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叫什麽名字,從何而來?”呂鱗大將問鐵旦。
“鐵旦,從唐十一公會來。”鐵旦說。
“好,等擊退狼兵,本將軍一定請示上頭給你們公會加分。”呂將軍伸出粗厚碩大的手掌搭在鐵旦寬厚結實的肩膀上,向他表示高度信任。
“我一定盡力而為。”鐵旦道。
除了鐵旦之外,從華安城趕來助陣的還有紅月公會的重道和天狼星公會的冷凝心等。
顯然,這些人都是公會裡的精英人物,互相也都認識,畢竟都是在擂台上見過的。
此時,重道扛著一把大斧向鐵旦走過來問道:“鐵兄弟,你們家的水英雄怎麽沒來?”他之前在擂台上被玄天駱一擊出局,還記憶猶新,永生不忘。不過他並不覺得那是恥辱,因為他已經視玄天駱為崇拜的偶像,敗在偶像手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榮幸。
鐵旦聞言看了重道一眼,道:“這種小事還用不著她出馬。”
重道理解地點點頭,道:“也對,不就是區區三千狼妖嗎?我一把斧頭也能砍到幾百。”說著指了指扛著肩膀上的巨斧,“你猜一猜我這斧頭重多少斤?”
鐵旦不假思索,隨意回道:“一千?”
重道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一臉神氣說:“再加一個零頭,一萬斤!”
呂鱗一聽重道報出這個數字,立即露出驚愕的表情,開口說道:“重英雄終於又亮出一萬斤的巨斧了嗎?”
重道拍拍胸口,道:“不錯,最近狀態不錯,又能愉快地用一萬斤重的戰斧玩耍了!我都迫不及待想上戰場大展身手啦!”說完放聲大笑起來。
呂鱗道:“重英雄果然是天生神力,如此重的巨斧,還能揮砍自如,真乃神人也!”
“過獎過獎!將軍要不要拿去玩玩?”重道說完把巨斧放下地面豎起來,向呂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呂鱗擺擺手笑道:“一萬斤的武器,別說讓我耍,就算舉起來也困難,就不獻醜了。”
重道淺淺一笑,表情有點嘚瑟,正要取回斧頭,就在此時,斧頭忽然被人提了起來。
不是別人,正是鐵旦。
鐵旦用一隻右手提起斧頭,握住斧柄,豎直向上舉起,放下,舉起,放下,反覆數次,臉不紅,氣不喘,就連汗也沒流一滴,真可謂舉重若輕,仿佛舉起來的不是一萬斤的巨斧,而是一張紙。
在一旁看著的重道和呂將軍眼睛都圓了。
午後,太陽逐漸西斜,戰爭的號角終於吹響。
人族和妖族大軍已經在知秋鎮十裡外的地方集結,現場旌旗蔽天,亮晃晃的刀槍在陽光照耀下發出逼人的寒芒,一場慘烈的廝殺已經是箭在弦上。
狼妖所用的兵器以長槍為主,也有不少刀盾兵,都披掛清一色紅色鎧甲,帶頭一員大將正是冷月唳。
這冷月唳體型比普通狼妖大了不止一倍,身高丈余,有著一雙凶狠的血紅眼球,身披灰色鎧甲,背掛紅色披風,右手握一把黑色殘月鐮刀,刀柄上串著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正坐在一頂四個狼兵扛著的轎子裡。
呂鱗一馬當先,橫著一把方天畫戟,橫眉豎目瞪著狼妖群中的冷月唳,喝道:“呔!妖族鼠輩,敢犯我族領地,今日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冷月唳並沒有回話,左手向前一伸,輕喝一聲:“殺!”當即揮軍掩殺過去。
一聲令下,三千狼兵立即全員衝鋒,在震天動地的狼嚎聲中向人族大軍衝殺過去。
呂鱗也是一聲令下,揮軍迎擊,身先士卒,拖著方天畫戟衝向迎面而來的狼妖大潮。
那些公會派出的精英也奔跑在最前面,一起衝殺過去。
鐵旦一面奔跑一面使出“電光毒龍劍”把雙臂變成了兩把白色光劍。
重刀扛著一把萬斤巨斧,跑得也是飛快,狀態正佳。
冷凝心原本還是一個蘿莉形象,跑著跑著就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禦姐,雙手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兩把晶瑩剔透的冰劍,攜著凌冽冰冷的殺意衝向敵陣。
人族和妖族兩股勢力就似兩股翻卷湧動的浪潮對衝在了一起。
“嗤!”地一聲,鐵旦揮劍砍斷了一個狼妖的身體。
與此同時,在離戰場很遠的唐門裡,小斬剛用刀切開了一個西瓜。
“西瓜切好啦!大家都過來吃吧!”小斬笑著叫道。
留在餐室內的除了小斬,還有兩個少女和兩個小孩,唯獨不見玄天駱。
兩個小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各自拿了桌上切開的西瓜吃起來。
小斬疑惑地看著無動於衷的黃鶯和唐雪柔,問道:“你們不吃嗎?”
