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藍色光柱飛快向馬車飛去,就在眾人都認為馬車中的男子必被擊中的時候。
“哐。”突然馬車中的男子迅速飛出,在光柱即將摧毀馬車前,僅用一隻手輕易接住了光柱。
這時眾人看見了這個口氣甚大的男子的容顏:與方奕相同的黑衣,不過他刺的是紅線,面無表情,雙眼透露著殺意,似乎對出手的葉煜信極為敵視。雙眼上面的眉毛如雪般,鼻梁稍挺。身高約八尺,但手中的雙劍似乎並不顯得不合適。
那雙劍,一紫一橙,雙劍細長,劍身泛著白光,劍的邊緣由玄鐵打造,劍身上刻著兩隻弄澤。弄澤是上古傳說中的神獸,虎首鹿身,為追求虛無的力量而墮落成惡獸,被神庭誅殺。後來,邪帝命令將其死去時身上的邪血獻祭才鑄就兩把弄澤惡劍。弄澤後來也被噬魂殿奉為殿獸。而執掌弄澤惡劍的正是噬魂殿的副殿主軒轅默,升靈界中等實力。
“弄帝戲若歡,澤邪難無休。”牧瑤雪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句詩從口中吐出來。
弄澤本是一隻造福人間,善良公正的好獸,它也被人們奉為保護神。每當新年都會貼一張新的弄澤畫在大門,以佑平安快樂。但自從弄澤成為惡獸的代表後,人間就災難頻發,人們本以為神庭將其誅殺後,人間的災難就會消除。但弄澤的血脈留在了弄澤惡劍中,每當弄澤惡劍出世,必將引發一場惡戰。
“無離劍宗,千顏門。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名門,不知插手我噬魂殿的生意是為了什麽。”軒轅默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如千年不化冰一般。同時弄澤惡劍的劍魂蠢蠢欲動地想要釋放出來,但被軒轅默控制住了,只在身體周圍召喚出黑色的劍氣。
“是為了劍聖召嗎?,還是為了楊清子?”軒轅默問道。
“與你無關,無離劍宗隻為尋我派掌門而來,至於劍聖召,我派不感興趣。”葉煜信說道。
“誒呀,人家只是奉掌門之命,前來查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或異樣。沒想到這麽多人,還惹得軒轅副殿主發怒,那各位我先告辭了。”牧瑤雪轉身正欲逃走。
“進了噬魂殿的局,還想走。沒門!”軒轅默怒道,一揮袖便以自己為核心釋放出靈禁,將眾人困在其中。
“還有,小子你說你們宗派對劍聖召不感興趣,那你知不知道這莫懷山谷除了通向東方三國,還有一條小路是通向江湖禁地,百鬼城。”軒轅默似乎對葉煜信的話有了興趣,倒是把劍氣收了一點。
“百鬼城?”葉煜信與牧瑤雪都從未聽說過軒轅默口中所謂的百鬼城,包括其余人。
“真是遺憾啊,連百鬼城都沒聽說過,看來你們宗派的老家夥還守口如瓶啊。”軒轅默表示出一絲遺憾。
“不許你侮辱我派長老。”葉煜信說道。
“那我就給你們講講,百鬼城在江湖的影響。”軒轅默並沒有因葉煜信的打斷而生氣。
“在燕哀帝之前的燕憲宗統治時期曾出現過弘宣中興的複興局面,然而蒸蒸日上的大燕王朝卻因一場大規模刺殺而葬送國運。”軒轅默慢慢回憶起往事。
“風雲歷798年,憲宗皇帝寵幸的相國張文昭失蹤,無處可尋。憲宗下旨讓武察司徹查此案,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天后梁國公失蹤,在此後的一個月中連續失蹤一位親王,三位公爵,四位高官。”軒轅默停頓了一下,“你們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後來有一隊燕城的商隊趕向東方港口時。
因為第一次去,沒有經驗而誤打誤撞地偏離了大路,進入了我剛剛和你們說的百鬼城,發現了一座繁華的城池,百鬼城。但僅限於表面,當他們進入城中,發現了數名衣著華貴的人,死前似乎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驚嚇而死。憲宗皇帝下旨讓武察司進入百鬼城,就連江湖各派也派出長老弟子前去查看。當所有人進入百鬼城後,長老們發現異樣,讓弟子留在原地,自己先去探查。最後在百鬼城最深處釋放了很強大的靈力波動,一位滿身是血的穹海門長老從那裡爬出,叫弟子快走,並告誡他們絕對不能將今天的事說出去,也不許有人再踏入百鬼城一步。然後痛苦地發出叫聲而死。弟子們有的不相信,進入了百鬼城,有的從百鬼城退出去了。進去的所有長老弟子與武察司的大部分人沒有一個幸存。這件事也被憲宗皇帝壓了下來,只有少數高官知曉。” “轉眼二十六年過去了,當年的弟子們成了各派長老,但對當年的事情絕口不提。大燕王朝也被推翻了,這個秘密就這樣被永遠埋藏起來。”軒轅默結束了他的故事。
