群乍看起來很不靠譜,仔細想來更是各懷鬼胎的人:
那個脾氣臭臭,遇事就往後躲的端木澤;那個百無一用,事後神仙的十八空桐;還有...那個平素不說話,一拔劍就壞事的方白羽。
這些人...或許自己該慶幸,眼前需要對付的,不是他們之中的一個。
不過,這真的...值得慶幸麽?
看著眼前的那抹嫣紅,仿佛是九天龍神一怒之下噴灑出洗滌人間的烈焰。
在一片枯黃的世界上,一點如此耀眼的紅色,隻讓藍鳳凰覺得手心中的汗,又多了幾分。
天火聖女上官慕,即使在這死亡之地,仍是輕盈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仿佛她的腳下,不是代表著死亡的黃沙,而是天火聖地的蓮花。
她的纖纖十指,明皙如玉,但藍鳳凰卻感覺到,那指尖透出的強烈威脅。
甚至連自己手中的飛刀,都似乎被無形的絲線牽扯,似乎忍不住就要朝那白玉般的雙手飛去。
藍鳳凰深吸一口氣, 跨前一步,一語未發,手中的飛刀,已閃電般射向天火聖女的咽喉。
既然總是要打的,就不如早些動手吧!
這樣的空間,對藍鳳凰來說,實在是無比有利。
之前她已經發現,這裡是一個單線的空間,並不存在左右,也就是說,面對她的飛刀,普通情況下的閃避,在現在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無論你朝左右如何拚命地挪動,你會仍然站在敵人對面,仍然要面對這正正朝向你咽喉的飛刀。
在前幾日的綠洲一戰中,面對那些幾乎將夥伴變成盤中餐的食人魚,藍紫兒在情急之下,竟然突破了之前的瓶頸,練成了“瞬”的境界。
以氣移嶽,以力移天,以手中刀,威凌天下。
那一擊,已經超越了“暗器”的范疇,從那一刻起,藍鳳凰才真正擁有了和龍境中實力恐怖的競爭者爭奪龍魄的信心。
而並非是之前一般,只有拚死的決心。
即使是...身處當年的絕境,如果自己擁有了這樣的一招,一切或許都會不同吧。
特別是現在,在這避無可避、閃無可閃的奇妙空間中,藍鳳凰相信,自己一旦把握先機,就一定能夠獲得勝利!
自然,上官慕可以躍起閃避。所以,她同時發出的是兩把飛刀——
當高深莫測的天火聖女避無可避地躍起時,第二把無聲無息無形的飛刀,將真正決定這場拚殺的勝負。
瞬、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