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皓白踏進入氣境界後三日便是靈虛招考的日子,這幾日來陸小虎依舊遵循安全第一藏匿在鑄鋪,所以到了招考這一天,自然是與小鐵匠一起出發。
本次招考的地點在雪雁林,是靈虛外門的一片非常茂密的雪松林,通過這片雪松林是一方叫做洛天的深水劍池,與靈虛派西大門隔水相望。
從外門進入靈虛派的路有兩條,一條是正常上山的主道,還有一條便是這個雪雁林了。
不過這片樹林設置了特殊陣法,普通人走進去非常容易迷路,是靈虛派用來訓練弟子的地方,所以溫皓白也很少走這雪雁林上山,對其中路線並不熟悉。
溫皓白與陸小虎沿著外道一路向西上山,不消多時,高聳入雲的雪松山林就呈現在他們面前,此刻雪林前聚集約有數百號人,每個人臉上都顯出一副敬畏之色。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幾個身著紫色道袍的青年,似乎在清點著人數。
“唉?為什麽這些靈虛師兄穿的衣服和之前那位師兄不一樣呢?”陸小虎湊近溫皓白耳邊低聲道。
溫皓白抬眸看了前方一眼:“這些師兄應該是屬於太淵閣的外閣弟子,和玄落師兄不屬於一個分支。道袍顏色自然不一樣。”
陸小虎點點頭若有所思。
溫皓白又探了探腦袋,發現前方隊伍裡兩道熟悉的倩影,短發幹練的沐青和長發紫衣面帶病色的沐雪璃
“這邊這邊。”陸小虎顯然也發現了兩個女孩,當即揮手招呼她們。
沐家姐妹轉過腦袋,皺著眉頭瞪了一眼陸小虎,再看了一眼旁邊的小鐵匠,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來。
“沒想到數個月來靈虛帖的爭奪,還會有這麽多人活著來參加這次招考……”沐雪璃走到溫皓白身後站定,話剛說到一半。眼神就有些異樣,和身邊沐青對視一眼,怔怔道:“溫公子,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沐青神色有些複雜:“你身邊有些靈氣殘痕,莫非你達到入氣境了?”
溫皓白撓撓頭,一臉無辜道:“怎麽感覺你們一個個都像看異類一樣看著我啊。”
沐青還是滿臉訝異:“前兩天我的確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靈氣。一般來講即將邁入入氣境界的人,已經有了對靈氣感應的雛形才對。僅僅兩天就突破到入氣境,連大小姐都怕做不到啊。”
陸小虎滿臉不屑的啐了一口高聲道:“這小子作弊,他說他是掌門的關門弟子,吃了掌門的仙丹妙藥到達的入氣境!”
陸小虎的聲音很大,此言一出,數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立即聚集到溫皓白身上。每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懷疑,鄙視,羨慕什麽樣的都有,
溫皓白一陣頭大,本來他想逗逗陸小虎,沒想到對方居然當眾揭發自己,這小子很明顯心態失衡了。
當然此刻溫皓白沒料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句玩笑之語會在以後引起一些麻煩事來。
沐雪璃看著眼前的鐵匠張了張口,剛要說什麽話。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時辰已到,考核開始。”為首的靈虛弟子冷冷的聲音一陣陣傳來:“已達入氣境的考生站在右邊,未達入氣境的考生站在左邊。”
這聲音洪亮異常,而且穿透力十足,以靈氣傳聲,聲音被鍍上靈氣以後有了力量,可以傳的非常遠。
溫皓白幾人對視一眼,隻得按照指示行動,溫皓白和沐青已經是入氣境界站在了右邊,而沐雪璃和陸小虎還是普通人只能去左邊。
“二小姐……”沐青看著沐雪璃擔憂道。
“沐青姐,不要擔心沒事的。”沐雪璃知道沐青的意思。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我也不能一直在你保護下面過活啊,放下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可是……”沐青剛想開口再說什麽,忽然頭頂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有考生依次按照當前隊列上前登記進入雪雁林,右邊考生走右方紅色光幕,左邊考生走左方藍色光幕。”
人群開始緩緩向前移動起來,四個少年也只能跟著人流向前走動,溫皓白在沐雪璃他們被人群衝走前,看著陸小虎使了一個顏色悄悄張口說了一句話。
“多保護保護她……”
陸小虎摸摸鼻子無奈道:“大考在即,這小子居然還特麽的在這裡憐香惜玉……”
兩條隊列朝著兩個不同入口的方向行進著,慢慢的溫皓白已經找不到沐雪璃和陸小虎在哪裡了。
隊列繼續向前,輪到溫皓白他們時,考生已經沒剩下多少了。雪雁林入口站著一位紫袍束發的靈虛弟子正埋頭記錄著每個考生的信息, 頭也不抬一下。
沐青率先走上前,青年低頭問道:“交上靈虛帖,報上姓名和家門。”
少女依言遞上帖子,微微躬身道:“沐青,來自九督。”
“嗯”筆杆輕動,記錄下女孩的名字,然後一物飛出,沐青趕忙伸手去接,打開一開是一個水晶小瓶子。
“進去集合吧。”聲音不含溫度的指示道。
“多謝師兄。”沐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溫皓白,後者裂開嘴笑了笑。沐青也點頭回應接著走進了光幕。
溫皓白緊跟著上前施禮道:“溫皓白,靈虛外門。沒有靈虛帖還望師兄指道”
聽到小鐵匠的聲音,紫衣青年記錄的筆頓了頓,旋即詫異抬頭:“是你小子?你也來湊熱鬧?”
溫皓白聳聳肩訕訕道:“玄落師兄說外門弟子可以不要靈虛帖,我就來了。”
紫衣青年冷笑道:“玄落那個家夥手伸的夠長,招考的事情都要管了。”說著提筆記下溫皓白名字,又屈指一彈,一個小瓶子落入溫皓白手中。
“拿好你的門票。”青年涼涼的聲音傳來:“還有,在裡面多撐一會,別太早被打出來。”
溫皓白撇撇嘴暗暗道:“我好像惹上麻煩了,臉真黑……”
從這些紫衣弟子來看,這一次招考主要由靈虛無憂閣負責,不巧,郭公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得罪最深的就是這個無憂閣。並且郭氏鐵匠鋪也從不對無憂閣的營業。溫皓白這次是典型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該死的郭公!”溫皓白長歎一聲,邁步走進了眼前的紅色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