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倒是沒有遇到半點怪事發生。”林浪騎著棗紅馬走在碎石路上,馬蹄鐵和地上石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趙遠霄一身公子服飾,在林浪右側疑惑道:“林兄所說的怪事是指?”
輕笑一聲,林浪指著左右山林道:“譬如兩側林中埋伏著些許人手,待我們從跟前騎馬經過,便拉起一根麻繩將馬絆倒,隨後他們就一擁而上搶了我們的馬匹,搜走所有金銀財寶……”
瞥了眼冷珊,林浪繼而說道:“說不定還要搶女人。”
冷珊翻了個白眼:“要真是有賊人敢亂來,本女俠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呵呵。”趙遠霄輕笑。
“怎麽,皮癢了?”冷珊怒視著趙遠霄。
哂笑兩聲,趙遠霄擺擺手,表示不與女子一般見識。
實則是怕挨打。
在戰亂結束的十天后,趙遠霄就從精修室中出關了。
不比林浪一呆就是一個月,趙遠霄服用了奇藥三彩兩葉花,其中蘊藏著龐大的能量,而且他的天賦趕不上林浪,繼續使用精修室純屬浪費時間。
經過了數十日的鞏固,現在的趙遠霄已經是蛻凡境第六層的實力,與林浪一樣。
當然,這裡指的是兩月前的林浪。
經歷了多次戰鬥以及生死搏殺,再加上受傷暈倒後使用了一些珍貴的藥物。
林浪自然而然地連破兩層,到了蛻凡境第八層,真氣、血精得到極大加成。
只差一層就大圓滿了,而且若一心求突破的話,他現在就可以嘗試破開第九層。
蛻凡境只是一個沉澱的過程,難的是最開始的積累過程,打破經脈和穴竅不會因為越到後面經脈和穴竅越穩定越難打破。
沒有這個說法。
越到深層次,因為真氣和血精更加充盈、愈發純淨深厚,破脈破竅愈發容易。
只不過為了多幾分鞏固和沉澱,林浪才選擇在第八層多停留些時間。
雖然說趙遠霄現在是蛻凡境第六層實力,但冷珊還是想揍他就揍他,就跟小時候一樣。
並不是不願還手,是真的打不過。
冷天賜在處理了幾天雁守郡事務後就把所有瑣事全部交給了趙德柱,美其名曰提前準備接手郡守一職。
然後他將冷珊叫到精修室中,用七焰熔岩果為其徹底祛除了天生寒症。
雖然深海珊瑚印記還在,但冷天賜通過二十年來對冷珊體內寒症的鑽研摸索,感受了使用七焰熔岩果後冷珊體內那股若隱若現的陰寒之氣徹底消失,得出了寒症不會繼續發作的結論。
至少現在不會繼續發作。
在寒症治愈後,冷珊借著這股力量直接衝擊到了蛻凡境第六層。
幸虧冷天賜平日裡經常用各種藥物幫助冷珊蘊養經脈,否則這股突然出現的龐大真氣恐怕會將她的經脈衝破。
原本都是蛻凡境第六層,趙遠霄見到躍躍欲試想要敲打自己的冷珊,心中絲毫不慌。
本公子堂堂初立武道之心的天才,在左京州方圓數個州府青年一輩都算是個人物!
還會怕區區一個境界不比自己高的女子?
沒想到的是,可能因為七焰熔岩果與寒症對衝相融的緣故,冷珊現在真氣之中帶著罕見的熾熱氣息,冷珊將其稱之為熔岩真氣。
當時聽到這個名字,林浪忽然想到了玄龍拳套,當初差點被冷珊命名成霸天神龍……
一時間林浪和趙遠霄兩人相顧無言。
雖然名字不太恰當,但熔岩真氣猛是真的猛,特別是對於第一次接觸帶有灼燒效果真氣的武者而言。
趙遠霄就吃了大虧,讓熔岩真氣侵入體內,花費了好大力氣才清除乾淨。
在清除期間,自然是被冷珊好一陣毆打。
不過那一次挨打也讓趙遠霄知道了一些妙不可言的事情,比如冷珊喜歡林浪,而林浪……比較複雜。
挨打的時候,趙遠霄高喊著:“我為招親流過血,我為選婿立過功,我要找姐夫揭發你的真面目!”
