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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浩歌》第318章 大慶秦氏的秦
  見對方表現得這般雲淡風輕,司徒茴即便有心再試探試探對方究竟是何人,可卻沒了將之再留在“珠簾”的理由,於是,她隻好說道:“洞璿在外面,你讓她引見你上三樓便可。”
  秦恆抱拳致謝,轉身就要離去。
  這個時候,一身紅裝的洞璿火急火燎跑了進來,一進來就衝自家小姐使眼色,弄得司徒茴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洞璿見狀,隻好高高舉起一隻手臂,扯開嗓子喊道:“小姐,不好了,鍾樓主偶感風寒,抱恙在身,這兩日東陽樓的事務,一並交由小姐打理,另外,三樓的事務,樓主吩咐,待他病體康復,再行處理。”
  司徒茴聞言,先是一愣,繼而會意。只是心裡暗笑不已,堂堂一位邁過化境門檻的強者,會因風寒病倒,這話傳出去,誰信?只是,眼下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洞璿如此講話,那就定然有其深意。
  所以,剛說過要讓洞璿領著去三樓的少女,看著年輕人,滿臉為難神情,道:“秦公子,你看這可真不是時候,鍾樓主居然感染了風寒,實在是病的不是時候。”
  秦恆笑得大有深意,搖頭道:“不是。”
  “什麽?”司徒茴不明就裡,不曉得年輕人的“不是”二字,是何含義。
  秦恆解釋道:“是病的也太是時候了。東陽樓點薄,分布在各大城池的分樓樓主,起碼都要二品境以上的修為,何況一位統轄北域四分之一地界的赤北大樓主,想來最起碼也是一位化境強者,居然能讓區區風寒整垮,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秦恆的這番言語,直接點破了司徒茴與洞璿的雙簧之舉,讓二人一時間感覺無比尷尬。
  司徒茴低著腦袋,佯裝沉思。
  原本行為舉止落落大方,優雅端莊的堂儀姑娘洞璿,在聽聞那身份注定不一般的年輕人這番言語後,渾身氣質一變,雙眸凌厲非常,盯著年輕人,冷聲道:“這裡乃是東陽樓,可非閣下能撒野的地方。”
  秦恆眼神平靜,上下打量了洞璿一番,說道:“二品境,厲害。”
  洞璿邁步前行,氣勢陡然一變,如一尊踏入戰場的女武夫。與此同時,她的周身,罡氣與真力外溢,環繞的房間內,導致四周空氣都變得渾濁。
  秦恆不為所動,淡淡說了一句,“我若死,司徒家明日將不複存在。”
  秦恆這句狂妄至極的言語一出,司徒茴與洞璿雙雙變色,一人滿臉駭然,一人冷眼不屑。
  洞璿諷刺道:“滑天下之大謬。你當自己是誰?當朝皇子?南闕李氏的皇子長孫?東方佛國的佛門聖子?北地某位修為通天徹底的神秘存在的子孫?若不是前者,後三者,即便你是,也鞭長莫及。”
  秦恆轉身回到窗前的座椅前坐下,然後說道:“都不是,但我姓秦,大慶秦氏的秦。”
  年輕人此言一出,少女當即面色數變,她抬頭瞅著那正步步向前的女子,冷喝道:“洞璿,退下。”
  洞璿後知後覺,面色驚變,連忙退到一邊。
  南闕大慶秦氏的威名,曾經震懾天下,“南闕、大慶”,後者撇開前者,屹立世間,一樣傲視天下群雄,而前者離開後者,就如眼下,內憂外患皆擾,疲於應付。
  司徒茴終於知道為何洞璿剛才會說出那般蹩腳的理由,想要送走這條過江的大蛟了,然而看這架勢,對方明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大蠻王的精銳近衛與大慶炎慶軍的那場漠丘之戰,後者以寡敵眾,如果不是因為南闕李氏的故意不馳援,炎慶軍怎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翻盤也是有可能,然而沒有那個“如果”。
  司徒茴曾聽爺爺說過,各方勢力都說大慶沒了那十萬兵甲天下的炎慶師,慶王,那個敢稱萬人敵的男人,就成了一隻沒牙的病虎,爺爺卻不這麽認為,大慶若是光靠一個兵甲天下的炎慶王師屹立天下,那他絕對走不到可震懾天下群雄的地步,更不會當得大蠻王那句,“這座天下唯我與秦森可當敵人,其他人,不足懼哉!”,更更不會有那大慶將士悍不畏死,人人死戰,隻為不複他們敬稱得“大將軍”。
  司徒茴當時十分不解,向爺爺詢問個中緣由,爺爺卻是笑而不語。
  也是後來,南闕京師三位皇室親王各攜精銳大軍,兵臨虎丘城,大慶沒了炎慶軍這一王牌,一樣帶走了三大藩王的三十萬精銳,這個時候,他才想明白爺爺口中評價如此之高的大慶,到底是怎樣的地方, 那位慶王,何等雄姿!
  在那之後,世人都說大慶覆滅了,爺爺又與她說了一番話,大致是講解大慶的底蘊,當時聽過這番話的司徒茴,真是駭然無比。爺爺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至少擁有四位神竅之境存在的大慶。”
  四位神竅存在,司徒茴想都不敢想,司徒家傳承至今二百余年,到現在還沒有一位神竅存在坐鎮,他一個裂土封王不過數十年秦氏,居然至少擁有四位神竅存在,這還是沒有算上已經兵解離世,實力強大到無視世間規則的那位老慶王的情況,光是想到這些存在,就讓人毛骨悚然。
  司徒茴再次看向那一臉雲淡風輕的年輕人之時,臉上笑容頗為無奈,“怪不得公子既然知曉我東陽樓的背後,乃是幽都五大世家之一的司徒氏,還膽敢觸霉頭,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那年輕人雖然沒有親口承認自己就是那位大慶小王爺,司徒茴也沒有半點懷疑,因為他相信,這個時候還敢說一句“我姓秦,大慶秦氏的秦”的人,除了他,還有誰?誰還敢?兩座天下皆不容的大慶秦氏唯一血脈,秦恆。
  秦恆道:“在下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想花錢買消息。再多補充一句,司徒氏與大蠻皇室貌合神離,是我選擇東陽樓的理由,我相信貴樓誠信第一。”
  這番話既是威脅,也是震懾,還是陽謀。
  司徒茴轉頭與洞璿說道:“去請鍾樓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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