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唐雪柔委托玄天駱和鐵旦照看弟妹,然後就跟小斬和龍牙一起離開唐門,準備前往流雲城。
由於此去流雲城,路途遙遠,去遲了恐誤事,因此在小斬提議下,他們找到了黃鶯,請求她伸出援手。
黃鶯聽了唐雪柔提出的請求後,表示很樂意幫忙,用禦劍術載著三人飛往幾百裡外的流雲城。
抵達流雲城時已經是深夜時分,四人都換上了夜行衣,並蒙上臉,隻漏出一雙眼睛。
天牢入口守衛森嚴,外面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月亮的清輝灑在地面的青色石板上,像在地面鋪了一層銀白色的輕紗,一直延伸到暗處。
幾條人影就躲藏在一堵牆後的暗影裡,正探出半邊腦袋觀察著天牢外的情況。
除了天牢門外的兩個守衛,還有三個遊走在廣場上的巡邏兵,所以想要進入地牢,理論上先要解決這五個守衛。
“黃姑娘,你能不能一口氣將他們定住?”小斬看了一眼身旁的黃鶯問。
“如果他們修為不高的話,我想沒什麽問題。”
“那就試試吧!實在不行,我們再出手,放心,我們會隨時支援你。”小斬輕輕拍拍黃鶯的肩頭,以示鼓勵。
黃鶯微微頷首,當場施展開定身咒,一切準備就緒後突然從暗影裡衝出去,快速接近其中一個巡邏身邊。
“什麽人?”那守衛十分警覺,一聽到風聲,立即轉身望向疾跑過來的黃鶯。
“定!”黃鶯不等那人完全轉過身,右手疾抬,掌心對著那衛兵,瞬間將他禁錮在原地。
緊接著一個空翻,身形一旋,掠到另一個巡邏身邊,如法炮製,又定住一個,剩下那個正要發出警報,但還是慢了半拍,也被黃鶯罰站,舉高手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光瞪眼,一臉驚愕地看著黃鶯,頭頂仿佛飄著無數個問號。
黃鶯連續定住三個守衛,早引起了天牢入口處兩個守衛的注意,他們一起向黃鶯衝了過來,要將黃鶯拿下。
“定!”黃鶯一連又隔空拍出兩掌,盡管很確定命中了那兩個守衛,但是卻不見效,非但沒能定住對方,反而加速了對方的行動。
糟糕!這二人修為有點高,意志力很強,我搞不點他們!
黃鶯吃驚不小,正有點不知所措,就在這個時候,小斬和龍牙出手了。
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那兩個守衛身後,一記重擊將他們轟倒,幫他們提前入睡,不過是睡在露天的廣場上。
“謝了!”黃鶯看那兩個守衛在她面前倒下,登時長松一口氣,道謝了一聲。
“客氣什麽?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嘛!”小斬說完向眾人一揮手,“我們趕緊進天牢!”率先跑在了前面,龍牙,唐雪柔和黃鶯隨後尾隨過去,四人魚貫進入天牢。
進入天牢之後,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道路兩邊並列豎起兩排燈柱,一直延伸到道路深處,微微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中間的大道還有分列在兩邊的牢房。
“為什麽沒人?”黃鶯一邊向前快步而行,一邊遊目四望,但見偌大的天牢內看不到半個人影,就連牢房裡也是空空如也,一個犯人也沒有。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唐雪柔有些擔憂,不由得皺起了雙眉。
“我們往裡面去看看!”小斬和龍牙的意見達成一致,快速向道路深處奔了過去。
跑沒多久,就到了天牢盡頭,在他們右手邊的一個牢房裡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背心向著外面,面朝牆壁側臥在地上,手腳都帶著鎖鏈,看不見容貌,但從衣著來看正是龍牙母親。 “媽媽!”龍牙一眼就認出了牢房中的女人,內心一陣激動,不假思索就拔出身上的短刀,斬開牢房門的鎖,開門趕了入口。
“小心有詐!”小斬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振聲提醒龍牙,想要拉住他,但是已經遲了。
龍牙抱起地上的女人,翻過來一看,瞳孔瞬間收縮,整個人呆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臉上掛著的是驚恐和失望。
原來這個女人根本不是龍牙的媽媽,而是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女人,她相貌一般,卻有著一雙讓人看了心生恐懼的惡魔雙瞳。
那是一雙無法描述的眼睛,像是非人類的眼睛,可她的容貌偏偏又是人。正是從她眼中射出的詭異的光使龍牙動彈不得,宛如石化了一般,跪在地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壞了!
