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皓白將意識收回睜開雙眼,重重吐了一口氣自語道:“這副畫到底是誰作的,比師尊的劍圖更加玄奧,其中不僅充斥著劍意,居然還蘊涵著神魔之象。幸好作畫之人沒有在其中設下什麽殺機。”
少年抬起眼眸再去觀摩那副畫,原本那些藏匿其中的劍意居然不再浮現出來了,就好像這其中的場景是一種消耗品,一旦被發掘出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溫皓白擰了擰眉頭不明白這幅畫究竟想表達些什麽,隻好收了心思不再去看那張畫圖,正打算把從籮筐裡散落出來的物品撿起來放回去。
旁邊的小雪狐見他醒了趕忙跑來站在地上已經腐爛的草堆上蹦蹦跳跳,似是提醒他什麽。
“難道這草堆之下還有什麽東西?”溫皓白趕忙蹲下身子細心檢查道:“這敕仙山裡難道有什麽上古寶藏,那我是不是發了?”
忍著惡臭彌漫的腐朽味,溫皓白掀開一層層堆積的爛乾草,在下面居然藏著一口長約三尺的方木匣子。匣子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但卻已經被潮氣腐蝕的難以辨認。
小雪狐看到那個怪匣子,忽然弓其身子發出如同憤怒一般的低吼。
溫皓白看著雪狐反常的舉動,皺了皺眉:“這盒子裡似乎有些微煞氣,不一定是什麽好東西。”這麽一思索,少年就很想把這神秘匣子丟掉,但不知為何,這物件總像是有股奇怪的力量在吸引著他。讓少年的雙手便不聽使喚般的把匣蓋掀開來。
在木蓋破開的瞬間,一聲妖異又嘶啞的笑聲響起:“哈哈哈,吾被封印此處已百年有余。那老賊死後還妄圖囚我,可惜啊,攝天早就失去了三百年前的威力了。”
那詭異的笑聲盤旋在小小的洞穴之內,一團充斥著煞氣的影子從匣中衝天而起,越積越大,很快將溫皓白和小雪狐團團圍住。
從影子之中睜開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少年和白狐:“哈哈,剛剛脫困就有精魄可以吞食,美哉美哉!”
“不好,這匣中封印的好像是個魔物!”溫皓白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並不是什麽修道之人,根本無法對付這匣中之物。
如同毒霧一般的黑影之中發出蒼老的聲音:“原來是個沒出世多久的小娃娃,你放本座出來又貢獻上你的軀體,真不知該如何謝你啊。”
話音一落,魔物瞬間化作了筆直的射線刺入了溫皓白的眉心處。溫皓白悶哼一聲的雙目立刻全部變成紅黑色,皮膚也迅速褪去光澤。這一刻,少年覺得自己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了。甚至連軀體的支配權都不屬於自己。
“這老魔物要奪取我的身體?”溫皓白焦急萬分,可又無可奈何。
“嗷!”就在溫皓白的意識漸漸陷入沉睡的時刻,一聲尖銳的狐鳴之聲傳入了腦海之中,這刺耳的一聲,讓他清醒了半分。
“不能坐以待斃!”溫皓白用盡全力咬了破嘴唇,鮮血流出的同時,疼痛刺激著大腦。意識世界被迫調動起來,一絲微弱的金光撕開黑暗。借著疼痛感溫皓白終於奪回了一些意志的支配權。
“你這小毛孩居然可以調用神識?”腦海之內惡魔嘶啞的聲音響起。
“這位……嗯,老爺爺。你活了百萬年也該活夠了吧,我虛歲才是十一歲呢。還有好多東西要去見識呢。”腦海之中溫皓白又站在了意識世界之中,四周的環境沒有變化,唯一變化的是四周都彌漫著黑色魔影:”
“黃口小兒,今日汝之軀體本座必取。
”黑色的影子冷笑幾聲,化作黑色浪潮向溫皓白撲將而去。 “不就是一縷意識麽?我這五年裡也見的多了。”到了此刻溫皓白也反應過來了,這封在匣中的魔物很可能經年累月下來早就失去了軀殼,僅一縷魂魄意識尚存。要不然也不會急於奪舍軀體。