唐雪柔道:“我們在這裡悠閑地吃西瓜,鐵旦可能還在和狼妖浴血奮戰,不知他會不會有危險?”
小斬一聽這話,心情也瞬間低落下來,緩緩在桌前坐下,默然不語。
黃鶯道:“你們吃吧!我出去走走。”說完舉步向外走了出去。
“黃姑娘,你要去哪裡?”小斬一看黃鶯離開,連忙起身跟了過去。
黃鶯不想被人跟著,轉身對跟過來的小斬說:“你不要跟著我。”
小斬道:“我只是想跟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得上忙的。”
黃鶯眼珠轉了一轉,道:“那你告訴我茅廁在哪裡?”
小斬怔了一怔,指著一個方向說:“在那邊,我帶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可以了,不許跟過來。”黃鶯指了指小斬,語氣神態頗為嚴厲,說完倏然轉身,飄然而去。
小斬聽黃鶯這麽說,就算臉皮再厚也不敢跟去,隻好留在了原地。
黃鶯當然不是真的上茅廁,剛才的問題只是幌子,目的就是為了擺脫小斬,獨自去找玄天駱。
玄天駱沒有吃飯,並不是因為不餓,只是因為不想和黃鶯同台吃飯。此時,他已經坐在外面一家酒館,獨自一人吃午飯。
在快吃完的時候,他忽然聞到身旁飄過一陣香風,一個嬌俏靈巧的少女不請自來,在他身邊坐下。
“你不是說沒胃口嗎?還點這麽多吃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女法師黃鶯,此時正看著桌上被一掃而空的碗碟說。
玄天駱用排斥的目光睨了黃鶯一眼,冷冷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黃鶯得意地笑著說:“我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你信不信?”
玄天駱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吞了一口口水,過了一會才說:“你是母狗嗎?”
黃鶯聽了居然也不生氣,仍是笑嘻嘻的說:“隨便你怎麽說,我知道你在故意氣我,如果我生氣了,我就是小狗。”
“你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麽?”玄天駱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黃鶯收起笑容問。
“什麽人?”
“那個姓水的女人,你知道她在哪裡吧?她好像不在唐門?”黃鶯問的自然是水洛,而水洛就是玄天駱,玄天駱就是水洛,只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在整個華安城除了玄天駱本人,就只有唐雪柔一個。
玄天駱當然不會把這個秘密透露給一個自己厭惡的法師,聞言便板著臉說道:“我知道,不過我不會告訴你。”
“為什麽?”
玄天駱道:“你先幫我把飯錢付了,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黃鶯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不過她還是情不自禁地從身上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幣擱在桌上,道:“快說!”
玄天駱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叫了一聲:“結帳!”說完拔步向外走去。
黃鶯連忙跟出去,追著玄天駱問:“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不是已經回答你了嗎?”
“你什麽也沒說!”黃鶯不由得怒了,兩條彎彎的月眉下,一雙怒目似要噴出火來。
“沒說就對了,你知道我不會說還問?”玄天駱淡漠回應,加快腳步向前走去,不多看黃鶯一眼。
“你!”黃鶯氣得頓足有聲,忿忿地指著玄天駱的背脊,想要罵幾句, 一時又不知道罵什麽,隻好又快步追了過去。
“你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了,我可以去問唐雪柔。”黃鶯跟上去說。
玄天駱道:“那你去問她好了,不要再纏著我。”
“你告訴我那女人在哪裡,我就不纏著你了。”黃鶯道。
“你是不是還想掉一次池塘?”玄天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不過等他說完立即就後悔了,因為他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無形中透露了自己的秘密。
“你怎麽知道……”黃鶯反應很快,立即驚疑地指著玄天駱,腦中的記憶又閃現出自己被玄天駱拋進池塘的一幕。
玄天駱強作鎮定,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淡定地說:“當然是水姑娘告訴我的。像你這麽煩的女人,就應該被拋進水裡浸著。”
黃鶯問道:“你和那姓水的姑娘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沒必要回答你。”玄天駱拒絕回答。
“你可以不回答我,不過我會用我的辦法弄清楚的,而且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黃鶯說完挑釁性地瞪了玄天駱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不一會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玄天駱無奈地歎息一聲,用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一滴汗水,自言自語道:“看來我被一個麻煩纏上了……不過沒關系,滅世魔物我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你一個黃毛丫頭嗎?”
宇宙無敵的玄天駱當然不會怕一個小小女法師,他怕的是自己不能說的秘密被揭穿。畢竟這個秘密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恥辱,除非萬不得已,不然他絕不願讓除唐雪柔之外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