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一邊冷冷的看著踩著步子而來的阿牧爾,一邊內心計算著對方散所發出靈力可以輻射多遠,其實不只是溫皓白,就連之前打傷葉竹的張林其實都有些小看了這個女孩。
先前因為毫無保留的對付靈獸,幾乎耗盡了所有靈氣才被張林輕易鉗製,若是雙方都處於全盛狀態,葉竹雖勝算稍低,但並不一定會敗北。
在天清莊葉竹是屬於被重點培養的人,而且別看她經常被溫皓白嘲笑,其實葉竹在中州也是經歷過不少生死境地的,所以此刻她才能冷靜的應對這番絕境。
當然阿牧爾此刻想要的是瞬間碾壓,因為比拚身法招數都未必在這個女孩之上,但只有靈氣,靈力他壓過葉竹至少十幾頭。所以下一刻,他毫無保留全身激蕩的靈氣,靈氣化作靈力瞬間卷起地上的碎石泥土直接砸向女孩。
絕對的靈力壓製,阿牧爾這波攻勢所表達的就是在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沒用。
葉竹余光瞥到身後的少年,她知道自己來不及躲避,即使來得及也不能躲避。一旦躲避溫皓白必然被這口靈氣迎面砸中,所以葉竹選擇正面抵抗這股力量。
若是別人以下清抵抗虛清的靈力,那是螳臂當車,但葉竹不一樣,她的修煉是劍走偏鋒,或者說中州天清莊本身就是劍走偏鋒。
一般修道者進入入氣境界便是不斷煉氣層層推進,直到天地靈氣變成自身法力。
那時候修道者修煉出神通,踏入通感境界,算是真正得到了上天眷顧,那時候一招一式都將蘊含著屬性威能。
而其實在這個入氣境界他們已經開始感受到一點點的天地屬性,即風、火、雷、水、土、空六種元素屬性。代表風的狂風之力,代表火的赤炎之力,代表雷的雷霆之力,代表水的暴雨之力,代表土的承天之力,還有代表空的光影之力。
不過葉竹並不一樣,天清一脈即便踏入修道世界也永遠感受不到除了狂風之力以外的元素屬性。
所以他們自小所修煉的心法就已經放棄了其他方面的修行,意在專注於“控風”,上天關上了所有的門,還是打開了一扇窗。所以葉竹自進入氣境以來就能夠操作些許風力了,當然這種操控極其的不穩定。
精純的靈力碾壓粗糙的靈氣,但若靈氣中附加上屬性卻可以對抗這股靈力。
狂風屬性灌入長鞭,葉竹手中的紅色“赤練”似乎變成了一把長槍,女孩握緊武器盡所有可能吸取周遭的風之力,頂著阿牧爾丟來的靈力團猛然刺出。
只聽嘭的一聲,好像刺破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氣球,導致壓縮在其中的空氣如同發生爆炸一般。兩人交戰周遭的雪杉針葉全被這股反震的力量炸開。
阿牧爾不知道,風屬性的特質是分解。葉竹那一刺雖然做不到分解所有攻勢,但主要力量已經被卸去了。
下一刻葉竹破開余震衝殺而來,她絕對不能停下,自己強行運轉過量的風之力,已經受其反噬。所必須抓住這一瞬機會擊敗對方。阿牧爾面色陰沉完全了沒有之前的從容,有風之力加持的葉竹這一刻功力在他之上。
躲!阿牧爾立刻下了決斷,他控制腳下的靈力踩著樹木向上疾跑。葉竹衝上前一鞭直接攔腰切開那棵雪杉,樹木失去支撐轟然下落,阿牧爾踩著樹乾騰盛飛躍而起,在空中抽出腰間幾口匕首注入靈力,朝著少女丟擲而去。那些小匕首竟然瞬間膨脹成短刀大小。
葉竹面無表情卸去長鞭內部的風元力,
長鞭又一次化作靈活的長蛇,將所有匕首彈開然後一道鞭痕抽在阿牧爾身上,把他從空中硬生生打了下去砸在雪地裡。 這便是天清莊葉竹的真正實力,她們是不被上天偏愛的人,畢生只能感受到一種屬性,但也因為如此他們也更早一步得到了風的眷戀。
少女渾身風元卸去落回原地,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把跌坐在溫皓白身邊,勉力笑道道:“這次我算是把欠你的三顆補氣丹還上了,可以兩清了吧。”
可溫皓白依舊沉溺在恢復元神之中,面無表情,也沒有給少女任何回答。
不過有另外一個回答從不遠處響了起來:“號稱風之子的天清莊,居然真的可以做到在入氣境就為靈氣賦予屬性。”
阿牧爾步伐有些踉蹌的從地上的人形雪坑裡走出來,左臂無力的垂下汩汩鮮血流淌而下。
“這怎麽可能……”葉竹下意識低頭去看手中長鞭,長鞭上有斑斑血跡。
阿牧爾右手持著匕首一點點靠近而來:“如果你現在是入氣上清境或許有一線可能擊敗我。 但可惜,下清境界的攻擊還破不開我的防禦。”
粗獷少年靈力溢出,手中的匕首跟著一點點膨脹起來:“雲桑部落的少年六歲就開始殺馬賊了,我們的肉體遠比你想象的結實。”
阿牧爾揚起嘴角,他知道透支靈氣的葉竹已經成了活靶子,所以他只是信手將匕首投向女孩,匕首裹挾著靈力刺向女孩的眉心。葉竹來不及躲避,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可她想象中的痛楚卻沒有傳來。膽戰心驚的睜開雙眼,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把倒插著的黑色短劍。
冷風陣陣拂過樹林,卷起樹枝上殘留的白雪,也卷起一縷褐色長發,粉白色的衣袖不停翻動。接著一道倩影從袖中伸出細長的手將插在雪中的黑色短劍拔了起來。
阿牧爾眼角跳動,此刻的他正對著那個身穿粉白色綿杉的少女,她把劍刃壓在背上,偏褐色的發梢從額間兩端落在肩頭,其余秀發都綰成了一簇短短的馬尾。
少女的眼神中毫無神采,更準確的說是毫無波動。她看著阿牧爾,可阿牧爾卻不覺得對方是在看著自己。
感受到對方平穩的靈氣波動,阿牧爾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一邊警戒,一邊客氣道。“不知這位朋友是何意圖。”
少女淡淡開口:“這人是閣子的目標,他身後的劍匣也是閣子的目標,所以你暫時還不能對付他。”
“閣子?”阿牧爾皺了皺眉:“你是境湖藏兵閣的人?”
少女依舊壓著短劍,隻輕輕頷首回道:“藏兵閣顧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