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人給唐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唐晨沒了尾巴,看起來與人無疑,千玲給唐晨換了件衣服,帶他去見唐寧,畢竟多年沒見的兒子,正因為多年未見,父子之間的隔閡很深。
唐晨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清晨起來去後山抓野獸,唐寧想讓他跟唐昊一起讀書寫字,唐昊需要半個月才能讀通一本唐經,而唐晨不過一個早上便讀通了唐經。
天賦不一樣,唐寧便請夫子專門教唐晨,不過數月老夫子再無東西可教,整天見唐晨對著一棋盤發呆,老夫子也通棋道,就陪著唐晨下,可終究還是棋藝不精,連續幾天沒贏過一局。
一天唐寧見唐晨站在講台,老夫子在台下聽唐晨講解棋局,唐寧第二天就把老夫子辭退了,沒了老夫子的約束,唐晨整天跑的無影無蹤,有時候接連幾天不回家,回家時身上變得髒亂不堪,就連下山時的樣子都不如,此刻更沒有一點王子的樣子。
唐寧見了想要教訓唐晨,只見他手裡始終不離手上的那本《天地殘局》,唐寧搶來看,書上什麽都沒有,而且水火不侵,每次丟哪,那書第二天又會出現在唐晨手上。
大概過了三個月,有人見唐晨手上的《天地棋局》消失了,就匯報給了唐寧,自打唐晨歸府,府裡發生的奇怪事情還少嗎?不是東邊的院子起火,就是南邊下雨,晴天閃電。
自打《天地殘局》沒了,唐晨又變得無事可做,整天趴桌子上發呆,一呆就是一整天,誰叫都沒用,千玲拿什麽東西,他都不感興趣,直到有一日,唐昊十一歲生日,府上請來了樂師舞女,等宴會過後,唐晨把樂器師給留了下來,隻留了三天,樂器師便無東西可教,唐晨又開始發呆了。
直到有一日,唐寧帶著唐晨去了長安書院,說明來意,院主讓弟子領唐晨去了藏書閣,唐晨雙眼放著精光,一呆就是半年,自唐晨進去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等他出來時,院主便有了立下衣缽的打算。
至夜,長安城之中,一些官道人煙稀少,明月高懸,夜色柔美,柔和的月光灑向大地,帶起點點星輝,對於那些忙碌了一天的人來說,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過,仍舊有那麽幾處燈火通明的長街,顯得格外惹眼,其中朱雀街的燈火最亮,不過比起皇宮還是有些不足,其次便是長安書院,門前高大古樸的鑲獅紅環大門,高約一丈左右,門旁矗立著兩任書院的院主石像,顯得十分莊嚴肅穆。
這時,一群身著黑衣,頭部被黑色披風籠罩的黑衣人,腰間各揣清一色的長劍。他們中間夾著一個錦衣華服的胖子,那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頭載金色發簪,臉部橫肉堆積,眼眶細窄,此刻,正跟那群黑衣人中一位腰間挎著雙劍的男子,嬉笑的說著什麽,神情諂媚,配合他那細窄的眼睛,給人一副笑裡藏刀的感覺。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就快步走到了長安書院大門前,這時,那腰跨雙劍的男子,微微抬起右手,向後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旋即走到門跟前,腳步輕盈如燕,仿佛怕驚動了裡面的什麽。抬起右手,抓住靠右的那個深紅色門環,輕輕的敲了三下,隨後就束手在一旁,靜靜的等待,後面的黑衣人似乎也知道事情的緊要,原本的那些微小的說話聲,如風吹雲散一般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過多久,一陣“咯吱”的聲音傳來,紅漆大門露出了一道如巴掌般大的口子,隨後一道太監的聲音輕輕從裡面傳了出來:“拜月樓主,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聲音平緩有力,不過其中蘊含著一絲上位者的氣息。 那腰跨雙劍的男子聽到後,恭敬異常的走到大門的開口處,小聲地道:“曹公公,您要的人帶到了,兄弟們路上都十分小心,保證無人知曉。”聲音不冷不熱,聲音傳進裡面後,裡面的人並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小半會,一個身材圓潤,頭髮雪白的老太監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右手揮動著浮塵,像是在驅趕著眼前的飛蟲,一對細長的眼眸,緊盯著那群黑衣人,目光冷冽。每一位被他盯上的黑衣人,都仿佛都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不敢與其對視。看到眾人的表情這位曹公公才滿意的收回目光,換上一副笑臉道:“拜月樓主辦事,一直都是小心謹慎,我放心的很,好了,別在外面呆久了,帶人隨我去見太子,到時我自然會到太子面前為你們美言幾句?”
那腰跨雙劍的男子聽了以後,頓時臉色變得十分歡喜,對著後面的人把手一招,就隨著這位曹公公悄悄的進了長安書院。進書院以後,由那位曹公公帶頭走在前面,余下的人整齊的跟在後面,眾人似乎都對長安書院內的路線非常熟悉,但行走之間眼睛卻時不時的往左右兩邊張望,好像怕被別人看見。
剛走了走了一小段路的時候,這位曹公公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緊張氣氛,語氣平淡地道:“不用擔心,這院子是太子的私人院子,沒有書院弟子在,不會有誰看見,不過你們見到太子以後,千萬不要亂說話,最近太子的脾氣不怎麽好,說錯了話,本公公也保不住你們。”說到這裡,目光掃了掃那群黑衣人,聲音徒然變得有些陰寒。
那被叫做拜月樓主的男子, 則快步走到曹公公跟前,雙手抱拳到道:“多謝曹公公關心,我等見了太子自然知道該怎樣做。”說完,這位曹公公略一點頭,然後一群人延著這條筆直的路,快步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眾人就來到一座精美華麗的房子面前,門上雕刻有龍鳳嬉戲的圖案,做工精細,一看就知道裡面住著的人身份不凡,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房內傳來一陣男子嬉笑與女子嬌嗔的聲音。
這時那位曹公公轉身對後面的拜月樓主把手一招,開口道:“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太子叫出來。”然後不等眾人回答,就快步走到房門跟前,右手微微的在門上敲了幾下道:“太子,您要的人帶到了。”聲音低沉有力,只要太子聽到就好。
“好了,你們先在外面候著,我等會兒就出來。”聲音有些虛浮,焦躁,還混合著一陣穿衣的風聲,快速地從裡面傳了出來,似乎還夾雜著些許憤怒,而那位曹公公卻臉色平靜,好像對裡面的人的脾氣非常了解,只是束手在一旁,安靜的等著,大約一盞茶功夫過後,從房子裡面走出一位皮膚白皙,身材俊朗的太子,頭戴高冠,身著華麗的金絲錦衣,十指上戴有數玫精美萬分的戒指,閃閃發光,耀人眼目,腰間佩戴一枚龍佩。
這位俊朗太子抬頭看向曹公公道:“事情辦妥了,沒有人知道吧?”聲音含著虛浮,底氣不足,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曹公公對著太子微微恭身道:“人帶來了,這位就是鄒鳳熾的侄子鄒元。”話說完,左手一指身後的那位錦服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