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七棄》第9章 驕蟲
  被婆婆一點撥,棄心中那點厭世念頭盡皆飄散。體內那物竟似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再與他為難。許是覺得時時刻刻盯著我操控我太累了吧,棄心想。可接下來如何是好?那物該如何驅除?棄全無頭緒。

  棄信步行來,一抬頭,卻早走出那玄都山,來至一處大澤邊上。但見暮色四合,落霞中孤鶩長鳴,晚風中荻花蕭瑟,棄心中愈發淒苦煩悶。

  再往前走,有一處漁村,竟還有一處小酒肆。棄一摸行囊,於兒分給自己的散碎銀子還在,不覺行了進去。這酒肆倒甚是整潔,竟還有不少客人,看模樣皆是些來往商客。棄自找了個無人座位坐下,那小二卻是眼尖,趕緊跑過來招呼:“客官,您可是也要趕那賊集,順便在小店打個尖歇息下?”

  棄卻不懂什麽賊集:“小哥,可有新鮮菜蔬?”

  “客官好口福,小店下午捕得幾尾新鮮鱸魚,您要不要來一尾嘗嘗。這孟諸中的鱸魚可是出了名的香嫩細滑。”

  棄點點頭,又隨便點了一兩個小菜,一碗清湯面條。卻想起小二那言語,接著問:“小哥方才說甚賊集,卻是何意?莫非那趕集之人盡皆是賊?”

  小二卻笑了:“聽口音,客官竟不是本地人。這帝都東南那‘迎章’小鎮,數百年來,每逢初九,皆有大集。這孟諸方圓百裡、連同那帝都城裡住的百姓,皆願去趕那集。只因那集上好些稀奇事物,帝都之中也未必見得。常有那在這集上淘換到寶貝,一夕暴富的。也有遇見高人,半生改運的。這些人、物從何而來,並無人曉得。趕集時間卻極早,隻醜、寅兩個時辰,卯時那天光一出,這集便散。趕這集,須如那做賊一般,故此附近人都稱為趕賊集。”

  “哦。”棄總算明白。

  “客官可是要去那集上看看?端的熱鬧。我這小店來往客人,大都是趕這集去。客官若是有意,我盡可幫您問問他們那船上是否還有余地,捎您過去便是。”

  “如此甚好,只是麻煩小哥了!”棄尋思:橫豎我還要去往那帝都,捎我過這大澤總是不錯的。

  “客官哪裡話。這南來北往的但進了小店,便是小店的衣食父母。一兩句話的事情,怎會覺得麻煩。您稍候片刻。”這小二伶牙俐齒甚討人喜歡,很快即幫棄找到了願意捎搭的客商,正坐在鄰桌一邊喝酒一邊聊著閑話。

  “聽聞那韋州有一富戶人家,老年得子,歡喜得緊。孰知孩子一歲多了,卻長得像隻大頭耗子,全身灰撲撲皺巴巴,頂著個盆大腦袋,沒半分精神。把這國中名醫都瞧遍,俱說是養不大了。”

  “那遊醫卻厲害得緊,隻幾劑湯藥竟將一物從那孩童鼻孔中和血打下,卻原來是一個拇指大小蠢蠢蠕動的肉球,上面生了無數倒刺,附在眉間隻吸食那孩子腦髓。那孩子眼看快死,卻生生被他救了回來,現在活潑潑比那尋常無病的孩子還健壯。”

  “只是那醫生性情古怪得很,尋常病症,根本懶得一瞧,越是那別處醫不好的疑難絕症,他越是有興趣,甚至尋上門去。瞧病前還總要與人簽個什麽質要,條款卻甚是苛刻。救了孩子那家,據說是要在三年內替他尋到百個人魄。若是無法做到,三年後那孩子自會氣絕身亡,無藥可醫。”

  “人魄卻是何物?”

  “聽聞此物卻是要從人縊死後腳下那一片土中去找,還不能錯了時辰。”

  “上百此物,何處尋去?”

