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在眾人面前完美“演繹”了一次“飛天遁地”術。
當黑衣人的身體從空中掉下,重重砸在地上時,唐雪柔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呼,低下頭看著從天而降的黑衣人,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他不會死了吧?”唐雪柔見黑衣人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忍不住問了一句。
玄天駱用腳輕輕碰了一下黑衣人的身體,喝道:“快起來,不要裝死!”
黑衣人的身體微微動了動,顯然還活著。
葉秋二話不說,俯下身將黑衣人提起來,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巾。
“石兄!真的是你?”
“你認識他?”唐雪柔訝然問。
葉秋點點頭,目光一直盯著露出真面目的黑衣人,嚴聲質問:“石兄,到底是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濫殺無辜?”
原來這個黑衣劍客曾和葉秋是拜把兄弟的故友,名叫石驚天。
石驚天目光渙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恍惚道:“都是因為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是她把我逼瘋的!”
葉秋聞言臉色霎變,愣了片刻才振聲道:“錯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沒錯!錯的是那無情的女人!我那麽愛她,她居然背叛我!好看的女人都是騙子,都是玩弄感情的劊子手,這些女人就該死!”
“你這麽說未免太偏激了。”玄天駱一臉鄙夷地睨著石驚天。
唐雪柔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也有些扭曲,對石驚天的智商和情商都不敢恭維。
雖然石驚天的想法很奇葩,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不能否認世上確實有很多思想奇葩的人。
葉秋看著石驚天,一臉嚴肅地說:“石兄,你真的錯了……唐姑娘她……她是因為患了不治之症,所以才決定離開你。為了讓你徹底忘掉她,所以才假裝和別的男人私奔……唐姑娘她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她臨終前還叮囑我千萬不要把真相告訴你……現在看來是我錯了,如果我把真相告訴你,就不會釀成這麽多悲劇。”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我不信!”石驚天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畢竟反差實在太大。
“你如若不信可以去問麻英神醫,我曾帶唐姑娘去向神醫求助,可惜最後還是無力回天,唐姑娘就死在神醫家中。後來我把唐姑娘葬在了神醫居後面的山丘上,你隨時都可以去確認。”
聽了這番話,石驚天終於相信了,雙眼失魂地瞪大著,眼內空空洞洞的,身體搖搖欲倒,向後退了半步,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滿腔悔恨地垂下了頭。
“我錯了……我錯了……就算我死也贖不回我的罪過……葉弟,就請你痛快地給我一劍吧!我也無面目和小玉葬在一起,你就將我的屍體扔到大山裡給野獸妖怪啃掉得了。動手吧!”石驚天說完,雙手微微撐開擺在大腿兩側,把脖子伸向葉秋,但求一死。
葉秋咳嗽了幾聲,輕輕搖頭,道:“我不會殺你,你還是去自首吧……”
“自首?”石驚天緩緩昂起頭望向葉秋,“橫死豎死都是死,兄弟一場,你為什麽不肯給我一個痛快?”
葉秋隻回以一陣沉默,默默垂下了頭。
“葉弟!”石驚天跪在地上爬行,向在場幾人都哀求了一輪,“我罪孽深重,你們哪個行行好,給我一個痛快?求求你們了!”
玄天駱此時忍不住道:“你真想死的話,
自己用劍抹脖子不就完事了?” 石驚天聞言怔了一怔,當即把心一橫,道:“好,既然你們都不肯成全我,我就自己動手!”說完抄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劍便要向自己脖子抹去。
“等一下!”唐雪柔忽然伸手喝止,“如果你死了,誰來證明葉大哥的清白?如果你想贖回一些自己的罪行,就讓葉大哥帶你去官府自首吧!”
石驚天聞言再次怔住,最後還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劍,放棄了求死的念頭。
葉秋道:“石兄,李捕頭應該就在附近,你就跟我一起去找他,聽候李捕頭的發落吧!”
石驚天輕輕點了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於是,葉秋便將石驚天帶離了唐門。
臨別前,唐雪柔又問了葉秋一句:“葉大哥,你既然見了麻英神醫,為什麽不讓她治好你的咳嗽病?”
