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病房內,徐母聽完雨菲的敘述,臉上頓時升起了怒氣,猛然朝徐波瞪了一眼質問道。
“有沒有這回事?”
徐波感受到了徐母的怒氣,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心虛起來。
別看他三十出頭的人了,但在徐母面前,他可不敢有半點的忤逆。
徐波心虛的看了一眼徐母,支支吾吾的回應道。
“差,差不多吧。”
刹那間徐母的暴脾氣就上來了,二話不說直接走到病床前,一把揪住了徐波的耳朵怒斥道。
“人家還是個孩子,你想讓人家坐牢嗎?”
剛開始她以為打傷徐波的宋濤,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也就沒太往心裡去。
但聽聞雨菲說起宋濤是大學生時,她心裡瞬間不安了起來。
“哎呦,媽你快松手,有話好好說。”徐波一臉委屈的求饒道。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囂張跋扈,但在自己母親面前,他永遠只是一個孩子。
看著三十好幾的徐波,彷如一個七八歲的兒童一般,雨菲手捂小嘴輕笑了起來。
就在徐母松手之際,一名護士拿著醫療清單走進了病房。
“徐波你的費用快沒了,麻煩你去交一下。”
“行,我們知道了。”徐母愁眉苦臉的回應了一聲。
待護士走後,徐母轉身折返回了床前,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給你老舅打個電話吧,這事我們不追究了。”
通過雨菲的講述,她基本上都已經聽明白了,徐波替別人出頭找宋濤麻煩,最後動了手反而被打斷胳膊和肋骨,如今因為徐波的舅舅,宋濤可能會被判刑。
“我不打。”徐波十分堅決的說道。
“你要是不打,我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徐母滿腔怒火的說道。
她沒什麽文化也不懂什麽大道理,但看到好好的一個大學生,卻因為自己兒子的逞強毀一輩子,她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
這一刻先不說徐波,就連坐在一旁的雨菲都懵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最後會演變成這樣。
徐波雙目凝視徐母,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他能感覺出來自己母親沒有開玩笑。
“媽,咱們可以不追究,但怎麽也得讓他賠個百八十萬吧?”
他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根本就沒有什麽存款,而他母親為了給他交住院費,更是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如今家裡已經沒有任何余錢了。
“醫藥費的事不用你操心,媽會想辦法。”徐母一臉惆悵的說道。
雨菲見事情有了轉機,心裡頓時升起一絲喜悅,什麽都沒顧上想,直接從包包裡掏出一疊RMB,遞到了徐母手中。
“阿姨這一萬塊多錢你先拿著,至於徐波的住院費,你完全不用擔心。”
她來的太匆忙了,根本沒顧上去銀行取錢,這一萬多塊錢還是問沈正華拿的。
看著手裡一萬多塊錢,徐母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躺在床上的徐波啥也沒顧上想,第一時間摸出枕邊的手機,打給了自己的老舅馬志強。
市政府大樓辦公室內,雨漢生拿起面前的茶小飲了一口,故作焦慮的歎了口氣。
“馬市長不瞞你說,我家裡那位小祖宗最近住院了。”
雨漢生冷不丁的一句話,把馬志強給整懵了,他和雨漢生談不上深交,起碼也打了十多年的交道,自然雨漢生口中的小祖宗是誰。
“哦?雨大小姐...”
話說一半的時候,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馬志強沒顧上多想,直接放下手裡的茶杯,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什麽事?”
“老舅,宋濤的事我們不追究了。”
“怎麽回事?”馬志強不解的問道。
“宋濤的朋友來醫院了,我媽的意思是算了。”
馬志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昨天晚上徐波給他打電話,說的那叫一個淒慘,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居然就算了?
正當他納悶之際,腦海裡突然回想起了雨漢生的話,醫院?難道雨大小姐是宋濤的朋友?
“那人姓什麽?”
“姓雨。”
“我知道了。”馬志強停頓了片刻回答道。
說實話剛剛他還在納悶,為什麽雨漢生會突然同意崇明島開發計劃,又為什麽突然提起自己女兒住院的事情,原來這一切都是為宋濤而來的。
弄明白所有事情後,馬志強莫名的松了口氣,故作無奈的說道。
“雨總你有所不知,我那外甥三十出頭的人了,也不讓人省心啊。”
電話聲音不是很響,盡數沒入了雨漢生的耳朵裡,他也聽出了馬志強的意思,手端著茶杯飲了一口微笑道。
“小輩的事就讓小輩自己去解決,我們做長輩的又何必操那心呢?”
“雨總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來我們繼續喝茶。”馬志強點頭道。
閑聊片刻後,雨漢生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朝馬志強擺了擺手。
“馬市長今天就到這吧,回頭我讓人把文件給你送過來。”
“那我就不挽留雨總了。”馬志強起身點頭道。
待雨漢生走後,馬志強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汪海飛辦公室的電話。
“小汪啊,現在的年輕人容易衝動,差不多教育一下就行了,犯不著小題大做。”
電話那頭的汪海飛,一下明白了馬志強的意思,連忙回應道。
“馬市長說的是。”
另一邊審訊室內,沈正華漸漸犯愁了起來,他費了半天口舌,可王麻子卻沒有半點松口的意思。
正當沈正華陷入一籌莫展之際,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雨漢生打來的電話。
得知倆人那邊都已搞定後,他也沒再猶豫什麽,直接和王麻子攤了牌。
“王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一聲,徐先生已經提出了撤訴申請。”
沈正華這話一出,原本態度強硬的王麻子,臉上露出滿滿的震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波怎麽可能撤訴呢?
“你少來誆老子。”
“王先生可能你不知道,我除了是宋先生的代理律師外,還是雨氏集團的法律顧問,這次宋先生的事,正是我們雨總親自吩咐下來的。”沈正華不緊不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