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殷天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著頭,一陣陣劇烈的刺痛不斷的干擾著他的思維。
他試著用手敲擊著頭部,想要緩解那絞殺腦漿般的劇烈疼痛,但卻沒有一點成效。
模模糊糊的看向四周,也是一片灰暗,大概又過了幾分鍾,殷天的意識才開始慢慢回籠。
昏迷前的場景像放電影般從他的腦海中反覆閃過,如同夢一般。
老頭?破鏡?快遞?
一切都格外的清晰卻又不真實。
“咳...咳”
渾身的疼痛讓殷天動都不想動,在幾聲劇烈的咳嗽過後,殷天這才看向四周。
灰暗的天空,濃厚的迷霧。
這是哪?
我怎麽會在這裡?
一連串的疑問又一次塞滿了殷天還在陣痛的腦袋。
眼前的場景是他從未見過的,確切的說,這裡的景色已經和現實完全脫軌,一切顯得那麽的混沌,那麽詭異。
天空中有一團迷霧,濃濃的黑霧與白霧交織在一起,它們正朝著一個方向緩慢的轉動著,旋渦式流進一個空洞裡,而這個東西籠罩著整個天空。
殷天仰望著頭看著天,瀝瀝的小雨正從天空落下,落在他白皙面容上,頓時讓他清醒了許多。
周圍空蕩蕩的,除了泥土地、雜草、天空之外什麽都沒有,死氣沉沉的,完全看不見有人居住的房屋。
“這感覺像是在做夢,但為何都如此的真實!”
殷天心中想道,他明顯能感覺到那雨水滴在自己臉上的感覺,和那空氣中彌漫著的冷意。
他下意識的開始感知自己的身體,突然感到有那麽一絲的異樣。
“我的手!”
殷天順勢把手掌支撐在地上的同時,突然鑽心的疼痛又從手心的位置傳來,那種感覺像是火燒一般,疼的他不禁叫出聲來。
他抬起手掌,看向手心處那團東西,心中不住的咒罵著。
“又是這種紙條!”
這東西殷天是見過的,前不久收到的那些快遞,都附加著這種東西。
那上面這次寫的不是地址了,而是一段話。
“這個字和你有緣,望收下!”
接著,這段字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棋”出現在紙條的中心位置。
“棋?!”
殷天有些茫然的看著紙條上的字,一時間不明所以。
隨後,不知什麽原因,這張紙開始自顧自的燃燒了起來。
不一會,只剩下一個“棋”字,它詭異的散發著絢麗的光芒,不停的在殷天手心出旋轉著。
然後,融入到殷天的手心裡消失不見了。
殷天緊鎖著眉頭,他對於這一連串詭異的事情,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鏡子,老頭,棋字,和這詭異的地方!”
他努力回憶著,想從記憶中尋找到一絲線索,可這些東西加起來,完全沒有關聯,比他自己照鏡子還要詭異。
“先離開這裡再說!”
殷天心中嘀咕道,他苦笑著從地上坐了起來,拍打著身上的汙漬,環顧著四周。
混沌之中,殷天看不清遠處是什麽,只能看到不遠處那聳立著的物體,像是城市的高樓大廈,只是沒有任何光彩。
殷天邁開步伐,迎著蒙蒙細雨,隻身一人一步步向西邊走去。
大概走了有十幾分鍾的路程,
便抵達了這片所謂的“城區”。 “原來不是城市,是一片森林。”
殷天站在森林的邊緣,他抬起頭望向那樹冠的頂部,可由於樹木太高了根本就望不到邊。
他走到一顆巨樹旁,蹲坐在那裡,然後把衣服撕扯下來一角,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上來緩解疼痛。
可身後的這片迷之森林,更是讓他頭疼了幾分。
“怎樣才能出去!”
殷天心中苦悶的呐喊著,著實有些鬱悶,他坐在原地四處張望了下,在周邊找了根粗壯的樹枝,然後咬著牙,踏入了謎之森林。
殷天沒有去過原始森林,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腳下的這片土地,但他清楚的感受到這裡和認知中的森林有所不同,完全沒有生命的氣息。
即使是一隻野兔子,一只花蝴蝶,在這裡也是看不到的。
他就這麽走在森林的小路上,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他真的害怕自己會這樣永無休止的走下去,迷失在這片森林中,永遠醒不過來。
吱吱~
不知從何處,突然傳出來了奇怪的聲響,殷天立馬停住了腳步,甚至就連呼吸,都有意在控制,因為那聲音很是古怪。
“有東西在那裡!”
說實話,現在殷天心中百感交集,他欣喜自己並不是唯一的活物,但恐懼的是在這種地方,那東西會是什麽!
與此同時,殷天的手心處,又是一陣異樣的疼痛,他抬起手,又看到了一張紙條。
上面,清晰的寫著一個大字:跑!