“那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是?”葉煜信發出了疑問。
“沒錯,我就是當年眾多弟子中的一個。”軒轅默回答道。
“你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秘密?”牧瑤雪指出最關鍵的一點。
“我覺得你們可以幫助我。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堂堂劍聖來到這江湖禁地百鬼城到底是為了什麽嗎?”軒轅默輕蔑的笑了。
“無離劍宗若能找到掌門自然是好。但無離劍宗絕不與噬魂殿為伍。另外,千顏門也想來嗎?”葉煜信對軒轅默以及噬魂殿依舊是那個態度,至於千顏門,他相信顧東衡有很大可能不會插手這件事。
“當一件事會對任何人有影響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會袖手旁觀的。今天我就放你們幾個走,到底是進入百鬼城,還是離開,你們自己做好決定吧。”軒轅默似乎看出葉煜信在想什麽。於是揮手將靈禁關閉。
“走吧。”軒轅默拂袖上了馬車,黑衣馬隊再次上路。
“牧瑤雪呢?”葉煜信突然想起來。可是牧瑤雪早已不見蹤跡,千顏們的人都這樣嗎,唉。
“葉師兄。”出現在濟寧山谷的那兩個英俊男子突然出現在葉煜信背後。
“高師弟,吳師弟,你們怎麽來了,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嗎?”葉煜信對兩位師弟的出現甚是驚訝。
“葉師兄,這次秦國的目的,或者說虞軒彥的目的可是在諾大的的魏國身上。”那個被他叫做高師弟的男子說道,他全名叫高泉,是無離劍宗的三弟子。
“不,這魏國還只是這棋盤上的一顆子,還有更厲害的一顆子沒有落棋。”葉煜信聽了軒轅默的故事之後,流露出一絲不安。
“這個我稍後和你們講,對了,我想知道噬魂殿的人是怎麽和虞軒彥他們扯上關系的?”
“我們在虞軒彥的馬車經過時,感受到了獨屬於噬魂殿的人的靈力波動。但很難確定是不是虞軒彥與噬魂殿進行了交易。因為虞軒彥生性多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更何況是這種事情。”那個之前被高泉稱為師兄的是無離劍宗二師兄吳夜白。
“這次江湖難寧啊。”葉煜信歎道,隨即將軒轅默的話告訴了二位師弟。
“那我們要不要稟告長老們?”高泉問道。
“不,這件事不能告訴長老們。你們想想這件事既然對長老們是忌諱,不如我們把這件事情解決了,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葉煜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盡管國之紛爭難免,但能少一分危害是一分。二十六年前,長們已經經歷過一次,那我們就替長老們,替天下人走一遭。二位師弟,你們怎麽看?”葉煜信拿出勇氣說道。
“願與師兄同生共死!”吳夜白與高泉說道。
魏都濟陽,上將軍府。
話說虞軒彥與蕭尋麟步入內堂後,隨口聊了一下天。但蕭尋麟知道事情並不簡單。虞軒彥似乎有意,也絕口不提來意。
“不知公子來訪,有失遠迎。不過殿下造訪寒舍是為了什麽?”蕭尋麟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問道。
“將軍可聽過濟陽兒童口中傳唱的童謠嗎”虞軒彥反問道。
“這個沒有。”蕭尋麟回答道。
“燕飛千程勞而墜,馬奔萬裡疲而嘶,燕墜馬嘶則蕭至。”虞軒彥緩緩地念出了這句童謠。
“這!”蕭尋麟實在無法隱藏心中的驚訝。
“我不過是一介武夫,還請公子把話擺明了說。”
“將軍,我要說什麽你自己最清楚不過了。”虞軒彥把問題又拋給了蕭尋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