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有血...”
幾名家丁驟然看見地上斑斑點點的血跡,心中駭然,連連叫道。
王遇春瞪了他們一眼,幾個大步,便循著血跡繞到椅子後面。
他發現那裡赫然躺著一隻血跡斑斑的大胖個子田鼠,“哈”的一聲大笑開來:
“原來你這貓兒是去抓了隻田鼠來向你遨功呢,本事倒真不小,這田鼠的個頭,可和它差不多。”
小秀得意非凡地“喵嗚喵嗚”叫了幾聲,又拿頭使勁蹭張本煜。
張本煜皺眉,用兩隻手指拎著它脖頸,把它拎開來放到旁邊,道:
“難怪一身臊味,還得給它洗個澡才行。”
王遇春笑道:
“急什麽...”
又轉頭朝家丁道:
“都站著幹什麽,到廚房燒熱水,再煮一鍋薑湯來,你們也都得喝,逼逼寒氣。”
家丁們忙應了,朝張本煜所指的廚房方位而去。
“等等...把這隻田鼠拿去丟掉,再把地上收拾了。”
王遇春又道。
兩個家丁又匆匆返回來收拾。
張本煜坐下問道:
“伯父此番上山來,找我可是有事?”
“也不算是有什麽事,就是不放心,來看看你...看看你住的地方。”
王遇春說著,借著燭火環顧四處,皺眉道:
“這房子,漏不漏雨?”
張本煜微微一笑道:
“還好,並不怎麽漏。”
“太舊了。這個,上次...送來的丫鬟伺候得不好是不是?我再給你換兩個,你不用擔心,不滿意就一直換下去,換到你滿意為止...”
“伯父,我自幼就在山上,除了師兄妹,和別人也處不來,您就莫再為難我。”
張本煜打斷他,如實說道:
“丫鬟究竟是礙手礙腳,我也用不來,您就別再費心了。”
王遇春頓了一會兒,在張本煜以為他無話可說的時候,他乍然又開口問道:
“聽說,那位阿貓姑娘回老家去了?”
“嗯。”
“她老家在何處?”
“聽說是廬江邊上的一個鎮子,我知道的也不多。”
張本煜淡淡道。
王遇春略微頓了下,問道:
“她...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
“我不知道。”
張本煜忽然覺得王遇春有點奇怪,遂問道:
“伯父,你問這話是何意?”
王遇春不答,心不在焉地一氣把整碗薑湯都灌了下去,辣嗆到喉嚨,頓時漲紅了臉,咳嗽不止。
張本煜無奈,這事別人也幫不上忙,只能等著他自己緩過勁頭。
“...這麽辣,這幫小兔崽子,到底放了多少塊薑下去!”
王遇春緩過來後,惱怒罵道。
張本煜自案幾下拿出一小盒果脯遞給他。
王遇春接過,連著吃了好幾塊,口中辣味方才稍去。
見他緩過來,張本煜複問了一遍:
“伯父方才問那話,究竟是何意?”
王遇春見他不依不饒,遲疑片刻,才歎了口氣道:
“阿貓姑娘就是甄士隱的女兒甄玉秀,你又何必再瞞我?”
張本煜微怔一下,不動聲色地作風輕雲淡狀,說道:
“伯父說笑了,甄小姐早已投水身亡,阿貓怎麽會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