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掘地三尺,連那水池都未放過,黎青山並沒有發現其他有用之物。
這蜃蠶雖有些神通,但用同心契控制,卻是有些浪費了,黎青山放棄了立即驅用此蟲的想法。倒是這顆小樹,以後還需多尋些書籍,了解一番才是。
尋思片刻,黎青山接著趕路。
……
歷經三次墨色黑夜,黎青山終於走出了一線天。
這三天黎青山都是天亮趕路,天黑便在山壁上開辟山洞休養,一路上除了遭遇了一些毒蟲,並未遇到什麽危險。
走出一線天后,黎青山直接來到南瘴城坊市,他想再購買了兩張金剛罩符籙。
與那兩位惡修拚鬥,其中一張金剛罩符籙威能已經消耗了大半,認識到磨盤法器威力後,他自然是要準備幾張。
隨便找了一家稍大點的店鋪,黎青山走了進去。
南瘴城的符籙比天牛城要貴些,黎青山也不在意,多付了四十塊,購買了兩張金剛罩符籙。
剛走出店鋪,黎青山瞧見兩人往這個店鋪走來。看著其中一人,黎青山目光一愣,停了下來。
這人黎青山認識,是當初入玄靈門時教他澆灌靈藥的陸雲棲。
黎青山稍加感應,發現陸雲棲修為精進不少,四年未見,已經有了煉氣九層左右的修為。
陸雲棲也瞧見了黎青山,也是一愣,隨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黎青山笑著迎了上去。
“陸師兄,好久未見了。”黎青山拱手道。
“黎師弟,不,黎師兄,沒想能在這裡遇見你。”陸雲棲回過神來,也拱手道。
“在下許良,見過師兄!”另一人也見禮道。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要不咱們找間茶館坐坐。”黎青山對許良也是拱手一禮,隨後道。
“不錯,咱們也是數年未見了,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陸雲棲點點頭道。
許良沒有說話,顯然是隨兩人之意。只是他看向黎青山的目光有些驚疑,剛才兩人的對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位黎師兄可是後來居上,修為超過了陸雲棲,模樣還如此年輕。
三人來到一間茶館,找了一僻靜的包間,各自落座。
黎青山也沒有小氣,付了數塊靈石,點了一壺像樣的靈茶。
小二送來靈茶與茶具便退了出去。
黎青山不善茶道,只是簡單泡製了一番,便將茶水端予兩人。
“想不到區區四年,黎師兄就有了如此修為,若是在下沒記差的話,當初我離開藥園時,黎師兄好似才突破煉氣六層不久。”陸雲棲頗為感慨道。
“陸師兄不必以師兄相稱,若師弟不好開口,喚我青山便是。我這修為不過是獲得一些機緣罷了,陸師兄進境也不慢,想必成為精英弟子也用不了多久了。”黎青山笑了笑道,並未以修為論輩分,依舊稱呼陸雲棲為師兄。
黎青山對陸雲棲還是頗為感激的,不僅教他藥園之事時認真負責,還提點了他數次,不是奸邪之輩。
“青山莫取笑我了,成為精英弟子哪有那般容易,沒有十余年功夫怕是成不了,到那時我也年近四十,築基無望了。”見黎青山不似作偽,陸雲棲便以黎青山的名字稱呼他,接著便苦笑起來,看來遇見黎青山對他打擊頗大。
“還不知道許師弟在哪座山峰修行。”不想旁落他人,黎青山又問許良道。
“在下在棲鳳峰修行。”許良稍微有些拘謹道。
“這倒是巧了,
在下的洞府也在棲鳳峰,不過我若是回門中怕是又要換洞府了。”黎青山感歎一聲。 三人又聊了一些門中趣事,說著說著,陸雲棲便說到了藥園。
“現在想起,藥園中那八年簡直就是一場夢啊。”陸雲棲意有所指道。
連黎青山都能對徐宏遠有所警覺,陸雲棲經歷過徐宏遠之前殺人,還要待在藥園中,怕是整日都是戰戰兢兢的。
現在黎青山回憶起徐宏遠之事,除了慶幸,更多的卻是感歎。如果沒經歷這事,他如今怕是依舊在門中渾噩度日,也不會出來遊歷,焉能有這番機緣造化。
“這又何嘗不是一場修行呢,經歷得多,越能明白何為修真,堅定道心。陸師兄如今不就找到路徑了嗎,門中正式弟子出門遊歷的可不多見。”黎青山雖是對陸雲棲說,更是在對他自己說。
薑雪瑩、徐宏遠、徐家、門派,一山更比一山高,若終日抱怨山高,又如何能夠登上高山, 見到山頂的風景。天資卓越者也好,豪門大家族也罷,只要砥礪前行,終有一日能夠跨過。
“青山說得是,我也是想通了在宗門修行無益,方才下山遊歷,只是今日見到你,有些受挫。”
“陸師兄,我不過先行一步,咱們誰先築基還說不定呢。”黎青山鼓勵道。
“沒錯,青山你也不過是先一步罷了,長生大道還長著呢。”陸雲棲點點頭,眼中閃過莫名的神采。
“兩位仁兄品茶論道,真是羨煞許某,加上在下一個如何。”許良激動道。
“好,咱們三人就比試一番,看誰先一步築基。不過不管是誰先一步築基,咱們還是平輩相交,如何?”陸雲棲意氣風發道。
“不。”黎青山拍案道。
陸雲棲兩人驚疑看向黎青山。
“區區築基又如何能夠,咱們不僅要比誰先築基,還要比誰先金丹,誰先元嬰、誰先化神。”黎青山豪情萬丈道。
“青山好志氣,沒錯,咱們還要比誰先證得長生。”陸雲棲哈哈大笑。
“陸師兄、許兄此行何往?”黎青山問道。
“我們打算進入萬瘴山脈,尋找靈藥。黎兄,不知道你又是要往那裡去?”許良回道,又是詢問。
“我正從萬瘴山脈歸來,如今打算回家族一趟。”
“可惜了!若有黎兄在,此行把握就更大了。”陸雲棲歎息道。
“哦?這是何故?”黎青山驚疑道。
“不知黎兄是否聽聞過龍蛭此蟲。”陸雲棲看了眼四周,確定旁間無人,才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