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航行,薑尹眾人在子時到達遠運城。遠運城距離帝都僅三十多裡路,如果快點的話,明日辰時啟程午時前應該能趕到帝都。
眼前一切都十分順利,薑尹到了遠運城,太子晝也已經為他安排好了回帝都的路線和時間,還派六王子薑錄來迎接,可是薑尹與薑錄兩人一路下來也不見說什麽話。
薑錄至今還在因為《權衡》的事而耿耿於懷,五王子與薑錄是同母兄弟,因為《權衡》一事連同薑錄的母妃也遭受到了責備打入冷宮,早些年前得了卻得不到醫治,以至於活活病死在冷宮兩日,無人問津。為此,薑錄心中記恨薑尹和薑宜有認為是他們害死的母妃和五王兄,可表面卻又比任何王子都要尊敬薑宜有,心裡又無時無刻不在謀劃王位,懷著複雜的心理成長至今。
薑錄因討好薑宜有和君主,才在十五歲時得到洛王的封號,從王子變為親王。看他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書生樣,手下卻不乏有英勇善戰的將軍和善於陰謀暗算謀劃的謀士大臣,他還另外重金偷偷請來謀生閣的謀士,但還是錯失了儲君的位子,這也就意味已經錯失大半個王位。
午時過三刻,薑尹一行人到達了帝都的東城門,薑宜有如以往一樣在城門迎接薑尹回來,薑宜有所做的這些都是君主教他的,主要是做給劉姓大臣們看,尤其是給薑尹的親舅舅現任的令尹劉章看。
“臣弟,見過太子晝殿下,殿下金安!”薑尹下了馬車後,小碎步跑到薑宜有面前作揖。
薑宜有面帶笑容,扶著薑尹的手臂,“叫王兄就可以啦!別去管這些頭銜。”薑尹還未來的急說話,身後便傳來一聲女童的聲音。
月牙向薑尹小跑過來,口中喊著,“爹爹,爹爹,嗚……”,小黎快步跟上月牙,在月牙還沒喊出第三聲爹爹時,追上立即蹲下一隻手抱著月牙,另一隻手捂著月牙的嘴,小黎已經知道薑宜有是太子晝的事,故而怕月牙壞事才這麽做。
但薑宜有還是看見聽見了月牙的喊叫,“那你女孩叫誰爹爹呢?”
“她這是喊臣弟呢!”薑尹回頭看了眼後說道。薑宜有聽見心裡突然一驚,而後,心頭又略過一絲高興,他那一絲高興,主要是因為月牙叫薑尹爹而非父王。當薑宜有再次看向月牙時,小黎卑微的低著頭,手還捂著月牙的嘴不放,月牙在掙扎著推開小黎的手。
“放開她!”薑宜有向小黎喊到,同時快步向月牙走去,薑尹急忙跟上。
“你跟誰的,別說是這丫鬟的!”薑宜有說道神情略微嚴肅,走在薑尹的前面,而一旁一直卑微作揖的薑錄,薑宜有卻理都未理會一下。
薑尹笑著回,“她是臣弟在有崇收養的義女,並非臣弟的骨肉。”薑宜有聽見放慢了些腳步。
小黎剛松開月牙,月牙立即跑向薑尹抱著薑尹的腿神情十分可憐,委屈巴巴地看向小黎,薑宜有看見後停住轉身向著薑尹。
“她叫什麽名字?”薑宜有問薑尹沒有再看月牙半眼。
“月牙。”薑尹回。
“月牙。”薑宜有聽見“月”字一出口,心裡莫名多了份惆悵。
“爹爹他是誰呀?”月牙仰著頭,奶萌奶萌地問道,而就是這個刹那,薑宜有眼前突然浮現出崔月躺在他懷裡的模樣。
“叫王叔。”薑尹教月牙。
“王叔。”月牙的叫聲沒有能讓薑宜有脫離幻想。
倒是小黎的求饒,“殿下,公子恕命。”將薑宜有給拉了回來,但薑宜有卻並未理會小黎也未再看月牙。
“二弟,走吧!父王、母妃應該在等我們呢!”薑宜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