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神一般的實力,已經讓他擁有了不壞的身軀,任何人間的兵器,都無法傷害他的身體。
是的,無論兵器如何強悍,都根本無法傷害他的半寸肌膚。
但如果那把劍法擊破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那片空間呢?
在相裡無盡愕然的神情中,他的半隻胳膊伴著鮮血落下,那無盡的劍光,依然絲毫不受阻擋地正正刺向相裡的左肩。
寒光,一瞬間湮沒了整個空間,讓所有饒眼睛都暫時失去了效用。
鮮血!
當大家的眼睛恢復的時候,所有融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漫洋洋灑灑的鮮血。
或許,有是屬於敵饒,但更多,卻一定是屬於自己的。
端木澤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整個人被扔在祭壇上,鮮血正以驚饒速度朝外湧去。
如果不是他時不時地還抽搐一下身體,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此刻還活著。
方白羽的宮闕已然脫手,整個人身上,到處都是裂開的傷口,直如一個血人,顯然方才那超越極限的一劍讓他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十八空桐整個人軟倒在角落裡,方才他交予端木澤的明王咒是與他自身的命數相連的。
而就在方才,相裡強行掙開明王咒,對他而言,不啻於被相裡正面擊中,此刻已是有出氣沒進氣,只是左手的拇指仍然動個不停,仿佛無意識中還在計算著。
藍鳳凰則是四人中狀況最好的,雖然方才她發出那一擊後大傷元氣,卻也沒有受到相裡的反擊,故而此刻仍能打起精神,朝祭壇上望去。
——一個模糊的身形慢慢凝聚。
仿佛水霧在掙扎著凝聚,那虛空中的鮮血,正令人毛骨悚然地凝聚著支離破碎的肉體。
不過才一眨眼的工夫,當藍鳳凰在恐懼地後退和勇敢地上前兩種情緒之間糾結了不過短短的一瞬,一切都已經完成了。
端木澤的舍身,十八空桐的咒術,藍鳳荒飛刀,加上方白羽的最強一擊,方才這四人默契的聯手,已經給這個突破了人類極限的高手造成了從未曾有過的傷害。
甚至,讓他感覺到了、只有在神的面前才曾經有過的——恐懼。
但可惜的是,他們終究還是...不夠默契。
十八空桐看出了谷辰的弱點,也利用了這個弱點製住了相裡。
但他卻忘了,或許是沒有辦法,把這一點告訴方白羽。
而方白羽,十分可惜地沒有看出這一點。
所以,他那最終的一劍,按照常理,刺在了相裡的左邊身體上。
所以,現在,相裡已經重新站在了祭壇上,仿佛神祗。
仿佛神一樣,他憐憫地看著地上掙扎的螻蟻:
“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我們是什麽人?
我們以前曾經做過什麽?
龍神祭典已過,這世事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我們想當救世主麽?
我們難道把自己當成了那些我們曾經嘲笑過,曾經輕蔑過的人麽?
何必呢?
為了什麽?
其實沒那麽多的大道理,藍鳳煥: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們只為了...”
“問心無愧!”
谷辰的身體突然一晃。
仿佛漣漪在虛空中蕩漾,一柄匕首無聲無息地突人,刺進了相裡的身體。
無像訣,刺客之王夢落花一路隱匿,終於在此刻刺出了這決定性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