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李銀狐氣勢洶洶向自己俯衝過來,隻從容地將手中法杖微微一挪,一道紫電瞬間傳到了李銀狐身上。
電擊的速度實在太快,李銀狐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身體立即被一張電網罩住,情況和黃鶯完全一樣。
身體……不能動……
李銀狐感到全身麻痹,手腳已經失去了知覺,放佛不屬於自己一樣,暗暗咬緊牙關,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要不是用頑強意志力支撐著,一早暈死過去。
葉秋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心想我絕非那老道對手,貿然上去救他們只會是以卵擊石,看來只能去唐門一趟,李大人,黃姑娘,你們等我!
想到此處,不再猶豫,當即轉身向後急奔,身形幾個起落,已去得遠了。
從清水村到華安城有數十裡路程,騎在馬上的葉秋恨不得立即飛去目的地,可惜他不會飛翔術,只能靠代步工具趕路。
一路上,他不斷安慰自己:李大人和黃姑娘應該暫時不會有事,之前聽那老道說要拿我們獻祭給屍鬼魔將,只要在屍鬼魔將被召喚出來之前趕過去就行。
正想間,胯下駿馬又奔出了十余丈,離華安城雖然還很遠,但按照這樣的速度,大約中午時分就能到達。
午時已到,唐門裡,唐雪柔和玄天駱等一行眾人正團團圍著一張飯桌吃飯。
左必斬看起來胃口特別好,吃得也最快,一面吃還一面誇唐雪柔的廚藝好。
“拜托,你吃飯時能不能咀嚼聲小一點?”玄天駱睨了坐在他身邊的左必斬一眼,提醒他。
左必斬聞言停下碗筷道:“沒辦法,誰讓唐姑娘的菜做的那麽好吃呢?”
“這不是理由吧?”玄天駱道。
唐雪柔眯眼笑道:“沒關系啦!都是自家人,就不用那麽拘謹了,我還挺欣賞小斬的豪放的。”
“這也叫豪放?”玄天駱無力吐槽,做了一個不可理喻的表情。
“還有,大家以後叫我雪柔就可以了。”唐雪柔說。
小斬道:“你是這裡的主人,我們應該叫你門主才對。”
唐雪柔連忙擺手,道:“別這麽叫,我一直把大家當成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應該有等級高低之分。我希望你們也把我當場朋友。”
正說之間,外面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有人在嗎?在下葉秋,有急事求見唐姑娘!”
正是葉秋來了,牽著一匹馬站在門外。
“是他?”唐雪柔微微一怔,站起來道:“我出去看看,你們慢慢吃。”說完獨自離開,向外走了出去。
葉秋沒等多久,就看見唐雪柔走了出來,急忙迎上去說:“唐姑娘,看到你就好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唐雪柔訝然問。
葉秋簡明扼要地把李銀狐和黃鶯被困的事說了,最後說道:“此事恐怕只有水姑娘能應付得來,不知水姑娘是否在這裡?”
唐雪柔聽了這問題一臉尷尬地笑笑,心想:在是在,不過總不能跟他說馬大哥和水姑娘是同一個人吧?思量再三,方才回道:“她不在這裡,不過我可以幫你去找她來。”
“那就有勞唐姑娘了。”葉秋向唐雪柔一拱手,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唐雪柔落下這句話,徑自轉身走開。
餐室裡,玄天駱剛吃完飯站起來,就看見唐雪柔神色匆匆地向他走來。
“馬大哥,跟我來一下。”唐雪柔拉起玄天駱便走,
一直走到外面的空地才停下來。 “什麽事神秘兮兮的?”玄天駱狐疑地看著唐雪柔,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唐雪柔於是將葉秋的請求跟玄天駱詳細說了一遍。
玄天駱聽完後,眉頭緊緊皺起,看著唐雪柔問:“你剛才說那個姓黃的姑娘是個法師?”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唐雪柔疑惑地問。
“既然她是法師,那就沒我什麽事了。”玄天駱冷漠地背轉了身,並盤起雙手,不再去看唐雪柔,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你是不是對法師有什麽偏見?”
“不是偏見,而是勢不兩立。”
“為什麽?”
“你不明白就算了,我也懶得解析,總之要我出手救一個法師,那不可能!”玄天駱擺擺手,堅決回絕。
“可是……就算你和法師有不共戴天之仇,難道連李捕頭也不管了嗎?你跟他應該沒什麽仇怨吧?”唐雪柔轉到玄天駱面前去說。
“我不去而已,你可以讓鐵旦和小斬他們去啊!”玄天駱這樣說。
“我怕他們兩個應付不來。”
“不會的,不就一個屍鬼魔將嗎?如果是一個人去可能夠嗆,他們兩個一起的話,對付一個屍鬼魔將應該是綽綽有余。”
“聽說還有一個會放電的老道。”
“我覺得你應該相信鐵旦和小斬。”玄天駱一本正經地說。
唐雪柔默然一陣才又問:“你真的不去?”
