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皓白與阿牧爾站在寬闊的門前,都暗自默念了一遍玉碑上的字,門前站著一位頭頂扎著方巾的男人,他滿臉堆笑姿態非常卑微。
溫皓白眼睛一亮,走過去朝男子見禮:“師兄!”
方巾男子將自己的左右手搭在一起,欠身道:“兩位客官,可是來專程來聽樓主撫琴的?”
溫皓白與阿牧爾交換了一下眼色,顯然這又是一個線索人物。
阿牧爾趕忙道:“不錯,我們是正是為此而來。”
方巾男子笑容更盛,搓著手掌道:“難得樓主雅興大發,出面撫琴一次,今天花澗樓入場費只收二百洛天幣。”
“二百!”阿牧爾瞪大眼睛粗著嗓子的喝道:“這樓主窮瘋了吧!”
要知道在第一階段裡,那麽考生拚死拚活就為了攢夠三百靈氣值進入第二階段,現在這一個線索任務就開口索要二百,這意味著如果是一名堪堪擁有三百靈氣值的考生,他此刻身上的洛天幣是不足以支撐他選擇超過一個線索獎勵的。
關鍵在於,如果挑戰線索失敗,洛天幣是不會予以退回的,而且線索本身的內容並不公開,比如這個線索,隻告訴你樓主撫琴這一個提示,除此之外在沒有其他。
未知最可怕。
溫皓白和阿牧爾往後走了好幾步。溫皓白先開口道:“你打算進去嗎?”
阿牧爾也有些猶豫道:“說實話太貴了,而且我身上只剩不到四百洛天幣了,萬一血本無歸我這個階段招考就算結束了。可難得找到了線索……”
溫皓白聳聳肩道:“沒關系,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借你一些洛天幣,不過等去了靈虛你得還我等價的東西,還有利息。”
阿牧爾瞠目結舌道:“你能有多少洛天幣?”
溫皓白笑道:“你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是記得後續給我打欠條。”
阿牧爾不知道的是溫皓白背後那口劍匣裡藏著大量純淨靈氣沒有被吸入元氣瓶裡。
天地萬物產生靈氣是純淨靈氣,一旦被人體吸收利用就會成為氣海靈氣。成為氣海靈氣就無法灌入元氣瓶,劍匣也無法利用它來溫養自身器脈。
在洛天幣上,溫皓白是一個富翁,劍匣對純淨靈氣的吸收率是元氣瓶的百倍不止。
普通狀況下擊敗一個大型靈氣妖獸,元氣瓶所能汲取到的靈氣量在三十到七十之間,擊敗普通靈獸可能就只有十幾點靈氣。
而劍匣直接吸收至少有四百,單單戰勝含幽谷靈尊,劍匣吸就收了數千的靈氣值。
這個秘密如果讓別的考生知道估計立刻蜂擁而至先打死他再議後事,但不得不說溫皓白目前最不缺的就是靈氣值。
阿牧爾不知道溫皓白的積蓄,隻抽了抽嘴角道:“你的靈氣也不會富裕到哪去,再說洛天幣只在這裡有價值,去了靈虛派萬一我拿些垃圾來還債呢?”
溫皓白一臉肅然道:“我相信你的神薩真主肯定沒有這樣教導過你。”
阿牧爾心中腹誹:“這家夥很明顯在套我,意思是到時候還債的東西如果太次連神薩真主的臉都丟了,這個債還怎麽賴?丟自己臉事小,真主的臉不能丟。”
溫皓白信步上前走到看門男子面前,丟出四百枚洛天幣道:“兩位。”
方巾男子當即眉開眼笑,鞠了一個大躬道:“好的!兩位客觀請!”
溫皓白扭過頭朝阿牧爾指了指示意他跟上,阿牧爾撇撇嘴只能跟上,兩人步入那巨大的庭院中,
庭院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顏色樣式非常繁雜,粗略估計能有上百類品種。 溫皓白行走其中,他很快發現其中奇特的地方。
花草種類極多,如果任意擺放會產生視覺上的不適感,而且無數不同的花香混雜在一起也會很大程度影響嗅覺。
但是小鐵匠並沒有產生任何的不適,相反還覺得非常和諧,心曠神怡。
可見這些花草並不是隨意栽種擺放的,而是按照古典數術中五行、六壬、八卦、十二宮位一層層推演出來的,單單一個五行之道就蘊含著數理海量的演變。
溫皓白暗自心驚,這個庭院對古典數術之美詮釋的非常到位,只是這裡的一切不知道是靈虛派集眾高手製作的還是那位花澗樓主製作的。
溫皓白和阿牧爾邁過寬闊的石板路,走過連接庭院與樓宇的木製長橋,婉轉悠揚的曲調越來越清晰,在溫皓白和阿牧爾身旁有著形形色色的人快步朝那間華美的樓宇內走去。
兩個少年進入樓閣中,樓閣很大很空,中間放置著一座數米高的石台,石台上鋪上了大紅色的毯子。台下呈圓弧狀擺放著許多竹椅木椅,製作非常精巧。.
溫皓白和阿牧爾找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坐下,陸續有很多人走進來落座。
阿牧爾環顧四周道:“這條線索不會是考我們對音律理論的吧?溫兄你對音律知識了解多少”
溫皓白無奈的攤攤手:“一竅不通,像我們這種鄉下人看到唱戲的都能高興半天。”
阿牧爾大驚:“我也不懂啊,若真考教我們音律知識,那四百洛天幣咱就只能聽個響了。”
溫皓白倒是不甚在意,四百洛天幣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錢。
“來都來了,聽個響也算不錯了。”
阿牧爾垂頭喪氣,懊悔自己白白欠了溫皓白兩百洛天幣,溫皓白眼光掃了掃周圍,他發現不遠處有不少婢女小童在吹拉彈唱,那婉轉悠揚的曲子就是他們發出的。
只不過這些人和大部分落座的路人一樣都是層疊空間裡的假人,忽然溫皓白目光一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著金色花邊衣衫,雲鬢中帶著一隻金色頭花,一臉溫婉的廣寒師姐正抱著一把竹琴坐在那裡。
後者顯然也看到了溫皓白,只是兩人的座位離得很遠,需要走過一個大圓弧才能過來,廣寒也只能隔著人群對少年禮貌的笑了笑,溫皓白趕忙遙相見禮。
兩人的眼神移開,定格在最中間那座寬闊的石台上,忽然台下所有人都爆發出一陣猛烈歡呼聲。
千呼萬喚始出來,一名玉冠金衣的青年從石台後方的台階上緩緩走來,在他身旁有一位素衣小童低著腦袋抱著一口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古琴,訥訥的跟在青年身後。
這個場景讓溫皓白啞然失笑,就好像是一個大哥哥帶著自己一個不諳世事的弟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