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和樓閉月出了城。
他沒讓小雪來送,樓閉月更是頭巾罩面,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兩人出了城,雇了一輛馬車,往李家莊而去。
李莊有麟馬,乃是混血異種,可日行數千裡,爆發力更是極強,即使遇到妖獸大軍,也可以擺脫。
樓閉月本來準備雇兩架馬車,因為要帶東西,但被蘇澤攔住了。
為了日後方便,蘇澤告訴樓閉月自己有儲物靈器。
“我終於知道你是怎麽帶走錢櫃的了。”
被樓閉月幽幽的眼神盯著,蘇澤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過去的事就算了,但你以後不能再乾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那…那不是應該叫劫富濟貧嗎?”
“嗯?”
樓閉月眉頭一皺,氣勢一變,車廂裡的溫度都好像降低了。
“行!行!我聽您的,以後再也不偷了。”
樓閉月這才滿意,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蘇澤有些無奈,這賊在捕快面前就是直不起腰啊,天生就矮人家一頭。
氣勢上就輸了。
馬車還得半個時辰才能去李莊,兩人就在車裡閑聊。
“你家兄弟姐妹幾個?”
“我是獨生女。”
“你不是有個弟弟叫樓羞花?”
“那是我堂弟。”
“親戚多啊?”
“多。”
“你們家族是不是挺厲害的。”
樓閉月看了蘇澤一眼,問道:“你不知道?”
“額……我應該知道嗎?”
沉默半晌,樓閉月才又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緩緩開口。
“我大伯是戶部尚書,我姑姑是當今皇后,我二伯鎮守邊境長城。”
“我爺爺是當朝大元帥,他叫樓外樓,真武榜第一。”
蘇澤一臉懵。
汪特法克?
這是什麽怪物家族?
文能進內閣,武更是大元帥,位極人臣。
而且還是真武榜榜首!
歐陽靖第七都強成那樣了,第一得多強?
樓閉月這爺爺才是大佬啊!
樓家文武聯合起來,豈不是權傾朝野?
“你們有這勢力,幹嘛不篡位?”
樓閉月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澤。
“我們樓家世代忠良,幹嘛要篡位?”
“不想當皇帝?”
“皇帝有什麽好?”
“沒天沒夜的處理政事,只能睡三四個時辰,還要被鎖在皇宮裡,哪都不能去。”
“很好嗎?自古以來,皇帝的平均壽命都不超過五十歲。”
“而我爺爺,今年已經一百零三了。”
“四世同堂,榮華富貴應有盡有,能享受的都享受了,他老人家現在是半退休狀態,沒事兒就喜歡去渤海釣釣魚,看看海。”
“皇帝能行嗎?”
蘇澤啞口無言。
半晌後憋出一句:“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這不是你的風格!”
“別說的好像你很懂我。”
兩人瞪來瞪去,好像天生不和。
突然,有急促的馬蹄聲逐漸傳來,並且愈來愈近,等到了近處,便聽到有人喊道:“停車!”
蘇澤和樓閉月皺起眉頭。
車夫把車停下,看著策馬而來的幾人,諂笑道:“幾位爺有什麽事?”
為首一人闊鼻厚唇,正是蔡禺鋒。
他嗓音渾厚,極有特色,
一開口便被樓閉月聽了出來。 “車裡的人,出來接受檢查。”
一隻玉手從窗簾裡伸出來,展示朱紅腰牌。
“天策府出行,誰敢查?”
“誰給你的權利?”
蔡禺鋒聲音立刻柔和下來,笑著說道:“月兒,我知道是你。”
月兒?
蘇澤看向樓閉月的眼神有些玩味,這個稱呼可不一般。
別是來抓奸的。
樓閉月的臉色立刻黑下來,走出車廂,對蔡禺鋒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總比亂說話要強。”
蔡禺鋒不以為然的笑著,看到隨後出來的蘇澤,說道:“我亂說什麽了?你我從小便訂下婚約,更有樓元帥親自做保,平波城裡的人誰不知道?”
樓閉月臉色很難看,一字一句道:“但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妻子!”
“遲早的事,何必掙扎呢?”
看樓閉月不說話,蔡禺鋒笑道:“你這是要去哪?”
“你管不著。”
“是要去南荒吧?”
蔡禺鋒胸有成竹的笑著,然後看向蘇澤。
“你想去南荒,可以。”
“甚至我都可以陪你去,但你為什麽要帶著這個拖油瓶?”
“一個外煉中期的廢物,對你有什麽用?”
“難不成真像外邊傳的那樣,這是你養的小白臉?”
蘇澤摸了摸臉,突然笑了。
原來我還有做小白臉的潛質。
“謝謝誇獎啊,大兄弟。”
蔡禺鋒一愣,板著臉說道:“誰誇你了?”
“你不是誇我長的帥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
“做小白臉不得長的帥嗎?像你這樣的,就是想當小白臉,他也不合適啊。”
“你說是不是,大兄弟?”
“噗……”
樓閉月突然笑了一聲,然後抿起嘴,不再出聲,但臉上仍有笑意。
蔡禺鋒惱羞成怒,“你這種賤民,也敢與我稱兄道弟?”
他說完,竟猛然發力,身體從馬背上跳躍起來,一記鞭腿朝馬車轟擊過來。
那胯下寶馬唏律律一聲嘶鳴, 承受不住蔡禺鋒的力,直接側倒在地上。
而馬車上,看到蔡禺鋒二話不說,竟然直接攻過來,蘇澤和樓閉月都是跳開馬車躲避,順手還帶走了車夫,以免他被誤傷。
兩人躲開之後,蔡禺鋒石柱般堅硬的鞭腿從天而降,直接將整輛馬車轟成碎渣。
樓閉月揮劍斬開濺射過來的碎片,將車夫推到身後,冷聲道:“你真要動手?”
蔡禺鋒踢開身前斷裂成兩截的車軸,冷哼道:“我不和你動手,但那個廢物,今天必須斷他一條腿才能解氣!”
看著蔡禺鋒氣勢洶洶的模樣,蘇澤知道今天這場架是躲不過去了。
他索性站起身來,挑釁道:“你一口一個廢物的,可要是打不過我,該怎麽辦?”
“打不過你?”蔡禺鋒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大笑三聲後說道:“如果打不過你,我把這顆腦袋給你搬下來。”
蘇澤一愣,這大兄弟...好像有點憨?
“那用不著,我要你的腦袋也沒用,但如果我贏了,你就要讓其他人散開,放我們走。”
“而且發誓,再也不叫人追我們。”
蔡禺鋒並不是獨自前來,他還帶著八個人,全部沉默寡言,身體緊繃,似乎只要需要,隨時都能出手。
這些人身上有著鐵血之氣,恐怕是從軍中出來的高手,為蔡禺鋒保駕護航。
蘇澤與樓閉月雙拳難敵四手,如果不想辦法解決,即使蘇澤憑借技能可以逃離,但樓閉月就難了。
所以蘇澤用了激將法,想逼蔡禺鋒和他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