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老魏,吳波決定趁熱打鐵,繼續遊說自己心中決定好的下一個對象——崔紅。這個崔紅原是吳波的小學同學,從小便長的漂亮。因為家裡窮又是個女生,初中畢業的崔紅便沒有繼續上學了,她隻身一人來到西京市裡打工。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一個企業家的兒子。倆人談了沒有半年,崔紅便成功嫁入豪門。吳波沒花多大力氣就聯系上了崔紅,兩人相約到一家咖啡廳見面。
吳波知道自己是有求於人,便早早來到了咖啡廳等著。就當吳波等的百無聊賴的時候,一個頭戴帽子、口罩,眼帶黑超大眼鏡的女人徑直坐在了吳波對面,嚇了正玩手機的吳波一跳。吳波抬頭看了看對面這個女的,穿著普通又壓根看不清面貌。“你好,這個地方有人,你能換個地方吧?”
“吳波,我,崔紅。”雖已進入室內,但崔紅絲毫沒有意思卸下自己的眼鏡和口罩,只是出聲示意自己是崔紅。
“哈,你怎這一身打扮啊?弄的跟跟大明星一樣的。怎麽,跟我約會怕你老公吃醋,跟蹤你啊?”吳波打趣到。
沒成想,崔紅只是歎了口氣,“他啊,哪裡來的空閑操心我啊。好了好了,咱倆不說這些了,老同學,你找我出來什麽事啊?”
吳波不慌不忙地給崔紅倒上茶,慢悠悠說到:“找你肯定是有好事唄。看你這來也匆匆,我也就不浪費你時間了。咱倆呢,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現在在做資金盤。最近公司準備擴大會員人數來上市。咱倆這關系,我可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憑你家的實力,只要你這會加入進來,不出兩個月,我敢保證你的收入,起碼是你投進去的三倍。”
“哎,老同學,這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我現在一心一意都在孩子身上,你說的這個我就不參加了。”出乎吳波的意料,崔紅竟是直接拒絕了自己。
但吳波不死心,決定繼續遊說崔紅。“你是不是信不過老同學啊。我給你說啊,這可是個掙大錢的好機會,不是關系超級好的我都不給他說呢。”
不了崔紅還是搖了搖頭,“老同學,不是我不相信你。我現在是真沒錢,我出門買菜的錢都是一分一毛提前算好給我的。我這又多年沒工作了,哪裡來的錢投資呢?”
聽著崔紅的描述,吳波覺得很驚訝。這崔紅不是嫁入豪門了麽?怎麽聽起來還不如一般家裡的婦女呢。“不可能吧?你老公不是很愛你麽?怎還對你這麽摳門的呢?”
“愛我?他巴不得的我去死!”崔紅突然的失控,嚇了吳波一跳。“我倆結婚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開始還只是偶爾夜不歸宿,對我也是有點愛答不理,公婆也只是嘴上說說他們兒子,從不把我放心上。但是那會我還能自己照顧自己,也就沒太給心上去。可自從我婚後生下了女兒,我在那個家便沒有一天是好過的。月子裡,沒有一個人來照顧我一下。我就一個人躺在床上,吃不上一口熱飯,喝不上一口熱水。有一次,我實在氣不過在家裡鬧起來,公婆竟然說,生個女孩還吃什麽吃?再說你不會起來自己做?你看人家外國人,生了娃第二天就工作了,就你這還矯情的躺著,裝什麽可憐。後來再不是我娘家媽接我回去,我怕是月子裡就被餓死了。後來,他還算有點良心,來我娘家接我跟女兒回到家中。但從那天起,我便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
崔紅邊說邊流眼淚,吳波只看過營銷方面的書,這安慰人實在不是自己強項,隻得遞上紙巾,
默默地聽著崔紅的哭訴。“回到家的我,天天受著公公婆婆給的的白眼也就算了,最後連他也開始慢慢嫌棄我,從偶爾不回家變成一天一天不回家。我在家還不能吵不能鬧,不然公公婆婆要罵我生的賠錢貨,如果我敢頂嘴吵起來,只要是他回來了,公婆就要給他兒子告狀我在家作威作福。他知道後不分青紅皂白就要過來打我!到後來,只要他在外面喝了酒就要回來打我,嚇得孩子在我懷裡一直哭。我在他家過的連保姆還不如,人保姆還領工資呢。我呢,工資沒有,活還得我乾著,氣我得受著,他回來還得打我。不瞞你說,上個月,我媽生病住院了,我想回去一趟我都沒有車錢。想到這事,我心裡就發堵,我就難受。” “那都成這樣了,那你怎不離婚呢?”吳波覺得很是不解,都成這樣了,倆人還過什麽過。
“我甚至想去死!可我死了,我女兒怎麽辦?我要是離了婚,就我這一沒文憑二沒技術的,一旦出了他們家我連自己都養不活。而且,他怕我分他們家家產,肯定不會同意跟我離婚。最後日子一長,我也就想通了。沒辦法,為了孩子的以後,這些年我只能忍氣吞聲,在他們家當一個不要錢的保姆。”說到情深之處,崔紅竟是放生大哭了出來,惹得整個咖啡廳的人都朝吳波這邊看。
趁著崔紅擦眼淚的空隙,吳波竟是看到了她眼角上有傷。吳波坐不住了,他不顧崔紅的阻攔,強行摘下了她的口罩和眼鏡。崔紅臉上的傷讓吳波感到震驚和憤怒。那不是一日兩日的毆打能形成的傷, 崔紅的臉上光臉上便有一團一團青的、烏的、紅的等幾種顏色的淤青。至於眉眼、嘴角附近的縫合傷口便不下十處,大傷疤蓋著小傷疤,重色淤青套著輕一些的淤青。就這,還不算崔紅用手擋住的那些傷疤。至於崔紅身上的那些傷,吳波都不敢想象。這哪裡是夫妻,就是仇人也沒有把人打成這樣的啊。
“畜生!這他媽就是畜生!”吳波徹底憤怒了,手拍桌子的響聲嚇了周圍人一跳。“這種人你不報警把他抓起來,你還留著過年啊。著電話你不打我打,必須讓警察把這種人抓起來,判他個十年八年的。”
“算了算了,你小聲點。”崔紅一邊勸吳波冷靜些,一邊戴上了口罩眼鏡。”他對我是狠毒,但對女兒還是不錯的,年前還給女兒另買了房子。我要是報警把他抓了,我女兒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哪裡來啊。算了,這就是我的命,我已經認命了。他也不容易,現在市場不景氣,生意是越來越難做。有時他生氣了回來,打我下手也有分寸了,我不過受點疼,等熬到我娃大學畢業上班了,我也就解脫了。”
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看到崔紅都認命了,吳波也便沒再說些什麽。“即是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但是老同學,我想給你勸你一句,以後你萬事要留個心眼,要想辦法給自己和孩子存點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一天他真的把你趕出去了,那會兒你起碼也有能力照顧自己和孩子。”說完,吳波便要告辭了。
“吳波,你別走,你先坐下。讓我一個人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