  “哎,有那富戶,自會花錢去買。

有那沒錢又生了壞心的,卻只會去壞人性命咯。”  “這卻太傷陰騭了吧……”

  “他卻不管,隻道醫身不醫心,醫病不醫命。據說他本姓易、名不得,卻被人稱‘醫不得’。”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聽聞他們談論的是一名醫,棄心中一動。隨即走過去,卻是道謝:“各位兄台,聽聞諸位願意帶小弟去那大集,心中萬分感激。”

  那些客商見他十分有禮,俱十分開心,邀他過來坐下。

  “兄台方才說起的可是一位名醫?”

  “嗯,正是。”

  “這名醫現在何處?”

  “他卻是一名遊醫,偶爾會去大集。我等方才正在閑談這大集中的風物人事,故而提到。小兄弟卻是為何問起?”

  “卻是家中有人生了重病,正在四處尋醫問藥。”

  “哦……”眾人扼腕歎息,“這倒是個機緣,但願今日他在。”

  吃喝歇息個把時辰,眾人動身上船,卻原來這小漁村旁便是一處碼頭,甚是便利。這孟諸大澤在帝都正南方向,小船咿呀咿呀斜穿湖心,直奔那迎章大集而來。未過子時,船已漸漸靠近那燈火通明地帶。這大集數百年來竟已慢慢變為夜市與那賊集首尾相接,早有客商佔好位置,一做通晚。船上客商做的茶葉生意,一近岸便急急卸貨,忙著去找地段擺攤。棄問明那遊醫位置,徑自去找。

  那裡卻沒有,棄略略失望。隨即心想:反正來了,不如四處轉轉,倒是看看這大集有甚與眾不同之處。

  這大集果然熱鬧。

  行商坐賈叫賣之聲不絕入耳,還有那江湖雜耍鏗鏗鏘鏘尤其誘人。

  人群熙來攘往,內中頗多孩童,活蹦亂跳,卻是人們已將此處當成是那嬉戲遊玩去處。

  大集內,早已有那百年來約定俗成的規矩,商戶顧客各個遵守,極少糾紛。

  客商售賣之貨物確實千奇百怪,從那駭人的乾屍到千斤重巨石,甚至各種動物毛發糞便,琳琅滿目叫人驚訝莫名。

  便在這時,棄看見了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身影。仔細辨認,竟是鏽鐵棒村中那一團和氣的中年商人。他背著個竹簍,四處亂轉,頻頻搖頭,似乎對這裡的貨物並不滿意。

  “他卻從那鏽鐵棒來得挺快。”棄心中暗暗吃驚,不覺掐指計算時日。轉念一想:“這人本就神秘得很,來得快也不足為奇。”

  “嘿,兄台。”棄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

  他正拿著一塊不知是甚黃黑之物嗅來嗅去,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棄,臉上那笑瞬間堆了起來:“小友,卻原來是你。與你同行的藍頭髮姑娘呢?”看來他對於兒印象頗深。

  “她今日不在。”

  “你也是來逛這大集?莫非又有好貨要出手?”他眼睛亮閃閃。上次換了那古食靈,看來他覺得十分劃算。

  “我倒無甚好貨。”棄卻突然想起他那“唯乾坤無市,但日月居奇”的招牌,大膽問了句:“人頭你卻有賣沒有?”

  “什麽人頭?木雕還是石雕?乾屍?還是那儺面?什麽大小?年份如何……”那男子見棄要買東西,隨口問了一堆,“你倒說得確切些,我定有賣的。”

  “卻是那拿雲師姬崖孫的人頭。”棄怕他聽不清楚,一字一頓地說。

  “拿雲師姬崖孫?有!”那男子幾乎是習慣性的答應,隨即醒悟,腆著臉笑,“姬崖孫,這個人,有!便在這元暘帝都內。人頭,沒有,沒有,呵呵……小友,可不能這般玩笑。”

  見棄不是玩笑,那男子小心翼翼問:“小友,你可知這姬崖孫是何人?他卻哪裡得罪你了?”

  棄冷笑一聲:“沒有便算了。”轉身要走,那男子卻一把將棄拉住:“小友,我不過一介生意人,你要他一個活人的人頭,我卻上哪裡去給你弄去。我若是那殺手,你問我方是問對人……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和他有甚深仇大恨,我這裡有一物,你卻興許有興趣。”

  男子將棄拉至一僻靜處,自貼身處掏出一物,往棄眼前一送,棄嚇了一跳:這不正是姬崖孫那面古鏡?

