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的問題說到了點子上,溫皓白轉過身對著廣寒他們肅然道:“師兄師姐們,我們還有事要做。必須在天黑之前把山虎陣構造出來。”
十五個少年聞言也不再和周圍人交流,都抬起頭。廣寒師姐開口道:“溫兄弟盡管安排就是了!”
溫皓白點頭正色道:“改良出的陣圖隻代表著一種理想的狀態而已。可畢竟是十六人合作布陣,需要彼此之間的配合非常默契才行,靈氣的輸送和調整要整齊平衡,布陣期間只要有一個人發生差錯陣法就會當即崩潰。”
少年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神微變,甚至包括廣寒在內的人也暗暗心驚,他們參與陣圖製作也多少有些明白布置陣法的難度,但卻還是有些低估了。
溫皓白這番話絕不是危言聳聽,為了支撐改良的山虎陣,他們計算設置出了十五個陣口和一個陣眼。
需要十五位少年分別站在陣口處,靈力互相承接起來模擬出元氣,並導向陣眼處,陣眼將靈氣聚合為法陣輸送威能。
法陣整體是一個閉環,陣口是法陣的燃料。陣眼是法陣的核心,十六處樞紐任何一個地方出現失誤,法陣就發揮不出一絲一毫的威力。
對此,溫皓白也斂去了憊懶不敢怠慢:“師兄師姐,我們準備一下半個時辰以後就開始練習布陣吧,我們需要配合非常得當才行。”
十五名少男少女也知曉其中利害,立刻開始各自著手準備,爭取在半個時辰內將靈氣調整到最佳狀態。
半個時辰以後,負責法陣的十數人再次聚集到營地中央,溫皓白長身而起對廣寒祝明等人道:“諸位師兄師姐,請!”
說罷十五人有序朝著營地各處走去,溫皓白則還是站在陣地中央。
這口山虎陣需要覆蓋約莫五畝大小,必須將整個營地都包裹在內。
按照數術中的陣列計算,十五個陣口圍繞著六芒形狀設置,十五人依此站在十五個陣口位置不能移動,將靈氣輸送調用至特定的頻段,不斷承接最後集中到溫皓白身上。
溫皓白就是陣眼,他是可以在法陣覆蓋范圍內隨意移動的。
十六人開始著手實踐配合,真正上手以後,大家才發現這個陣法的布置過程當真十分艱辛,尤其是互相的配合上,每個人對靈氣的把控都不一樣,一點點偏差整體就謬之千裡。
兩個時辰過去了,溫皓白他們居然連法陣的邊都沒有摸到。
另一方面,錦學殿和藏兵閣此刻卻遇到了來自兩個另外勢力的少年。
此刻,顧星河與秦侖坐在己方營帳前的石墩上,另外兩個少年則是坐在對面的石墩上,這兩位少年一位身穿白衣,腳邊放著一個很大的皮套箱子。另外一位少年是一身紫衣,長相平平,卻打扮的極為優雅。腰間香袋、玉佩。胸前紋飾都很昂貴。
顧星河笑問道:“久聞君子堂與錯月莊的威名,不曾拜會更不曾交手,二位今日主動前來不知是何用意?”
白衣少年沉靜道:“若我們雙方勢力在今晚交戰,二位覺得誰的勝算更大?”
秦侖回答道:“大家心知肚明,我們都佔據了有利地形,雙方勝算只看誰攻誰守?”
紫衣少年漠然道:“但今晚不看地勢,要想搶奪靈氣就得離開各自據點,此刻所有大小勢力各有計較,你我雙方應該都不想被對方捅刀子吧。”
兩名外來少年的意思其實很明確,雙方勢力正面交戰勝負可能在五五之間,但今晚是所有勢力的混戰,
一方如果趁機去暗算另一方會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顧星河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道:“所有二位來的意思是求和?”
紫衣少年淡淡道:“不是求和,為的是共贏。我們兩方若是不開戰,其他勢力都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可若是互相防著對方反而束手束腳利益不能夠最大化。”
秦侖和顧星河對視一眼,秦侖哂笑道:“除掉你們兩個,君子堂和錯月莊不攻自破,我們便無需擔心了。”
兩位少年臉色大變,同一時刻營帳中數道靈氣升騰而起,顧安安,顧飛海以及錦學殿幾個上清高手從四面八方竄出,把兩個外來少年包圍住。
顧星河冷笑道:“兩位,來談判也得有全身而退的資本才行吧。”
說罷周身靈氣暴漲,猛不丁抬起右掌朝白衣少年按壓過去。白衣少年眼神微動,抬起手掌與之對拚。
雙方的靈氣碰撞反震,白衣少年和顧星河都退後了三步,卻沒有產生什麽靈氣爆炸的情況,畢竟兩人都是入氣虛清境,對靈氣的把控已勘入了靈力范疇。
白衣少年很快低頭看了看手掌,斂去眼中的訝異笑道:“不愧是藏兵閣閣子,單論靈力修為已在我之上。”
顧星河也笑道:“君子堂的少堂主果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啊。”
白衣少年笑容不減道:“顧兄過獎了,兄弟我過來也不是找你們打架的,而是共謀大計。只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實在有些讓我寒心啊,我們呢,也帶足了誠意……”
說著白衣少年單手提起手邊的皮套盒一抖落,盒子打開裡面都是一顆顆深藍的丸子,整齊排列足足有近乎百顆。
紫衣少年也冷哼一聲,將衣擺撩起他的身軀上居然纏滿了綠色的丸子。
“四氣青霜雷!”這一次輪到秦侖和顧星河臉色變化了。
“秦兄顧兄好見識!”紫衣少年冷笑道:“這些四氣青霜雷可花了我不少價錢才購得,上百顆青霜雷如果一起爆炸,嘖嘖……”
白衣少年繼續道:“也不用太擔心,又不會死掉。靈虛派的在元氣瓶裡設下的道法抵擋這些青霜雷足夠了。只是大家一起放棄修道資格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氣氛全然冷了下來,顧星河與秦侖對視一眼,都緩緩搖頭。
片刻,顧星河忽然哈哈大笑道:“兩位兄弟果然有膽有識,敢孤身前來跟我們玩一次豪賭,真是令人佩服!”
白衣少年心頭暗松一口氣道:“那麽顧兄是否願意和我們坐下來再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共進退的事情呢?”
顧星河眼神眯起沉默道:“當然……不願意!”話音一落,君子堂和錯月莊的少年臉色蒼白,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四氣青霜丸?”顧星河笑道:“真是笑話,要是你們乖乖躲在據點不出來,我們還沒有辦法。敢和藏兵閣談判,也不看看你面對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