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舟鼻青臉腫的從鍛造屋裡出來,已經接近黃昏了。
對於屋子裡,父親提出比武的要求,紀舟發誓,自己當初……真的沒點頭。
……
躺在自己臥房的床榻上,紀舟側頭看著窗外的星空。
“……”
沒有思考什麽,他只是單純的在發呆。
……
窗外偶爾傳來蟬鳴的聲響,擾亂了紀舟的“思緒”,從榻下摸出一根鐵錘,借著月色,來到門前,決定和窗外的蟬來個了斷。
而在這時,隔壁廂房內,傳出了動靜。
透過門框的縫隙,紀舟看到,一道黑衣身影,背後“插”滿了各種兵刃,走到院內,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後,來到院門前。
卻又站住,似乎是擔心開門聲響,驚擾到他人。
卻見此人後退兩步,雙膝微微下蹲,猛然發力,隨著地磚崩裂的聲響,順著院牆直接跳了出去。
“有賊!”
莫姨的聲音從隔壁傳出。
“沒有!”
院外傳來了呼喊。
“是爹的聲音!”紀舟瞬間聽出,雖然聲音故意捏細了不少,但作為兒子的自己,豈能分辨不出。
“背後背滿了兵刃,也不知道爹要去做什麽?”紀舟眯起了眼睛,將手中鐵錘緊握。“跟上去看看。”
想到這裡,紀舟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走到院中,四下張望,判斷過院牆的高度後,雙腿微微下蹲,猛然發力。
隨著“轟隆”一聲,伴隨又一塊地磚崩裂的聲響,紀舟一躍而起。
“聲音比爹的還大,果然,爹掌控力量的能力,依舊在我之上!”在空中,紀舟心中不禁感慨。
隨著腳步的落地,院內傳來了推開房門的聲響,莫姨大聲的驚叫。“真的有賊!夫人!老爺!大家快來啊!”
“沒有賊!”紀舟捏細嗓音大聲呼喊。
“少爺?!”
“不是我!我在臥房睡覺!”
說罷,紀舟頭也不回的,向先前腳步聲最後的方向跑去。
……
看著夜晚城內街道上,安靜祥和的景象,紀舟心生疑惑,這一路,自己一直緊隨父親身後,從未超過三百米,為何沒有被其發現?“雖然我已經盡量壓住了腳步聲音,但爹的功力一定在我之上,發現我並不難,難道說……父親早已發現我的蹤跡,卻隱瞞不說麽。”
“無論是何種原因,父親深夜背著大量兵器,必然有大問題!”紀舟緊皺眉頭,握緊手中鐵錘,飛奔而去。
來到城牆邊,父親依舊是一躍而出。
紀舟看著比院牆高出三倍的城牆,有些卻步,四下張望,從敞開的城門內追了出去。
……
“什麽東西過去了?”
“是人!追!快追!”
紀舟聽著身後守城士兵的聲音,茫然的望著四周。
城外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這時,身後兵刃出鞘的聲響,讓紀舟瞬間失去了對前方腳步聲音的判斷。
“不管了!跑!”
紀舟雙目圓瞪,撒開腿朝著樹林內鑽去。
“要被城中知道,紀家鐵匠現任老板在城外倉皇逃竄,老爹面子都要被我丟光了!”抱著這一信念,紀舟盡量朝著暗處前行。
卻見很遠處山峰,霧氣開始繚繞,在月光的照耀下,光芒甚是夢幻,不覺得,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很快,半個時辰將要過去了,此時已近深夜。
這時逃竄間,
不知驚擾了林中的什麽妖獸,隨著一聲怒吼,將矛頭對準了在紀舟身後追擊的兩個守衛。 他們或許已經打算放棄追捕下去,但在妖獸的追擊下,他們二人,也開始硬著頭皮繼續著奔跑。
就這樣,在前方紀舟的帶領下,後方是一頭妖獸,而中段,則是兩名守城的士兵。他們,在夜色下狂奔。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又過去了……
天邊,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哪怕是紀舟,或是士兵這樣的體質,也開始吃不消起來。
而看著遠處那霧氣繚繞的山峰,此時,越來越近,帶給紀舟等人的震撼感,越發強烈起來。
只見這座山峰高聳入雲,一眼望去,看不見邊際。
“雲頂山!”紀舟驚呼。
如果說只是入雲的山峰,還不值得紀舟如此驚呼,但此時,那山峰一側,一行寬達百丈的霧氣階梯,順著山勢直上,也同樣沒入雲端之中。
正是那行階梯,將人界與仙界相隔,而只要到了近前,便會自動踏上階梯。
而此時,紀舟等人距離階梯下方,僅僅不到三千米的距離。
“你們別追了!”紀舟咆哮出聲,他的確很想登梯,但自己明白,那絕不是現在能去做的。
身後的兩名士兵,似乎也將雲頂山認了出來,匆忙向身後吼道。
“別追了!”
“吼!”最後方, 傳來了憤怒的咆哮,似乎這頭妖獸,依舊對於他們深夜打擾自己休息的做法,抱著很深的怨念。
“舟兒?!”
這時雲頂山腳下,一道轟隆的聲音傳來。
紀舟抬頭望去,只見自己的父親,此時一隻腳步,已然踏上階梯的覆蓋范圍。
“你來作甚!快回去!”
“那父親來這作甚!”紀舟大吼,本打算繞路的他,看到父親,便繼續朝著雲頂山跑去。
“救你妹!”
當聽到父親這句話時,紀舟已然距離父親,不到三五十米的距離。
父親青筋直跳,從背後掏出一根丈八蛇矛,將矛頭遙指紀舟!
紀舟咬緊牙關,一步踏出五米之遙,將手中鐵錘掄的虎虎生風。“說話間,卻已然來到近前,紀舟掄起手中鐵錘迎著父親的長矛猛然砸出。
只聽得“當”的一聲,兩鐵器碰撞之下,紀舟虎口瞬間裂開。
而就在這時,紀舟不退反進,反而是目露凶光,想起父親昨晚“切磋”時曾親自教導自己的“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反而是微微錯身,將鐵錘易手,邁步上前,將鐵錘再次掄出。
見鐵錘直接砸中父親胸膛,使之後退。
紀舟頗為得意的,望向父親。
“晚了,舟兒……你!你!太莽撞了!”紀方平確是緊捂胸口,將武器垂下,見到面前的紀舟,氣的甚至有些結巴起來。
紀舟這才注意到,自己選擇放棄防守,轉而近身的那一刻,自己的腳,已然踏上了雲霧。
“……”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