“不去。”玄天駱回答得還是很果斷。
唐雪柔顯得有些失望,頓足道:“算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是一個見死不救的冷血動物!”說完忿忿然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玄天駱望著唐雪柔生氣的背影,無奈搖搖頭,暗歎了一口氣。
唐雪柔微黑著臉返回餐室,看見小斬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飯,於是大聲說道:“小斬,鐵旦,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分配給你們,你們隨我來一下。”
“現在嗎?可是我還沒吃飽啊!”小斬停下手中的碗筷,睜大雙眼看著唐雪柔,嘴角還殘留著幾粒米飯。
“先別吃了,你們都跟我來吧!”唐雪柔說完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鐵旦和小斬就跟隨唐雪柔見到了葉秋。
一段簡單的交談之後,小斬興奮地拍了拍胸脯,道:“太好了,終於又可以戰鬥了!”
唐雪柔對小斬有些擔憂,關切地問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早就好啦!”小斬說,“這是我加入公會以來第一單生意,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這不是生意,沒錢的哦!”唐雪柔不想打擊小斬,不過也只能實話實說。
小斬聞言頓覺有些掃興,不過很快又笑逐顏開,摸摸頭道:“沒錢也沒關系啦!只要雪柔你開了口,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辭。”
“唐姑娘,事不宜遲,我們還是盡快出發吧!”葉秋催促道。
唐雪柔點點頭,接著對鐵旦和小斬說:“這件事就拜托你們了,救人固然重要,但也要保護好自己,今晚我備好飯菜等你們回來。”
隨後,葉秋便帶著鐵旦和小斬離開唐門,一起向清水村方向進發。
“你們知道清水村怎麽去嗎?”葉秋問鐵旦和小斬二人。
“我知道!”小斬道,“葉兄,我先走一步啦!”說完當即展開飛縱術,身體一躍十余丈,就像一團旋風,轉眼就去遠了。
鐵旦也不甘落後,施展出的飛縱術絲毫不亞於小斬,也是轉眼的功夫,已經成了天邊一個小墨點。
這……這麽厲害?
葉秋還愣在原地,望著鐵旦和小斬消失的方向驚歎不已。
無奈自己飛翔術是短板,移動速度隻比一匹放開四蹄狂奔的駿馬快不了多少,加上身患頑疾,體力消耗得很快,所以只能靠代步工具來趕路。
葉秋已經騎上馬背,雙腿一夾,策馬奔出,望清水村方向奪路而去。
清水村,一間破敗的古宅內已經沒有了打鬥聲,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樓荒廢的大廳之中正進行著一個邪惡的儀式。
黃鶯和李銀狐就被困在這裡,捆住他們的竟然是從牆上蔓延出來的會蠕動的樹藤。
此時,那老者已經離開,不知去了哪裡,大廳內就只剩下黃鶯和李銀狐二人。
“救命啊!救命!”被粗壯的樹藤捆得死死的黃鶯手腳都不能動,背靠在牆上,唯一能動的就是一張嘴,所以她只能盡情地呼救,希望能碰碰運氣,說不定有哪個強者路過聽到自己的求救聲呢?
“別叫了,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被綁在黃鶯身邊的李銀狐勸道。
黃鶯斜睨了李銀狐一眼,埋怨道:“都是你這豬隊友拖我後腿,不然我怎麽會輸給那邪老頭?”
“姑娘,你就別吹噓了吧……以你這修為根本不可能是那老道對手,早至如此,說什麽也要請到大千神僧下山的。”李銀狐說完長歎一口氣,暗暗後悔不已。
“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大千神僧?”黃鶯訝然問道。
“當然是仙峰寺裡的大千神僧,他可是個得道高僧,法力高強。”
“哈哈哈……”黃鶯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
“我笑你無知啊!”黃鶯道,“他是什麽狗屁神僧?分明是妖僧。”
“你聽誰說他是妖僧的?”李銀狐剛毅的臉上微微有些怒意。
“我師父說的。”黃鶯道。
“你師父又是誰?”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黃鶯道,“總之我師父說的話不會錯。”
“我不信!大千法丈一直慈悲為懷,普度眾生,怎麽可能是妖僧?”
“你只看到了表面,他不過是戴著慈悲面具的千年妖怪而已。”
“你說這話又什麽憑證?”
“我師父的話就是憑證。”
“簡直一派胡言!”
“你不信就算了,繼續崇拜他,繼續把他當偶像吧!”
“算了,反正我們就要死了,孰對孰錯已經不重要。”
黃鶯一聽到死這個字,立即又焦急起來:“我還不想死啊!誰來救救我!”緩緩昂起頭,似乎在向天祈禱,眼內隱隱升起了兩團霧氣,過不一會,竟嗚咽地啜泣起來。
“你搞什麽?又笑又哭的!”李銀狐驚訝地望向黃鶯。
“我就要死了,當然哭啦!嗚嗚嗚……我還不想死……”
李銀狐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目光移開,就當什麽也沒看見,心道:不知道葉兄能否請到水英雄,如果順利的話,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