  棄見識過這鏡子神力,心中疑慮:“你這鏡可與姬崖孫的一樣?什麽價碼?”

  男子搖搖頭:“小友,我卻不騙你。姬崖孫那鏡,來自上古,獨一無二。此鏡卻是贗品,是當年製鏡之人在不得以情形下做出來的複製品,威力不及真品萬一。”

  聽他這麽一說,棄不免失望:“那我要來何用?”

  男子還是滿臉笑容:“小友,你有所不知。此鏡的神奇之處,不在威力大小,而在於可以複刻存儲主人的信息。姬崖孫正是從此鏡之前歷任主人留下之信息中悟得大道,才有今日之成就。雖是贗品,但正如同一母雙胞,血脈相連,此鏡本身雖無法主動記憶,卻分享存儲了部分信息,也許對你有用。”

  “原來如此。你倒讓我先看看。”那男子渾不在乎,將那鏡遞給了棄。

  棄一接過那鏡,便在鏡中看見一道虛影,不正是姬崖孫。

  那男子見棄面目變色,一伸手擋住那鏡面:“小友,此處人多,不可動怒。”

  棄從幻覺中驚醒:“好。你的價碼是……”

  那男子繞棄轉了一圈:“你的東西都在身上?”

  棄點點頭。

  男子搖搖頭:“沒有。”

  棄聽他說沒有,心內忐忑。男子卻突然換了話題:“小友,你今日來這大集卻是為何?不會專找我來買人頭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來找那易……”

  棄還沒說完,那男子竟然猜到了:“‘醫不得’?!你找他卻作甚?難不成找他看病?你這好端端的……”

  “莫非你與他相熟?你卻知道他在哪裡?”棄有點吃驚。

  “我當然知道,多少年的老主顧了!”男子呵呵一笑。

  這卻是個意外之喜,棄一把拉起他:“帶我去。”

  在大集的一個角落裡,蹲著一個乾巴老頭兒。這地方棄來過,但他並沒注意到這個老頭,因為那些客商告訴他那‘醫不得’是個精瘦中年人。

  “易老怪,又搞什麽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嚇唬誰啊?”那男子衝過去,竟一把揪住了那老頭的胡子。

  “別,別,別……別扯我胡子。你再扯,再扯,我跟你急……我求求你,撒手吧。陌離,老陌,陌老,陌祖宗。”男子扯住胡須不放,那老頭竟開始告饒。

  “哈哈,你這面目全非丸不行,那胡子一下子就把你給賣了。”男子大笑,松開手,老頭竟然慢慢直起腰,皺紋也消退了,分明一名精瘦中年人,面上三綹長須,平添幾分瀟灑。

  “你方才不是來過,怎麽又來了?”‘醫不得’卻不理那陌離,轉向棄,一邊撫弄那被陌離弄亂的長須,“我不醫你!”

  棄甚是奇怪,正要發問,陌離卻開口了:“還有你‘醫不得’醫不得的啊?是不是怕砸了招牌?”

  “切!我是怕……你卻和他什麽關系?”

  “他和我卻是大大的關系。”陌離附上那‘醫不得’耳語。

  ‘醫不得’顯得很驚訝:“怪不得!只怕他這病根也是同那物一起來。”

  ‘醫不得’附在那陌離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陌離那臉上的笑竟消失了片刻,隨即便堆得越來越滿。

  “那你醫是不醫?”

  “那你給是不給?”看來這‘醫不得’甚想要陌離手中一物。

  “你若是能醫好,兩物相抵,我們各取所需。”

  兩人悄悄說話,‘醫不得’卻一直拿眼偷偷窺棄。

  這時,棄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眼中突然凶光顯現,手竟然伸向了獵刀。

  ‘醫不得’馬上察覺,向陌離使了一個眼色:“你帶走,帶走,我不醫他,也醫不好他。”

  陌離還在五裡雲中,‘醫不得’已一把拉過棄,推至他面前:“明日你大舅壽誕,‘食無味’別誤了時辰。”

  ‘醫不得’拋下二人,竟轉身跑了。陌離抬眼看棄,棄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恢復了正常:“剛才發生何事?這‘醫不得’為何跑了?”

