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毒君蕭遠、罌娘廖翊璿,肅立在少女身後,神態恭敬。
“不覺得憤怒,不覺得意外,不覺得害怕?”少女望著回頭看向自己的秦恆,笑意盈盈,連發三問。
秦恆手指輕敲桌面,神色平靜道:“神竅境?”
少女搖晃著腦袋,兩指輕輕彈了一下腰間的短劍,霎時間,周圍桌椅,壺碗等事物盡皆崩裂。
她笑臉天真道:“不是神竅,勝似神竅。”
五名閣老感受到少女剛才一瞬間釋放而出的龐大氣機,皆是身影一閃,奔至秦恆左右,將之護在中間,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剛才沒見人影的萬樓,此刻不知從哪兒提來兩壺酒,邊走邊喝,身形晃晃悠悠。來到近前,他將另一壺拋給秦恆,笑著打趣道:“小子,到哪兒都有你的熱鬧,那就沒意思了。”
秦恆苦笑道:“前輩,我也不想招惹麻煩,奈何麻煩自來。”
萬樓回頭,眯眼打量著那名青衫少女,不確定道:“伴生人?”
少女笑道:“前輩見識不俗,眼力更好。”
萬樓左手習慣性摸向背後短刀,“聽聞伴生人與之俱來獨一無二的強大天賦,修行一日千裡,不知是否為真。”
“前輩,別在往前走了,你身後那把“開天”,我雖忌憚,但還不至於怕。所以,前輩還是別想著出刀對付我,否則後果自負。”少女道。
被點破心思的萬樓,嘿嘿乾笑兩聲,有些尷尬地轉身往秦恆那邊走。走出三兩步的萬樓,陡然再次轉身,手上握著一柄黝黑短刀,空中一旋,刀氣破空凝為實質,鋪天蓋地劈向少女所在地。
少女呵呵一笑,腰間短劍自動出鞘,空中一陣眼花繚亂的挑刺飛落。當劍歸鞘時,刀氣凝出的大網已然崩碎,在場之人,除了幾位頂尖高手,所有人甚至連刀的模樣都沒見到。
這場略帶試探意味的短暫交手,無疾而終。
少女再次將目光投向眼神依然平靜的秦恆,重複之前的話道:“真不覺得害怕?”
秦恆搖頭道:“我要是說,這座江湖,盡管我才走不久,但怪事壞事好事,都已經見了一籮筐,你信不信?”
少女眉眼帶笑地看著秦恆,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少女話鋒一轉,“小王爺身邊應該還有四名昆侖奴沒有現身吧?要不一並叫出來。”
秦恆搖頭歎氣道:“你們這些高手啊,就是喜歡目中無人,之前我明明白白的說過,李光宇傳遞給你們的消息不頂用,怎麽就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何不頂用?”
少女被勾起好奇心,道:“為何不頂用?”
秦恆抬起頭,指了指天上道:“因為不是四名昆侖奴,而是十八名。”
“十八名。”少女喃喃重複了一遍,旋即臉色大變。不論對方所言真假,逃命要緊。
她二話不說,拽著“毒君”“罌娘”,身形拔地而起。
當少女身形落入半空之中,忽然在其前後左右上下,具是黑色身影。
“區區伴生人而已,也敢眼不是神竅,勝似神竅。”
一黑衣人從天而降,腳下如踩虛影金蓮,身後百鳳朝鳴圖,一腳踩下,天地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