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雲時774年,薑尹十五歲,自從《權衡·臣權》弄丟又尋回後,薑尹決定繼續隱名劉意,遊學四方,唐舒攸也是在那時離開薑尹。
直到今年二月時,薑尹得到了四方國學院共同的認同,準其君子頭銜。
六月中旬,這一連幾日雲都城都比以往更加熱鬧,來往者非富即貴,為彰顯身份地位,穿金戴銀數不勝數,但多數人又帶著面具擠在十七處樓閣外,且不與任何人交流,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謀生閣。
謀生閣進來對外稱,要選擇新的謀生君,競選選者被稱為新澤君,而眾多人深知這意味著可以在這個時間段得到什麽。
世人憎恨巫術,口語中恨不得將所有會巫術者五馬分屍,但謀生閣卻是一處明目張膽的將巫術與四方秘密集合在一處的門派,使得謀生閣戰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然這都得益於人們的虛偽,口是心非。
百年前卜星一族的殘余,得到謀生閣的庇護,從此謀生閣有先知其命的能力,使得謀生閣一次又一次避開滅門的危機。然,有世人傳言謀生閣的老祖就是卜星族人,但這都無法證實,因謀生君出面素來都帶著面具,直到死身份也不暴露出來,而知其身又見其面目者,一字“死”。
先知其命,而有改命。有那個人不想先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如何,然後將險惡避開,謀生閣正是利用這一點私心,將他們一步步引入深淵,商人第一次避開危險賺取到豐厚利潤後,便想著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問完後命都會暗下決心這“最後一次問”,奈何不到第二日,又將錢財或者秘密奉上,等候謀生閣的音訊,這些商人將終身都死死依附在謀生閣下。
而謀生閣擇選新任謀生君,共十七人新澤君,他們要面臨有一關,在謀生閣的外面設閣,為來者卜算未來三天的事情,眾人正是衝著這來的。
這十七人除現任的謀生君外,沒有誰再知道他們真實身份,無論他們是否被選為謀生君,都會在未來的謀生閣中擔任要職,如四大護法、四掌使和八卜座等屬於謀生閣的核心職位,護法負責謀生君的人身安全、事務處理和培育死客;四掌使則負責了解四方國的動靜,深入國朝內部;八卜座負責卜算未來命運,三天小卜三年大卜。
而薑尹著在這十七人之中。
雲都城東南角,混沌房,到了時間開閣,可這位新澤君卻遲遲沒有開閣卜算。裡面坐著一面帶白色面具額處還畫了三瓣血紅的花瓣,身穿深黑色大袍看不出身形甚至男女,中規中矩的坐著,手上拿著卜算的龜殼。
“俞護法,可有告訴你,不可卜算自己的後事?”身穿深紫色的謀生君出現在這位新澤君的面前。
新澤君不語,見謀生君出現立即將拿龜殼的手伸到桌下。
“卜算自己的後事,乃犯卜師大忌!要忌手,別亂卜。”謀生君停了小會兒,邊給自己斟茶,邊道,“孰不知,你要卜自己的什麽命?”謀生君說話語氣一直陰陽頓挫,怪裡怪氣。
“過往的事。”新澤君十分小聲地說道。
“具體!”謀生君說道,看也不帶看新澤君一眼,只是在品這自己的茶是否足夠好。
“我的生父何人?”新澤君回,謀生君看了眼新澤君又轉向茶,新澤君繼續,“自小我便能感覺,到我與王兄和王弟間,有一種,一種十分難言之別。”
“喝了它!”新澤君話說完,謀生君也將茶泡好,新澤君接過茶小心飲下小口,強閉著嘴眼喝下。
“苦澀!”謀生君搖了搖頭,“你不是謀生君的料,我會讓你退出。”謀生君起身,新澤君震驚以為是茶的問題,便一口將7剩余的茶喝完。
“別想太多,日後看著路走,過去都是雲煙。”謀生君轉身離開。
雲都城東南角,混沌房,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