  “我也不知道。哎,由他去吧。他這個人便這樣,想一出是一出。若他不願,便是把他吊那滾油熱鍋上,他也不會做……這大集也快散了,要不你先同我回客棧歇息歇息,咱們從長計議吧?”

  棄也不知自己該往何處去,客棧便客棧吧,那步子卻似乎邁得吃力。

  回到客棧,天卻亮了,這陌離急吼吼便要出門。

  “陌大哥,也不歇息片刻,恁早出門卻是有甚急事?”棄見狀問道。

  “棄小友,你卻不知,”陌離尷尬笑笑,“我那大舅將我養大,卻最是難纏,為人極愛面子又口無遮攔,素來不喜我做的這商賈營生,覺得辱沒了他家門第。我自那鏽鐵棒與你們分手,急急往這帝都趕,便是為了能趕上今日他這壽慶。他在那‘食無味’擺下數台家宴,正午開席。我這一早便得過去,幫襯幫襯。哎,說是幫襯,其實便是使足銀錢,讓那場面盡好看些。若去得晚了,只怕他又要大發雷霆,說我個不孝子又如何如何沒半分用處,搞得沸沸揚揚,那我此後在家人面前就更難抬頭了。對了,棄小友,你可願與我同去?”

  聽聞他是家宴,主人又是那麽個難纏的人,棄自然不想去,隨便想了個理由推辭掉了,一上午卻只在那客棧中睡覺。

  過了未時,但聽得房門響,果然是那陌離回來了。

  只見他滿面紅光,一進屋便嚷嚷:“棄小友,卻看我給你帶甚好東西了。”

  只見他背上多了個包袱,從中拿出一小包東西,卻是一套半新衣衫,喜滋滋對棄說:“雖是估衣店裡的東西,但這式樣也還時新,我估摸著你的身量應該合適。你且試試,若是不合適,我再去改了來。”

  棄身上衣衫確是千瘡百孔,行在路上已有不少人側目,見他一番好意,不忍拂去,盡他拿著那衣衫在身上比劃。

  突然棄發覺有異,身體酥軟,全無力氣,便似那面條般任這陌離拉扯。

  胸腹間那物也變得不安躁動,蠢蠢欲動。

  此刻,卻見陌離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巨大透明套子,從頭頂往下隻迅疾一拉,竟將棄囫圇裝了進去。陌離一邊動手,一邊大喊:“易老怪,快來,快來……人我已經套好了。”

  門外閃進一人,卻不正是那‘醫不得’?

  只見他左手拿著個小小香爐,右手竟拿著陌離那把芭蕉蒲扇。

  棄體內那物左衝右突,似乎對那香爐甚是忌憚,隻想奪路而逃。棄痛苦難當,身體抽搐扭作一團。

  “想走?哼哼……晚了。”只見‘醫不得’將那香隻往那套子中扇去,卻原來這套子竟有一個漏鬥形小口。那扇也甚是奇怪,竟能將那香扇成絲線形狀,一縷縷隻往這套子中鑽,一點都不外漏。

  隨著那香不斷鼓入,棄但覺“嘣”一聲,體內那物竟從胸腹間原來位置衝了出去,沿著自己大小經絡發瘋般遊走,便如一把利刃在體內穿行。“啊……”棄劇痛狂呼,以至息聲。那套子外兩人卻似是欣賞一出好戲,只在那裡念叨:“怎麽還不出來?快扇……快扇……”

  棄數度痛極暈厥,竟又數度生生疼醒。便在棄已經神志不清,行將崩潰之時,“啪”一道黃光竟從他肚臍處激射而出。那黃光衝出他的身體,兀在那套中瘋狂衝撞,數次竟將那套撐得數丈長,如蛋清般透明,卻終是無法衝破。半個時辰之後,那黃光終於“嗡”一聲墜地。棄朦朦朧朧中看去,竟是一小兒巴掌大飛蟲,猶在那掙扎。心中一動,隨即人事不省,又暈了過去。

  “醒了,醒了……”

  “東西拿來!”卻是那‘醫不得’的聲音,“老夫去也……”。

  我竟沒死?棄但覺那身體已不是自己的,正被烈火焚燒,卻半分不能動彈。

  “棄小友,你醒啦?”眼前出現陌離那張笑臉,“今日可是多有得罪了。不過你這命總算是撿回來了,這易老怪還真有幾分手段。”