小斬暗叫不妙,大叫一聲:“這是陷阱,快撤!”箭步上前想拉龍牙走,然而竟然拉不動!
龍牙此時就像一尊石像立在地上,腳下像是在地面生了根,就算九頭牛,兩隻老虎來也未必能拉得動他。
“小心,那女人會妖法!”黃鶯叫道。
“妖法?難道那女人是妖?”小斬大驚,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個神秘的女人,不看還好,這一看就遭殃了。
就在一男一女兩道目光對接的瞬間,小斬覺得全身一陣麻痹,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襲上心頭,然後他的下場就和龍牙一樣,雙腳像在地面生了根,動彈不得,連眼睛也不能眨一下,仿佛就連身上的汗液也已凝固!
唯一能轉動的就只有腦子!
壞了,壞了!我真是傻,怎麽就著了那妖女的道?
此時,那神秘女人緩緩站起來,冰冷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像一個木偶,唯一有靈性的就只有那雙詭異的眼睛。
“雪柔,不要看那女人的眼睛!我們先撤!”黃鶯提醒一句,拉起身邊的唐雪柔撤出了牢房。
“哈哈哈……你們果然上當了!”一個張狂的笑聲傳了過來,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腳步聲,一個身穿鎧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黃鶯和唐雪柔面前。
這人正是天牢的總管,名字叫嚴煞,可謂人如其名,長得橫眉怒目,滿臉煞氣,腰間纏著兩把雙刀,左右各一把,兩手正握在刀柄上。
小斬和龍牙雖然不能扭頭,看不見嚴煞的樣子,但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因為他們曾經和嚴煞交過手。
“凜,你做得很好!辛苦了!你現在元氣受損,不要再發功,回去好好休息,剩下這兩個丫頭交給我處理!”嚴煞叫那神秘女人退了下去。
黃鶯本來以為妖氣是從剛才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但是那女人離開後,還是能感應到一股很強的妖氣,她此時似乎明白了什麽,目光緩緩眯起,盯著嚴煞道:“你自己明明就是妖怪,為何要披著人皮打著除妖的口號殺人?”
“你說我是妖?”嚴煞目光冷冷盯著黃鶯,臉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能感應到你身上的妖氣!”黃鶯說。
“你感應到妖氣是正常的,因為這裡本來就有一個妖人!”
“你是指他?”黃鶯伸手指向牢房中,還跪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龍牙。
“不錯!”嚴煞點點頭。
黃鶯目露笑意,說道:“不好意思,他是半妖,我並不能感應到,除非他完全變成妖。所以我絕對有理由相信,這股強大的妖氣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右手向前伸出,指著嚴煞,語氣無比堅定,充滿無畏的氣息。
嚴煞哈哈大笑,根本沒有把黃鶯和唐雪柔這兩個小女子放在眼內,笑罷便大聲說:“你們擅闖天牢,已經是死罪,我就算當場將你們處死也是合情合理。你們有什麽遺言快說,等我的刀拔出來, 你們就只能血濺五步,命喪當場!”
黃鶯看了一眼身邊的唐雪柔,說道:“雪柔,你先走,我來拖住他!”
“不,我和你一起戰鬥!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未必就輸他。”唐雪柔說。
“好!我們一起給他一點顏色看看!”黃鶯重重點了點頭。
“哈哈……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就算你們求饒也遲了,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嚴煞說完唰地亮出了腰間兩把長刀,先發製人,獰笑著向二女殺將過去。
雪亮的刀鋒在火光映襯下發出逼人的寒芒,刀冷,刀氣更冷!
唐雪柔並不是弱女子,她家傳的“禦風追魂流”腿法已經有一定火候,當即火力全開迎敵,腿出如風,一連提出八腳,分攻嚴煞身上不同要害。
嚴煞連閃帶擋,沒有讓唐雪柔佔到便宜,化解了一輪猛攻之後,揮刀削向唐雪柔的右臂。
這一刀來得好快,唐雪柔躲避不及,上臂的衣物被割破了一道口子,一抹鮮血在火光中噴射而出,像突然綻放的一朵梅花,美麗而驚心。
唐雪柔勉強躲開嚴煞一刀,隻被劃破了一點皮膚,傷口不是很深,但緊接著小腹又被狠狠踹了一腳,迫使她不由自主向後飛出,直撞在身後的牆壁上,反彈回地面,來不及爬起,又被一隻粗壯的手提了起來。
嚴煞掐住唐雪柔的脖子,把她高高舉起,右手用刀挑開唐雪柔的面巾,只看了一眼暴露在火光中的臉容,立即哈哈笑道:“你這女娃長得還真是標志,就這樣死了可惜!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小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