葉秋聞言淡然一笑,道:“我這病神仙也難治了……咳咳咳……所以……咳咳……還是隨緣吧……”
“可是……你這……會不會死?”唐雪柔看著臉色蒼白的葉秋,目光中透出一絲憐憫的表情。
“生死有命,死亡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葉秋道,“沒有死,何來生?死不過是生的輪回。不過還是多謝唐姑娘對在下的關心,這病雖然痛苦,但一時三刻還死不了的。”說完向唐雪柔等人拱手作別:“山水有相逢,有緣再會了!”轉身帶著石驚天離開,一步一步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之中。
街道的盡頭還不時傳來一陣陣令人痛惜的咳嗽聲。
“葉大哥真是個灑脫之人。”唐雪柔望著葉秋消失的方向發自內心地感慨。
玄天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確實沒人比他更灑脫了。”
“不說這些了,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呢?”唐雪柔緩緩轉過身,率先舉步向屋裡走去。
玄天駱舉步跟上去,雙手護握擺在後腦:“你慌什麽?又沒你的事,你就算明天缺席都沒關系,睡醒一覺就可以直接上台領獎了。”
“你先別把話說得那麽滿,明天要面對的可是上一屆的冠軍天狼星公會,就怕你翻車。”唐雪柔說。
“我會翻車?”玄天駱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不過說句實話,我還真希望有人能打敗我。”心想無敵久了的寂寞是沒人可以理解的。
“萬一你翻車了怎麽辦?”唐雪柔指著玄天駱問。
“那我就給你洗一年的衣服。”玄天駱道。
“才不要!”唐雪柔吐了吐舌頭,一臉嫌棄。
“那如果我幫你拿了優勝,你幫我洗一年衣服怎樣?”
“好!”唐雪柔爽快地一口答應,“就這麽定了!”
公會組隊爭霸賽最後一個比賽日終於到來。
目前的戰況是唐十一公會和天狼星公會並列排在第一位,都是六戰全勝,得到六個勝點。按照目前的情況分析,這兩個公會哪方輸掉一場的話,基本就無緣冠軍了。
巧的是,今天第一場比賽就是並列第一的兩個公會對決。
換言之,誰在這場比賽中獲勝就可以提前鎖定這一屆的公會組隊爭霸賽冠軍。
賽場,選手休息室。
“這次讓誰打頭陣好?”唐雪柔各看了玄天駱和鐵旦一眼,征求他們二人的意見。
“還是我打頭陣吧!”玄天駱舉手自薦,“我先拿下一局,好打擊一下他們的士氣。”
“可是,我擔心他們會把最弱的放在第一位出場,要是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浪費了一張王牌?”唐雪柔表示擔憂。
“沒關系,我相信鐵旦能拿下第二場,只要我們兩個贏了,他們壓軸的再厲害也無用武之地。”玄天駱伸手搭在鐵旦寬厚的肩膀上,“鐵旦,你說是不是?”
鐵旦用力點頭,看著玄天駱道:“我一定不會令你失望。”
“你這句話應該對唐姑娘說。”玄天駱道,“她才是公會的主人。”
“別這麽說啦!”唐雪柔不好意思地擺著雙手,微微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沒有地位高低之分。你們這麽盡心盡力地幫我,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們。”
“報答什麽?又是你自己說的,朋友之間何來報答一說?”玄天駱道。
“是……是……”唐雪柔感覺心裡甜滋滋的,“聽你這麽說,我真的好開心啊!就按照你說的,派你打頭陣好了。”
很快,賽場上就傳來那陣熟悉的,充滿激情的呐喊。
“萬眾期待的決勝比賽日終於到來了!”主持人正在擂台上盡情地施展嗓子功,“今天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將由唐十一公會對陣天狼星公會!眾所周知,天狼星公會是上一屆的冠軍,這次能否成功衛冕呢?那就要問過今年同樣是奪冠熱門的唐十一公會才知道了!唐十一公會可以說是今年殺出的一匹黑馬, 先後擊敗了實力靠前的幾個大公會,其中包括上一屆的亞軍紅月公會。這次對陣天狼星公會能否繼續保持連勝呢?那就只有等時間來回答,讓我們拭目以待!”
說到這,頓了一頓,接著又用高亢的聲音宣布:“下面有請唐十一公會的水洛上台!”
“水洛!水洛……”
看台上不少觀眾都站起來為慢慢走上擂台的玄天駱喝彩護航,興致極高。
這些人有的是真的崇拜水洛,視水洛為戰鬥女神,有的則單純是因為水洛讓他們贏了不少錢,於是繼續堅定不移地支持玄天駱,好讓他繼續幫他們贏錢。
過了一會,主持人又振聲宣布:“接下來是天狼星公會的冷凝心!有請!”
話音落下,就見一個一襲白衣如雪的少女出現在賽場的通道上,一步一步盈盈向擂台飄去。
站在擂台上的玄天駱定睛一看,驚訝地發現那個白衣少女居然像十二三歲的女童般矮小,全身肌膚勝雪,就像是透明的一樣,輕輕一碰就會戳破。而且,她還有著一頭白如雪的長發,一直垂到小屁股後,看起來就像一個移動的雪人。
玄天駱之所以感到意外是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小姑娘出場,之前天狼星贏下的比賽,都把這姑娘放在最後壓軸,結果一場也沒有出現過。
看來他們是刻意把最厲害的角色放出來對付我了。
玄天駱暗暗在肚裡想。
好,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壓軸王牌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