嘶~
突然,從殷天的頭頂處傳來古怪的聲音,那聲音完全分辨不出是什麽生物發出的。
當殷天抬起頭,向上望去的時候,他赫然看到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家夥倒掛在樹上,身上布滿了黑色的毛刺,和一雙雙紅色的眼睛。
“好大的蜘蛛!”
殷天完全被這個生物散發出來的威懾力所震懾住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猶如小汽車大小的黑毛蜘蛛。
那感覺就好像遇到了死神一般,他的心跳在隨之劇烈跳動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停止。
只見恐懼蛛王活動著它那八隻毛絨觸手,爬在了巨樹上的樹乾上,八隻血紅深邃的眼睛,死死的鎖定著地面上的殷天,而它的樣子好像是在蓄力。
“不好!”
殷天心下一驚,慌忙的丟掉了手中的樹枝,一個縱身向一旁猛的跳了出去。
咚~
接著一聲劇烈的聲響從剛才站立的那個位置傳來,灰塵飛揚瞬間覆蓋了周圍的視野。
煙塵消散之中,殷天模糊的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就好像拿了個高倍放大鏡觀察昆蟲一般,那恐懼蛛王的口器,清晰可見,滿口獠牙上布滿了粘稠惡心的液體,正順著牙齒向下流淌著。
殷天的求生欲迫使他,奮力的向後退去,到底是爬,還是跑著,他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迅速的和眼前的怪物拉開了距離。
可殷天哪裡有蛛王更加迅速,恐怖蛛王調整了下身形,沒有給殷天太多的時間,就已經操縱著八隻腳,飛快的爬了過來,附在了殷天的身體上。
嘶~
蛛王仰頭奮力的嘶吼著,八隻紅色眼睛盯著殷天,好像蔑視一般的說道,可悲的人類,你終究是逃不掉的。
“這不是夢嗎,到這裡不是該蘇醒了嗎,為什麽還不醒!”
殷天咬著牙,他甚至還有一絲的幻想,認為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
“就這麽完了嗎?”
殷天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怨念,為什麽這些悲劇都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就在此刻,他的右手手心處,傳來了異樣的光芒,那耀眼的白光透過指縫間照射出來,像是要掙脫手指的束縛。
恐懼蛛王好像有些懼怕光芒,它發現了異樣,並且是來自身下的,於是狡猾的向一邊退去,躲在樹後耐心的觀察眼前的這個人類。
“棋?!”
殷天松開手掌的同時,一個字從他手心飛出,在手上緩慢的旋轉著,那是之前刻在他手心處的“棋”字。
接著殷天就感覺自己的雙眼,此時變得有些異樣,他模糊的看到了一些幻影,亦假亦真。
好像都是些沒有發生而即將發生的事情,在這些幻影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原來如此!”
殷天突然從嘴裡冒出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快速起身從地上撿回了那根粗樹枝,死死的握在手裡,他警惕的環顧著四周,尋找著剛才的龐然大物。
俗話說,下棋看三步,走一步觀三步,這個“棋”字好像賦予了殷天預知的能力。
雖然看到了死亡,但同樣的他也看到了生還的機會。
那些幻影片段雖然不是很長,只有三個片段,不過,這對殷天來說已經夠了,知曉了恐懼蛛王的行動,就完全有可能逃出生天。
“不是死局, 應該還有余地!”
殷天手握樹枝,對準了躲在樹後的恐懼蛛王,原本壓抑許久的自己,終於讓自己找到了個發泄的對象,他一腔熱血的說道。
嘶~
恐懼蛛王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的挑釁,它從樹後鑽了出來,滿口獠牙的對著殷天嘶吼,接著無數的蛛網從身下噴出。
“左,上,下!”
殷天一邊心中默念著,一邊奮力的控制著身體躲避那飛來的蛛網,雖然絕大多數躲過去了,但還是有不少黏住了他的衣服。
無奈之下,他脫去了被粘上的外衣,光著膀子拿著樹枝,頑強的戰鬥著。
咚~
咚~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不知來來回回打了多少個回合,殷天已經體力不支了,他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
“身體快到極限了嗎。”殷天喘著粗氣,依靠著樹枝心中嘀咕道。
而恐懼蛛王那邊,同樣也減緩了速度,自身的蛛網也所剩無幾,即將彈盡糧空。
論實力,殷天完全不是眼前蛛王的對手,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依靠預知來拖延時間。
能多活一會就多活一會,哪怕還有一絲希望。
可過了這麽久,殷天始終都沒有找到機會,這場戰鬥對一個碼子宅男來說,多少過於殘忍。
一人一怪,就著這樣對目相望著,此時殷天已經預知到了下次攻擊,但身體能不能躲過去,就另說了。
嘶~
突然恐懼蛛王嘶吼起來,它決定發起最後一擊,蜷縮著的身軀匯聚一團,然後猛然的跳向天空向殷天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