  “我體內究竟何物?”棄掙扎著問。

  “你看。”陌離取出一個散發淡淡香氣的古老木盒,木盒中赫然躺著一隻四目六翅金燦燦人面大蜂,“便是此物。”

  “這東西卻是何時進到我腹中?”棄細細思索,突然想起罔山巨蜂背上那“雞子”。

  “棄小友,你可知這是何物?”棄搖頭。

  “此乃驕蟲,百蟄之主。不過此物尚未成蟲,你看他那翅還有三對未開,眼也未變為深赤色。聽易老怪意思,當是你無意中吞食了蟲卵,此物方才會進到你腹中。好在此物尚幼,進入你身體時間尚短,未能完全左右你之心智,亦未敢輕易破體而出,否則只怕……”

  “那易老怪不是不肯醫我?”

  “那卻是他不願那驕蟲察覺,因而傷你,施下的緩兵之計。第一眼他即看出你體內生有異物。以言語試探,發現果然。再一探你脈搏,已知究竟。今日卻是著我去找來這些物件,好幫你把那蟲子取了。”

  棄想起昨日‘醫不得’那一拉一推,瞬息間竟幫自己擺脫那驕蟲控制,還搭了脈去,心中驚駭。這人竟不願那蟲傷我,與客商口中那不擇手段的樣子似乎並不相同,因而問道:“他卻為何幫我?”

  “棄小友,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易老怪醫術確是極高明,性情也極古怪,卻是有一癖好,便是要搜盡這世上之珍奇藥材。只要是見到那奇藥影子在,便如被戳中那死穴,隻任人擺布。”

  “你莫非是用那古食靈與他做了交換?”

  “棄小友果然聰明。”

  “陌大哥,那古食靈卻是你用那數車物件從我這裡換過去的,那古帛猶在我身邊,我這便拿來還你。”棄想要起身,卻哪裡動得分毫。

  卻見陌離呵呵笑道:“棄小友,那物卻不需還我了。你只須將此物與我便是。”

  “你說的可是這個……蟲子?”

  “正是。”

  “此物雖在我體內,於我卻實乃巨惡元凶,還累你們大費周章幫我取出。你要此物,隻管拿去。”

  “棄兄弟,你真是那明理之人!愚兄佩服。”那陌離似極開心, 嘴都快咧到耳朵根,趕緊把那木盒蓋緊收好,揣進貼身口袋。

  “你們薰的卻是什麽香,那驕蟲如此忌憚?那透明套子又是何物,為何如此堅韌?”棄心中尚有無數問題。陌離見他雖不能動彈,精神卻恢復得極快,言語思維已無障礙,心中喜悅:“那點著的卻是猾褢之糞便。這猾褢最喜食那驕蟲生出的蟲膠,嗅覺又極敏銳,為此常毀壞這驕蟲巢穴、殺死驕蟲子民,卻是驕蟲死敵。這驕蟲無可奈何,但感應到猾褢氣息便如大難臨頭,飛快躲避。我等先以奪魄散麻痹你的身體,令它無法控制。接著點燃這猾褢糞便,強逼你吸入。它在你體內無法存身,隻得破殼尋找出路。這套子乃是那浦夷巨魚所遺之鰾,看似輕薄,實則柔韌無比,便是神兵利刃,亦極難刺破。一入此套,皆是那香,恐懼之下,這蟲子更是搏命衝撞。待它精力耗盡,我輕易將它捉來放入此迷盒之中,它便從此昏睡,再無力回天咯。”

  陌離所說猾褢、浦夷、迷盒,棄聞所未聞,心知必是那極難得的寶物:“這許多寶貝,卻讓陌大哥費心了。”

  陌離卻全不在乎:“與那小驕蟲相比,這些猶如糞土,不值一提。”

  見棄猶要提問,陌離卻安慰道:“你但在此安心靜養,不出三日便能行動如常。哦,不是如常,而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易老怪讓我轉告,你之經絡異於常人,驕蟲所宿之處已成為新氣海,驕蟲在你體內循環奔走,更助你疏通大小周天,日後修行速度定當遠勝常人。恭喜恭喜!”

  言畢不再說話,笑嘻嘻出門去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