“防具,給我能夠防禦這股攻勢的防具。”面對著氣勢滔天浪潮的溫皓白的意識世界立刻做出反應,於是一面堅固的盾牌便擋在了他面前,魔王發出的神識侵略居然不得寸進。
“神識召意?不可能,不可能啊”磅礴的攻勢迅速退去,黑色魔物感到異常:“這小子明明只是個毛都沒長齊的普通人,怎麽做到如此熟練的調用神識。”
剛剛那一次反抗溫皓白也大喜過望,之前觀劍他一直都是憑借想象鑄劍,從來沒試過還能夠喚起意識來反抗敵人,而且目前看來效果非常可觀。
“老家夥,我命犯天煞孤星,這條性命硬的很,逮誰克誰。”佔據意識主導以後溫皓白也不那麽恐懼樂,甚至戲謔道:“你拿去了怕也是克死你的老婆孩子。”
“你在戲耍本座嗎?”魔物怒意驟然升起:“就算你可以神識召意又如何,本座的魔念一瞬間便可以吞了你。”
第二波攻勢發起,原本如同潮水般的攻擊化作了數條帶著雷電煞氣的黑色巨蟒,在溫皓白意識世界之中卷起陰冷的狂風作勢就要淹沒少年。
“化盾!”望著從天而來的煞氣巨蟒溫皓白心底一毛,急忙再次調用意識防守。
“垂死掙扎!”魔影冷哼一聲,攻勢絲毫不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而來。
巨大的魔蟒張開獠牙嘶咬在溫皓白意識創造的盾牌之上,力道無比強悍,數息這間溫皓白的防守之盾已經出現了裂痕。
“糟糕,這老魔物殘存的意識居然這麽強大。而且控制力非常精準”溫皓白暗道不好,趕忙集中精神打算修複盾的裂痕,可是他很快發現意識的修複速度跟不上對方的破壞速度。
“你的意識再如何強大也不過是個小毛孩而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意識天地,撞擊著溫皓白的神智。
“死也要咬這老不死一口,我和你同歸於盡!”就在溫皓白無可奈何打算調用起全部意識作殊死一搏的時候,之前觀看壁畫時所形成的神魔雕像居然對少年的意識做出了反應。兩座雕像迸射出一紫一紅兩道光同時砸向那些黑色巨蟒。
“是那老賊的神魔念!你這家夥是誰?怎麽可能……”魔影大驚失色,可很快他又發出咆哮:“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神識強大又能耐我何?”
被驅退的巨蟒立刻分裂出漫天的箭矢鋪天蓋地爆射而來。
原本已經絕望的溫皓白當即反應過來自己意識世界的奧秘,趕忙調動起神智嘗試和和那兩座雕像取得聯系。很快,少年便驚喜的發現,經過神魔雕像的意識如同重淬一般,更加扎實。
必須要用這雕像的力量做出反擊!感受到重淬之後強大的意識溫皓白當即反應過來。
“老東西,你以為就你是魔嗎?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魔王!”溫皓白竭力想象之前壁畫之上那條駭人的魔龍,經由魔像的淬煉,那條龍竟模模糊糊在意識之中顯現出來。
“這是我族的力量?”魔影發出的聲音在顫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劍帝你這老賊!”
“我早就說了我命硬,你還不信。”溫皓白幸災樂禍般笑笑:“給我吃!”
溫皓白憑借想象凝結出來的魔相,雖然和壁畫之中的魔龍相去甚遠,但這裡畢竟是少年自己的意識天地,佔據主場優勢的神識依靠雕像的加持,一口便吞下了魔念形成的箭矢。
“啊!!”溫皓白腦海中響起一聲銳利的哀嚎,緊接著魔影迅速從他身上退了下來。溫皓白也隨之睜開雙眼。
“小兒你毀我魔念,今日既然奪舍不成,那我便索性要了你的命!”從意識中敗退的魔頭氣急敗壞凝起殘余的魔體要在現實中攻擊溫皓白。
“這老東西瘋了吧,還要殺我!”溫皓白大驚失色,正要起身逃跑,卻聽身邊的雪狐又是一聲銳利的吼叫。整個洞穴居然猛烈顫動起來,一聲威嚴的棒喝憑空響起。
“殘存魔魄妄圖掙脫攝天束縛,本座便將你三魂煉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