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傳來的灼熱瞬間刺痛了溫皓白的神經,小鐵匠眼角狂跳,全身的靈氣幾乎同一時間在腳下升騰。少年長身躍起,背後瞬間衝起一道豔紅色的熔岩火柱子。
溫皓白借由靈氣直接朝牧謙逼殺過去,牧謙立刻雙腿扎下馬步,整個人側身站在溫皓白之前的方格光面上,兩人順間都只有一個想法,搶佔這個位置!
牧謙張開雙手左手朝前攤開,右手衡舉長劍。只要溫皓白進入攻擊范圍,靈氣加持下的寶劍即刻就會貫穿他的喉嚨。
“天下式!”
溫皓白沉聲一喝,背後劍匣劇烈震動,損耗些許元神使出神魔咒法,一股莫名霸道的力量鑽入飛紋煥日之中,使其所散發的熾烈溫度再次上升。
“喝!”眼見溫皓白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牧謙立刻靈氣翻湧,一劍刺出直取溫皓白咽喉處。
兩人在同一時刻都用的是刺劍這一招,在雙方的兵器碰撞前,劍尖前段裹挾的靈氣率先相撞,不相容的氣海靈氣如同點燃的火藥瞬間爆炸。
熱浪混雜著劍氣余威撲打在兩個少年身上,溫皓白和牧謙的臉蛋和身軀都被鋒利的劍氣瞬間劃破,血花四濺。
叮!
一聲細不可察的聲音傳來,飛紋煥日和牧謙的黑色短劍觸碰在一起,溫皓白在半空中,牧謙則狠狠踩在光面上。兩個人的身形在此刻都出現了短暫一瞬的僵持。
牧謙左手翻起,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丸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信手一捏,金屬銀丸開始在手中旋轉。
溫皓白心頭微沉,劍訣一點身體立刻朝後退去,下一瞬間無數凌厲的劍光從那口丸子裡爆發,如同奔騰的江河朝小鐵匠湮滅而去。
看著如同傾盆暴雨降臨而來的白銀劍雨,溫皓白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這一刻他感到全身骨骼都在顫抖,那是一種對危機的本能反應。
溫皓白手持長劍,身軀在空中無法很好的發力,只能憑空發力,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溫皓白眼中閃動,身後一座少年劍尊的淡金色虛影若影若現,在暗紫色與熔岩的赤紅色掩蓋下,這道虛影微不可察。
劍帝相態!
溫皓白的靈氣大漲,幾乎已經逼近了靈力范疇,胤鑄施法籠罩在命輪上的那層封印網被掀起一角,小鐵匠隻覺得全身經脈骨骼都膨脹了起來,狂躁的靈氣衝擊著軀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胤鑄的封印除了掩蓋命輪壓製靈氣之外,最大的作用便是抑製溫皓白會因為自身命輪宏大產生靈氣躁動暴走的現象。
入氣境界的肉體很脆弱,很容易被靈氣撐開導致爆體而亡,靈氣運轉到極致,劍帝相態下靈氣又再次增長,溫皓白體會到了軀體的極限。
但他別無選擇,長劍揮舞下劍招不斷變換,靈氣化作劍光與劍意,牧謙劍丸中釋放的劍光在飛紋煥日的紅色劍影下紛紛散落。
很顯然,對於劍丸的駕馭,牧謙也有些力不從心,他只能做到將劍丸內的劍光解放出來使其撲壓敵人,但其實劍丸所涉及的運用遠不止此。
溫皓白腳尖落地,身軀忽然感覺像是灌了重鉛一樣,四肢沉重無比,小鐵匠大駭,立刻想要借力跳脫。
可那方格光面瞬間變成墨黑色,四五道漆黑的粗壯怪木如跗骨之蛆一般瞬間將他腳踝纏住,力道非常大。
溫皓白這一瞬間無法動彈,牧謙冷笑一聲翻手之間,又是一顆銀白色劍丸在手中旋轉起來,銀白的劍光再次從那顆拇指大小的丸子裡升騰而起,
在兩個少年頭頂飛舞旋轉,劍光首位相連,如同一條白色長龍。 “去!”牧謙五指張開狠狠朝下一摁,白銀長龍轟然碎裂成點點劍光,劍光朝溫皓白傾倒而下。
溫皓白瞳孔中閃爍著銀白的光斑,狠狠一咬嘴唇,刺痛傳入大腦,身後少年劍尊的虛影陡然擴大,將溫皓白削瘦的身體包裹在其中。
於此同時牧謙的百余劍光撲面而來,溫皓白嘴角滲血卻不為所動,手中所有的劍招合並成一招,劈劍!
劍破神機。
劍意,劍氣,劍招在此時此刻都合並成了一道銳利的劍痕,嗤啦一聲,摧枯拉朽般的劍丸劍光被溫皓白這一記劈斬攔腰斬碎,如同鏡面破裂一般,轟然垂落。
對於劍破神機這一招,溫皓白已經和初學時完全不一樣了,現在這一招劍破神機中,蘊含著弈劍的力求精確的數理。在於雲圖的交流中,他對太理衡物有了很多了解,對力道的集中控制也有了自己的心得。
這一劍斬出了強大的劍威,牧謙消耗兩顆劍丸的必殺招式都被瓦解,但饒是如此,劍丸的劍光依舊有不少結實的打中了溫皓白,將他的衣衫撕裂,胸口也被瞬間烙上數朵劍花血痕。
溫皓白抬手將胸口的血跡抹在臉上,提起飛紋煥日砍斷腳下那些怪樹,全身發力終於跳脫這塊墨黑色的方格,靈氣躁動翻湧,溫皓白主動靠近牧謙。
青衣少年手持短劍面無表情,眼瞳中光芒流轉,忽然腳步一點,身子朝後飄然而去,溫皓白氣勢洶湧的一招撲了個空,腳步落在那塊安全方格上。
但是,忽然整塊棋盤上的光芒逆向旋轉,溫皓白腳下瞬間一空,毫無預兆的少年立刻朝無盡的熔岩中跌落而去。
“生門已轉死門!”牧謙身形輕輕落在不遠處,對於這個棋盤的數術規律他一清二楚,如同走在自家後花園一樣。
溫皓白眼神凝縮,在身體完全失重之前,本能的探手抓住前方一塊光面,整個人堪堪懸在半空,毀滅的味道不斷從下面傳來。
牧謙微微詫異,看著溫皓白一隻手頑強支撐著不落入深淵之中。
“還不放棄?你抓到的那塊棋格可是休門哦。”說話間牧謙詭異的笑了一下。
下一刻溫皓白心中咯噔一下,一股血腥味在口鼻中溢出,接著少年隻感受到整個氣海如同沸騰了一般,靈氣完全不受控制肆意的衝撞攻擊肉體。
“好像有毒……”溫皓白心頭凜然。
原本清澈的瞳孔內開始染上了無數黑色的汙點,皮膚下的血管則開始倒流回心臟。
“溫兄,這是透骨水毒,會作用你身軀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最後讓你全身潰爛而死。”牧謙的聲音中已經透露出一絲黯然,這是對於自己所尊敬對手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