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長蟲在蘇小木的指導下,打開了除顫器的電源開關。
“開啟最大電能量360J準備,”蘇小木爬到白離的身上,雙手抓住電極手柄,滿臉的凝重之色。
長蟲快速旋轉蓄電箱上的調節鍵,大聲回道:“360J準備完畢。”
“好,第一次除顫開始。”
雙電極同時壓在白離的左右胸膛上,隨著砰的一聲響起,白離整個身體彈跳了起來。
除顫結束,蘇小木盯著顯示屏上的心率波動圖,發現它依舊沒有半點反應,繼續說道:“360J第二次準備。”
“360J第二次準備完畢。”
“好,第二次除顫開始。”
同之前一樣,電極落下後,白離的身體不受控制彈跳了起來。
除顫結束,心率波動圖出現了小幅度的變化,但慢慢的又平了下去,而看到這種情況時,蘇小木快速開始了第三次除顫,並減小了電能量。
“220J準備。”
“220J準備完畢。”
“第三次除顫開始。”
電極一離開白離的胸口,心率機就發出警報,不斷閃著綠燈,心率波動開始上下起伏,隨後慢慢停在75上。
看著這個心率數,蘇小木忍不住松了口氣,放下電極手柄的那刻,發現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濕,但相比白離能活過來,這些辛苦完全算不上什麽。
重新回到輪椅上,蘇小木欣慰的看著臉色仍舊蒼白的白離,伸手輕輕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白大俠的命暫且是保住了,但情況好像不容樂觀啊,”長蟲擔憂道。
擦拭血跡的手腕一抖,蘇小木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好一會才點點頭:“剛剛在掃描儀下,我看到他的五髒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這也是為何他一直吐血的原因,而我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怕是活不過明天。”
說著,蘇小木自責的抱頭:“都怪我學術不精,隻懂一點簡單的急求方法,沒法幫他做手術。”
“不會醫術的人多著呢,怎能怪你呢,”長蟲安慰,隨即搖頭道:“如此短的時間,想要在這茫茫大海上找到醫生,難度可不小啊。”
“不管有難,我都不會放棄的,”蘇小木猛然握緊拳頭,轉身朝著實驗室門口走去,對他而言,白離的重要是不可用言語來形容,如果可以,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
“你去幹嘛,”長蟲追上去詢問。
輪椅猛然停下,蘇小木陰沉著臉道:“怎麽,你想阻攔我?”
看著蘇小木臉上的神情,長蟲就知道誤會它的意思了,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救白大俠一命。”
“什麽辦法,”猶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蘇小木一下衝到了長蟲面前,臉都快貼了上去。
“額!”
長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愣了一下,接著緩緩後退,拉開彼此距離說道:“我的蟲王漿有很強的治愈效果,尤其是對內傷和髒器損傷,數滴就能幫其恢復痊愈。”
蘇小木不懂長蟲說的蟲王漿是什麽東西,但聽到能治愈髒器損傷,便一個勁的催促它:“那還等什麽,趕緊拿出來啊。”
長蟲攤了攤觸腳,尷尬道:“之前為了救你們,全部都被我噴灑了出去。”
什麽?
蘇小木心中一驚,腦海中回想之前被僵固的一幕,若有所思問道:“你說的是之前把我和那個家夥一起凍住的粘稠液體。
” “沒錯,就是哪個東西,”長蟲點頭:“當時情況緊急,容不得我多考慮,便一股腦全部噴灑出去了,現在想想還真有點後悔。”
蘇小木沾沾自喜道:“後悔什麽,我現在就去把它取來。”
“去哪裡取?”
“當然是控制室啊,剛剛我解凍的時候,不是流的一地嗎?”
“……”
長蟲滿腦門都是黑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直到看見蘇小木那殺人般的眼神,才趕忙解釋。
蟲王漿一離開長蟲的身體,藥效就會以極快的速度揮發,1分鍾之後,便會徹底失去藥效,與此同時,它的粘性會飛速提升,達到一種驚人的程度,直至受氧反應,粘性消失,最後溶解成無用的漿水。
聽到這個解釋,蘇小木目瞪口呆,他沒想這蟲王漿跟那寒冬裡的雪花一樣,見陽光就化,是如此的嬌氣。
不過,雞蛋吃完了,不是還有母雞在嗎?可以再生啊。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小木便問長蟲產蟲王漿需要多久,長蟲一臉嬉笑的說不長,只需3個禮拜即可,頓時,蘇小木氣不打一處出,指著長蟲鼻子破口大罵,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同時,他總算明白白離為何老是打長蟲了,原來這家夥每個正型。
教訓完後,一人一蟲又安靜了下來,但還不到一根煙的功夫,長蟲又有主意了,而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它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說完。
“你確定這個有效果?”蘇小木半信半疑。
“不確定,但可以試試,”長蟲害怕秋後算帳,所有不敢把話說的太滿。
“這樣啊!”蘇小木陷入思考。
長蟲的話不無道理,生物源泉隻對植物有效的事實無非是前人的說法,至於對動物有沒有效果還從未有人試過,且從名稱上來看也沒有指定那個生物字就一定是植物,動物也是生物啊。
況且,白離的時間也不多了,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賭一把。
一番分析,蘇小木決定死馬當活馬醫,按照長蟲的辦法試試。
讓長蟲在實驗室看著,蘇小木急匆匆來到培育基地,打開了超級培育室的門,來到了安放小芽苗的基池前。
小芽苗還跟之前一樣,嬌弱嬌弱的,沒什麽變化。
蘇小木站在基池前於心不忍道:“對不住了小家夥,為了救人我也是沒辦法,希望你別怪我,如果要怪,那就怪那個打傷白離的人吧。”
說完,蘇小木伸手把小芽苗捏了出來,放到溫室器的海水中,又怕它立馬死去,就滴了一滴金色的液體在裡面,便端著半截漂流瓶飛快的奔向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