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心中著急,他不知道幻術還能持續多長時間。
蔡禺鋒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拖不得。
這時,樓閉月朝這邊看,兩人眼神對視,都看出對方的意思。
該動手時就動手。
“好吧。”
蘇澤一邊說話一邊朝那八人靠近,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顆閃光彈。
“解開幻術的藥就在裡面,接好了!”
蘇澤將閃光彈扔過去,但是人家也不傻,理都沒理,還分散開,提醒同伴道:“小心有詐!”
是有詐,可惜武道世界的人不知道閃光彈這種東西,他們雖然分散著跳開了,但還是特地瞪大眼睛,密切注視。
誰會在面對敵人的時候閉上眼睛呢?
蘇澤閉上了,樓閉月看到他閉眼,然後也閉上了,還順手捂住了身後車夫的眼睛。
其他八個沒有閉眼的大兄弟,下一刻就遭了殃。
“啊!”
閃光彈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像一顆小太陽。
強光刺激大腦,場間充斥著慘叫聲。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現在這八個大兄弟的窗戶暫時是關上了。
休養個一兩天,應該還能打開。
趁著這些人暫時失明,蘇澤和樓閉月翻身上馬,飛馳而去。
“啊!好痛!我眼瞎了!我眼瞎了!”
哀嚎了一會兒,武者的身體素質畢竟要比普通人強太多,幾人的視力逐漸回來。
“別叫了,我現在稍微能看見了,你們呢?”
“我好像也能了!”
“謝天謝地,我沒瞎!”
終於,八個人的視力全部恢復,但蘇澤和樓閉月早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而蔡禺鋒還僵在那裡。
“怎麽辦?”
“先想辦法叫醒少主。”
說話那人走到蔡禺鋒身邊,先是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試著伸手搖了搖他的身體。
“少主?能聽到我說話嗎?”
搖了半天蔡禺鋒也沒反應,又有一個人走過來,手裡拿著水壺。
“讓我試試!”
嘩啦啦一壺水潑到蔡禺鋒臉上,這下刺激度總算夠了,蔡禺鋒猛然從幻術中掙脫,下意識朝眼前的人一拳轟了過去。
“啪!”
“打錯人了少主!”
蔡禺鋒怔怔的看著周圍,終於回過神來,後知後覺道:“我剛才是中了幻術?”
“是的,您中了幻術,那小子不知道又使了什麽邪法,居然讓我們全部失明!”
“樓小姐和他趁機逃走,我們也是剛恢復過來。”
“跑了?”
“可惡!”
蔡禺鋒大怒,胡亂罵了幾句,然後說道:“你們幾個趕緊跟我追!你回城通知樓家!”
“可是少爺,您不是和那小子約定......”
“約什麽定?他打敗我了嗎?”
“而且就這樣放樓閉月走了,如果她真的不再回來該怎麽辦?”
“蔡家和樓家的計劃,可不能因為她的任性毀於一旦!”
“跟我追!”
追,是追不上了。
樓閉月和蘇澤先走一步,到了李莊後立刻換乘麟馬,飛速離開北河府地界。
一旦騎上麟馬,就很難再被追上。
按照計劃,兩人往邊境長城而去。
大昭國和邊境長城之間隔著兩府之地,星夜兼程的話,也得五天時間。
蘇澤和樓閉月仗著馬快,前兩天沒有停下休息,
一直到離開大昭國國境,麟馬也需要吃東西補充體力的時候才停下,在山林裡休息了一天,然後繼續前行。 這次他們不那麽趕,走走停停,五天后終於到達邊境長城。
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蘇澤就已經能看到,遠方地平線上矗立著一道長長的黑線,不管是朝左還朝右看,都看不到盡頭。
而且距離這麽遠就能看到,可想而知,高度也絕對不低。
蘇澤有些驚訝,向樓閉月問道:“那就是邊境長城?也太大了吧。”
“是啊,長城高十丈,寬二丈三尺,長達三萬五千七百二十二裡,將整個南荒隔絕於世外,是這世間最瑰麗,最壯闊的奇跡。”
“屬於我們人族的奇跡。”
蘇澤震驚了,五十米高的城牆?還有十三米寬?
這就算是用東風導彈,也不一定能轟的塌吧!
而且還蓋了三萬多裡,這是用了多少石頭?
仿佛看穿了蘇澤的疑惑,樓閉月笑道:“據說當年修建長城時,武者先輩挖空了一座山脈。”
“修仙者也出了很大的力,若是沒有他們幫忙,修建時長恐怕要延長兩到三倍。”
“可惜,他們現在卻是和妖獸同流合汙了。”
聽著樓閉月的描述,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壯觀的邊境長城,蘇澤不由心潮澎湃。
這不就是他想要見到的風景嗎!
“再快一點,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登上城牆,看一看上面的風景!”
樓閉月卻拉住韁繩,對蘇澤說道:“不,我們不能進城。”
“哈?”
樓閉月解釋道:“他們可以雲隼傳信,我要去南荒的事情一定已經被二伯知道了。”
“二伯鎮守邊境長城,這裡的大小事情都由他說了算。如果沒有猜錯,現在城裡肯定到處貼著你我的通緝令,就這樣過去,咱倆連城門都進不去,就被抓起來了。”
“那怎麽辦?你會易容術?”
“不會。”
“巧了,我也不會。”
看蘇澤臉色不好,樓閉月的聲音難得溫柔了一些。
“等天黑以後,你我摸到城牆下面,然後用你的血脈能力上去。”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可晚上黑布隆冬的,有什麽看頭。”
“晚上也不能看,城牆上有值夜的士兵,咱們必須找一個遠離主城段的地方上去,然後再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下去。”
“呸!不行,來都來了,怎麽能不上長城看看?”
“這時候要是有個手機該多好啊,我能把這裡全拍下來!”
樓閉月又覺得氣又覺得有些好笑,“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耍小孩子脾氣。”
“等我開脈了,帶你回來,想怎麽看怎麽看。”
蘇澤歎了口氣,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又怎麽會真不按照計劃來。
“依你吧,現在去哪?”
“反正不去主城段,咱們往西走,找個地方藏好,等天黑了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