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語一說出來,溫皓白和沐雪璃心頭都閃過一陣異樣感,溫皓白緊盯著那位少年看去,腦海中立刻意識世界洞開,無數數字與符號不斷組合又斷裂。
半晌溫皓白吐出一口濁氣對沐雪璃輕聲道:“那個少年不是層疊世界匯編出來的固定產物,他和我們是一樣的……”
沐雪璃詫異道:“你的意思是,他也是靈虛考生?”
溫皓白搖搖頭道:“我感覺應該也不是,我剛才粗略推演了一下,他身上蘊含的含變軌跡與這裡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反而與我們的含變量顯示很像。但含變核心的控制范圍又差得很多。”
沐雪璃臉色陰晴不定,愣了好久道:“麻煩你以後說點人話可以嗎?你自娛自樂的理論知識,我實在聽不懂啊……”
溫皓白尷尬的撓撓頭道:“那我舉個例子好了,你之前也說了層疊世界是一個各種零件折疊嵌套在一起的空間。於是我就把這空間看做是一個很大的賭場吧。
溫皓白看著前方的少年道:“考生都是進入賭場的賭徒。那些街頭上隻重複一兩句話的人是只會發出驚歎的看客,能夠發出委托的人是賭場裡的監督人。最後還有一個代表賭場的莊家,就是這家夥一類的人了吧。”
沐雪璃很快理解了這一層意思笑道:“溫公子,我覺得你和我姐姐有點像……”
溫皓白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和誰很像都無所謂,反正在這個空間裡,大家都很像是靈虛派的提線木偶,只不過身上線的顏色粗細材質會有些不一樣而已……”
沐雪璃倒是不在意的笑道:“也不盡然,既然大家都是靈虛遊戲的玩家,至少現在我們知道自己是在玩什麽遊戲了,這一點就已經很不一樣了!”
就在少年與少女討論有關層疊世界的情況時,魏延已經走到了那位短發少年面前,故作鎮定道:“閣下就是最近大敗洛天半數武館的外域武師?”
那少年懶散的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在溫皓白與沐雪璃身上停留了一下。帶著一絲傲慢道:“小子楊穆。我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用拳頭來告訴你們一個事實——洛天所有武館的武道只是些過家家的玩意,難堪大用。”
魏延臉色不太好看,但為了顯露出宗師氣度還是笑道:“年輕人血氣方剛說話倒是不留余地!我們魏家武館雖說名氣不大,但武者的氣節還是在的。你們砸了那麽多家武館的招牌,也總該有些交待。”
短發少年楊穆嗤笑一聲道:“廢話少說,就按踢館規矩來,我們此次前來一共四人,你們武館也派出四人迎戰。輪番作戰,勝者繼續,輸者下場。”
沐雪璃和溫皓白相視一眼,沐雪璃點頭道:“這是車輪陣比武規則啊,比試的不只是武學,還有排兵布陣般的策略啊。在雙方實力不透明的情況下,如何排出出戰人選很有講究。”
魏延轉身走了回來,對溫皓白和沐雪璃見禮道:“兩位少俠對自己武功和體力可有信心,是否要第一個出戰?”
溫皓白張口正要回答,沐雪璃抬手製止道:“不要隨便下決定!第一個上就算能贏下一兩場,體力也可能消耗很大。難道你打算後面幾場靠這幾個家夥來打?
頓了頓,沐雪璃又道“而且我武功很差,就輕功還說的過去。只能在下面看著,上去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完成任務主要就指望你了。”
溫皓白臉色一黑,無語道:“那要你何用啊?”
沐雪璃輕笑一聲道:“有沒有用待會你就知道了,
聽我的,你最後一個上。” 溫皓白有一些不以為意,不過第一和第四個上他都不太在意,所以便對魏延道:“晚輩最後一個上好了。”
魏延怔了片刻卻沒有反對,點頭道:“如此也好,少俠先準備一下,我去挑選其他人選。”
畢竟魏延只是靈虛派利用神通與各種法則構造出來的“零件”本身並沒有情感,他的行為動作都是遵循既定規律的,所以也不會對溫皓白的選擇產生質疑。
片刻後,魏延領著兩個青年人走了過來,接著伸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神色嚴厲。很顯然是在叮囑他們一些什麽,反觀不遠處那幾個外域武者,每個人都一言不發完全不進行任何交流。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那短發少年楊穆冷著臉高聲道:“好了,魏館主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魏延停住話頭,愣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咬牙道:“自然可以!”
楊穆點點頭對身旁一個光頭的肌肉青年揚了揚下巴道:“老四你去吧。”
那光頭重重點頭,飛身而起重重踩在那木質地板上,瞬間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聲如洪鍾道:“請!”
魏延眼角不由一跳,猶豫片刻還是對身後一位身形削瘦的青年道:“柳山,你去吧。”
青年抱拳恭敬道:“是,師傅!”
言畢翻身一滾,也落在了武道場中央。
柳山雙拳擺開,左拳豎直放在胸口,右拳化掌向前攤開。
“這位師兄,在下柳山,請指教!”
那光頭少年以右掌左拳見禮,帶著傲慢的神色道:“在上!王四,你要小心了!”
說罷兩腳錯開,雙腿一前一後用力踩踏地面,手掌呈虎爪狀一前一後擺開,整個人就如同張開翅膀的雄鷹,氣勢非常!
兩人眼神交錯,光頭王四雙腳一踩,右手虎爪變拳朝柳山砸去,拳風呼嘯力道剛猛,柳山眼角狂跳後腳跟撤了半步,雙拳交錯便擋。
王四拳招下落,砸在柳山雙臂上,拳法帶出的力道把後者震的雙臂發麻, 同時下身右腿向上一勾。柳山立刻以腿功去防,被對方膝蓋頂住狠狠一別,身形當即不穩。
王四冷笑一聲左臂彎曲以肘擊打,正中柳山胸口,整個人氣血上湧踉踉蹌蹌倒退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但已經開始亂了陣腳。
“那光頭是一個俗家武學高手?使得乃是西域武者一脈的伏虎蒼鷹拳!”看著台上兩人的交手沐雪璃眼神微微一亮道。
“俗家武學?”溫皓白看著沐雪璃眼露疑色。
沐雪璃點點頭:“俗家武學的人一般成為武者或武師,和修道者是有不少淵源的。可以說修道者其實是在武者的基礎上找到一條更加正確的路。”
說話間兩個少年抬起頭,看向武道場內,光頭男已經取得了絕對的上風。佔據先手的他一招一式都非常狠辣,柳山的步伐只能跟著對方走,這使得他破綻越來越多,身上被打中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看著節節敗退的柳山,沐雪璃面無表情繼續道:“俗世武道主要停留在對身體的強化上。比如四肢、骨骼、肌肉。他們對氣的理解也隻停留在呼吸吐納上,與天地靈氣的法門相去甚遠。”
溫皓白問道:“那修道與俗世武道相比又有什麽不一樣?”
沐雪璃道:“修道者則是在此基礎上找到了潛藏在人體內的兩大‘寶藏’——命輪與氣海,並借助其獲取了可以溝通天地法則的力量。”
“隨著命輪氣海被發現,各類相應的理論也因此誕生了,在這些理論的引領下很多功法、丹藥、神通、法寶都由此應運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