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我來,讓您張大神醫親自敲門,燉有失身份。”
唐三忙上前,讓張本煜先避在一旁,自己來叩門。
等了一會,才有家丁來開門。
家丁見張本煜俊逸出塵,又穿著不凡,聽說是來給老爺看病的,忙不迭地迎進來,又喚人趕緊去通報。
不過片刻,有位瘦長的年輕人快步自後堂轉出來,見張本煜唐三兩位立在廳前,怔了一瞬。
片刻以後,上前笑迎,請他們在內堂落座,命家丁奉茶伺候。
“我是府裡的管事,請問二位如何稱呼?”
“昆侖李天一,這位是我的藥童小五。”
張本煜答道。
二哥還真會來事,名字都想好了,還把家從西嶺搬到了昆侖。
張本煜繼續朝那年輕管事道:
“聽說貴府中,有人得了頭風病,可是當真?”
“是我們老爺。”
“哦...”
張本煜點頭,
“他這病,大概有多長時間了?”
年輕管事上下打量了下張本煜,不答反笑問道:
“李大夫看起來,年紀不大,不知師承何處?”
在他看來,作為大夫,張本煜著實太過年輕。
聞言,張本煜微微一笑,撫袖道:
“我師父生性淡泊,隻教誨,行醫救人是我等分內之事,不可圖虛名,也不可貪錢財,故而從不讓我們這些弟子說出他的名號,還請見諒!”
“原來如此。”
年輕管事隻得點頭。
“想來,您是覺得我年紀尚輕,怕我學藝不精?”
“這個...”
唐三在旁適時地“哼”了一句,道:
“多少人求著我家公子看病還求不來呢,公子,依我說,咱們還是走吧,咱們又不缺錢,看他們臉色做什麽。”
“小五,休得胡說。”
張本煜喝住他,起身不惱不慍地朝年輕管事道:
“既然如此,我不便勉強,這就告辭。”
年輕管事見他當真要走,遲疑片刻,連忙攔住道:
“誤會誤會,我絕非此意,公子快請坐,我這就去通報我們老爺。”
果然,他說罷便出了大堂,快步往側院方向而去。
唐三盯著他背影半晌,朝張本煜道:
“二哥,這管事的...”
他頓了很久,都沒說出下半截話。
張本煜追問道:
“他怎麽了?”
“他...長得和你,有幾分相像。”
張本煜聞言一怔,隨即問道:
“何處相像?”
“這個...我也說不太上來,就是猛地一看,會覺眉目間,有些相像,可若是仔細看,又覺得不一樣。”
之前那年輕管事在看到他們時,張本煜能聽見腳步聲一滯。
現在想來,大概也是因為看見自己相貌的原因吧。
難道,他也和爹爹...有著血緣關系?
可他怎麽會在沈府之中?
張本煜腦中急速轉著,卻苦無任何能指引他找到答案的線索。
這邊正想著,自堂外遠處傳來拐杖聲,每一下都很重。
待近前來,張本煜還能聽見稍重的呼吸聲,像被風箱壓出來般吃力。
他可聽出拄拐之人不僅腿腳不便,身體似乎也不是太好。
嗒嗒嗒...
拐杖,一路拄到大堂前停住,只剩下濁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