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鴛鴦?”
寧采臣越聽越不對，聽得莫明其妙，忍不住插口問道。
李館館瞪他，暗惱:
該問的不問，不該問的又問。
她又瞥了眼張本煜，後者依舊神色淡然，波瀾不驚，顯然是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見甄玉秀也進來，李館館不好再說，隻得坐下來。
桌上的菜並不多，僅僅兩菜一湯。
除了清炒筍絲和紅燒豆腐，還有一大碗蘿卜肉羹湯。
光是看著，筍絲細如雨絲、豆腐紅油發亮、肉丸在湯中沉浮，還漂著細細碎碎的蔥花，便覺得賣相極好。
“沒想到張公子有這等好廚藝，真是了得！”
寧采臣夾了筷子筍絲細嘗，清香滿口，忍不住地要佩服他。
李館館先舀了湯喝，心中不得不服，明明是極簡單的食材，怎麽寧呆子就是做不出這般味道來。
甄玉秀也是頭—遭吃張本煜做的菜，她低著頭，細嚼慢咽，仔細品味。
張本煜側頭問她:
“你們江南的菜，是什麽味道?”
甄玉秀怔了下，想起以前吃過的菜，當時毫不在意，此時卻是分外想念:
“我記得清蒸鱸魚實在鮮得很，還有粉蒸排骨、油燜大蝦...”
張本煜點了點頭，自然道:
“鱸魚要現殺的才好吃，等夏天的時候，我們可以去江南走一趟，嘗嘗。”
甄玉秀聽得一呆一呆的。
“油燜大蝦我倒會做，就是油膩了些，並不常做。”
張本煜又道。
“哦...”
甄玉秀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裡卻甜甜的。
李館館沒好氣地瞪了甄玉秀一眼，插口道:
“會做菜有什麽了不起的，隨便到館子酒樓裡，什麽菜叫不到！”
她把寧采臣一拉，道:
“寧公子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阿貓，你想想，雖然他暫時窮了點，可你會繡花，賺錢養家也不難。何況，他吃得也不多，好養活...”
因菜實在美味，寧采臣吃得甚快，飯已經去了大半碗。
聽了李館館這話，再被她美目一瞪，他差點噎住。
甄玉秀也有些愕然，不明白李館館怎麽會突然把寧采臣和自己扯到一塊去，突聽見張本煜慢悠悠道:
“我吃得也不多，還可以更少些，養活他，倒不如養活我。”
他說這話，嘴角沁著笑意。
李館館頓時噎住。
而甄玉秀已經徹底呆住，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去想他話中的意思。
隻頓了片刻，李館館便盯著他飛快地道:
“寧公子說不定明年就能金榜題名，到時候阿貓可就是官家夫人，你能比得上麽?”
張本煜倒不在意，隨口問旁邊甄玉秀:
“你想當官家夫人?”
“不想。”
甄玉秀紅著臉乖乖地道。
看她在張本煜面前老實成這樣，李館館實在怒其不爭，恨得牙根直癢癢。
“李姑娘，我對阿貓姑娘從來沒有非分之想，你千萬別誤會。”
寧采臣雖然純良，畢竟不傻，此時哪裡還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聽李館館說的那些話實在不太對頭，覺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
李館館眼睛瞪得發酸。
被她一瞪，寧采臣更是緊張，加倍地要澄清事實:
“真的，我可以對天起誓！我從來沒想過...”
“行了行了行了，芝麻點大的事，還起什麽誓。”
李館館沒好氣地製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