然後……
然後獨眼龍的兩隻眼睛就對稱了,成了熊貓眼。
話說回來,在聽到林浪疑惑“沒有怪事發生”之後,趙遠霄沉思片刻,解釋道:“根據地圖顯示,通往三座省道交界處的千驕學府共有三條大道。我們現在所走的這條正是其中之一,而且算算時間,應該要不了幾天就會抵達千驕學府。”
“試想,有資格去千驕學府就讀的學生至少都是州府頂尖勢力中的佼佼者,倘若林兄你是盜匪,會選擇在此處劫掠嗎?”
沉吟片刻,林浪開口:“會吧,你也說了,這些學生都是大勢力來的,身上肯定有奇珍異寶。”
想了想,他添了句:“比如你們兩位。”
“哼。”冷珊嬌哼一聲,“你以為爹爹讓我們三個單獨前往千驕學府僅僅是小遠說的這個原因嗎?”
冷珊得意解釋道:“千驕學府有明文規定,只要是學府現在的學生,就不允許外人在非任務情況下主動傷害學生,否則殺無赦。”
“數日前爹爹就已經派信鴿將我們三個入學的事情告知學府了。”
趙遠霄驚喜道:“豈不是說我們現在就算有了一層保護符?”
“非任務情況?”
“主動?”
“外人?”
林浪大致明白千驕學府這條規定的意思了。
想了想,冷珊說:“千驕學府中學生好像偶爾會有一些任務什麽的,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聽爹爹偶爾提起過。”
似是察覺了什麽,林浪忽然問道:“冷叔有沒有說過,學府中學生之間可以隨意動手?”
“這個倒是有提過。”冷珊食指搓了搓嘴角,“千驕學府學生之間如果發生矛盾,可以由其中一方挑戰另一方,只有被挑戰方同意之後,兩人才可以在固定的挑戰台動手,上了挑戰台就可以隨便打,只要不致殘致死或者手段過於陰毒就行。”
“爹爹說挑戰台配有專門的醫師,醫術高超,而且可以直接調配很多珍貴藥材,基本上都不會出現大問題。”
“只不過這並不是免費的,如果對場地有破壞,或者需要醫師救治就必須在之後支付足夠的錢財。不管是誰破壞的場地,不管是誰需要醫治,這筆錢都是由挑戰者出。”
林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遠霄問道:“珊珊姐,冷叔為何會對千驕學府如此熟悉?”
當然是因為升官了。
皇帝直屬部門做事,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皇帝手下的人。
但還不等冷珊說話,身後遠處傳來緊鑼密鼓的馬蹄聲。
林浪眉頭一挑,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後方六位騎馬而來的青年男女,三男三女。
冷珊推測道:“莫非他們與我們一樣都是千驕學府的學生?”
減緩馬勢,趙遠霄同意地點點頭。
從幾天前開始,三人基本上就沒遇到什麽人家了,平日裡改善夥食全靠在山林裡狩獵野物。
比如昨晚上從的烤兔子。
冷珊義正言辭地譴責了他們:“兔兔這麽可愛怎麽能吃它。 ”
然後感歎道:“要是之前在路過的鄉村裡買了調料帶上就好了。”
現在忽然遇上六個青年,林浪也覺得冷珊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一般來說,像冷珊看到這些青年,基本上只能感應到他們都是蛻凡境,至於是初期、中期還是後期,如果不動手,基本上很難判斷。
但林浪身懷拳意,精神升華,能夠感受得更加清晰。
對面這六人有一個蛻凡境後期、三個蛻凡境中期和兩個蛻凡境初期。
那六人提拉韁繩減緩速度來到三人面前。
其中蛻凡境後期的那個帶頭大姐模樣的女子一夾馬肚上前兩步,英姿颯爽地拱手道:“在下歐陽燕舞,見過三位兄台,三位可是千驕學府學生?”
是的,冷珊再一次女扮男裝。
還不等林浪開口,冷珊同樣拱手回道:“歐陽女俠說得沒錯,我們三人正要前往千驕學府入學。在下冷珊,這位是林浪,這位是趙遠霄。”她先是指了指林浪,然後又指了指趙遠霄。
林浪和趙遠霄同樣拱手示意。
愣了一下,歐陽燕舞瞟了眼冷珊的胸口,失笑道:“巧了,我們六人和妹妹你們一樣,都是千驕學府的學生。”
注意到歐陽燕舞的目光,冷珊不禁氣悶,她看了眼歐陽燕舞被衣衫遮住呼之欲出的雙峰,緩緩低下頭。
林浪控制棗紅馬上前兩步:“各位應當是師兄師姐吧,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林浪注意到他們腰間都有一塊相同的玉佩,上面好像是用紅色珠寶雕刻的一片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