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風和指揮官站在最前面,他們身後是武大的三位老師。
李辰風目視極遠,看到泥皮亞前鋒豺騎部隊殺氣騰騰殺奔而來,為首的卻是個肥胖的老酋長。
老酋長光著膀子,披著一扇很拉風的五彩羽毛披肩,象征著他作為酋長的特殊身份。
可是他腦袋上還戴著一條藍色的尼龍襪子,顯得不倫不類,像戲班子的小醜。
李辰風當即和指揮官交流,“他們不是來洗劫車隊的,否則這個老酋長不會衝在最前面,我認識他,他膽小如鼠,怕死得很。”
指揮官也笑了,顯然他也是認識這個老酋長,確信李老師說的沒錯。
眼看豺騎部隊就要衝到眾人前面五十米處。
那個老酋長把手一揮,整支隊伍齊刷刷刹住,所有的騎手動作一致,場面蔚為壯觀。
塵土飛揚,徐徐落下,這才看清楚這隻豺騎部隊的真容。
只見他們座下的巨豺們體型非常之大,足足有一米三四那麽高,比蘭星上所有的犬科動物的體型都要大。
相比之下,它們身上的泥皮亞戰士體型看上去就像是放牛娃。
老酋長輕拍坐騎,慢慢向前,要找李辰風他們說話。
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他們身後天空驚起數聲爆響!
所有人都一驚,急忙抬頭看天。
泥皮亞人的後方巨駑戰車方隊,不知道怎麽回事,特麽地一口氣發射了四五支巨駑,全朝著新生們乘坐的校車扎來。
李辰風倒吸一口涼氣,想要出手已是來不及,只能急得乾瞪眼,怒視著十米處的泥皮亞老酋長!
這個老泥皮猴子也是一臉的懵逼,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急轉頭,一頓怒吼,意思是哪個混蛋給老子胡亂點炮的?
快給我住手!
快特麽的給我住手!
可惜來不及了。
五支巨駑從天而降,其中一支準確擊中沈英豪所在的裝甲校車。
一聲轟隆巨響,直接就把那輛校車撞了個差點翻倒過去,幸虧裝甲厚,巨駑只是打凹了進去,即便如此,這一側的學生們肯定是傷得不輕,甚至會出現傷亡!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特麽的到底怎麽回事?
不可能五支巨駑同時走火,再說了,部隊行軍中,會有哪個混蛋軍官下令上弦的?
李辰風捏起拳頭,轉頭命令張靜梅趕緊去查看傷亡情況,所有有醫療星技的人趕緊去救治,務必讓每個新生都脫離生命危險再說!
其實,只有張靜梅一個人有醫療星技。
因為醫療星技少之又少,整個武大,老師和學生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
那個泥皮亞老酋長的臉一下子褪色!
他肯定知道闖禍了,這麽近的距離,六星武者的李辰風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如同屠狗。
“給我個說法!”李辰風暴怒。
“息怒息怒!我馬上派人過去了解清楚。一定是後方巨駑戰車的人搞糊塗了,要和前鋒戰隊來搶功勞,我馬上派人去抽他鞭子,狠狠抽他一百鞭,不,一萬鞭!”
天這麽冷,老酋長急得滿頭大汗,不停伸手擦汗。
他命令所有祭祀都給我出來,只要有醫療星技的都給我上去,先幫忙救人再說!
李辰風瞄了一眼這五位祭祀,從氣血量光暈上看,應該全是二星武者,是這個部落最有價值的戰力之一。
很快,就有豺騎急衝衝奔來急告。
果然是那混蛋胡亂下了命令,因為昨晚喝多了現在還沒清醒,以為兩軍交戰了,就胡亂命令趕緊上弦發射。
等射完後一看,前面怎麽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呀?這才知道,壞了!
……
張靜梅剛才急衝到校車這邊,老生不知道外面具體情況如何,不敢讓新生們下車。
張靜梅急喊,“未受傷的新生都下車,快!”
車上的老生一腳把門踢開,車門早已變形,他趕緊指揮新生們按順序下車。
沈英豪也趕緊下車,他們被安排到車的後面去,仍是只能看風景。
張靜梅衝進車裡來,看到四個新生倒在血泊中,另有七人受了輕傷。
她顧不得許多,當即施展星技“急救”。
只見一道雲白色的光束準確落在那個重傷學生的傷口上。
他當即就醒了過來,感覺傷口如同刀割一般地疼痛,但又慢慢在緩和,傷口下的筋骨正以可以目視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張靜梅沒等他傷口完全愈合,果斷換到下一個重傷員……
車下的老師們“押著”那五個泥皮亞祭祀跑過來,果斷催促她們趕緊上車。
張靜梅當即把位置讓開。
這些祭祀臉上大多驚恐不安。
她們也是腦子一片空白,被酋長緊急召喚過來,然後啥也沒交代清楚就跟著這些人跑。
等進到這個封閉的校車裡一看,才明白是怎麽回事,紛紛一抖手,一道道雲白色光束落在傷員的傷口上。
沈英豪他們果斷趴在車窗上,爭搶著仔細瞧車裡正在做的“急救手術”。
原來,這就是星技“急救”,在蘭星上根本沒機會看到有人施展。
使用星技是非常耗費星力的,張靜梅僅僅救治一個重傷員,就耗費了六七十息星力。
她體內的星力,最多只能急救六位重傷員,很快就會枯竭,可星力的恢復又很慢。
奇葩的是,在蘭星上還沒法自動恢復,只能喝藥,一小瓶藍色藥劑就要六七萬,只能恢復40息。
必須在地窟上才能慢慢恢復,大約每小時能自動恢復5%左右。
沈英豪偷偷瞄了一眼信息面板,他現在體內有183息星力,他可以通過兌換的方式迅速補充星力。
大概是10息星元,就可以補充1息星力。
……
等到張靜梅回來向李辰風報告時,發現那個老酋長已經嬉皮笑臉在說個沒完沒了。
“我們依奇部族是歷史最悠久的泥皮亞部落,我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阿古斯轟大峽谷附近,和你們人類是最好的朋友……”
李辰風笑,你們從北方遷徙過來,趕跑了狗頭人部落,佔據這塊地盤才不過60年,什麽時候變成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了?
還要不要臉呐?
李辰風暗自歎息,和人類接觸久了,連腦子最笨的泥皮亞人都變得油嘴滑舌滿嘴跑火車了,狡猾得很。
老酋長突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憤怒道:
“可惡的萊奇部族!雖然和我們同為泥皮亞人,都是大地之神的奴仆,但是他們一定是垂涎我們依奇部族盛產最美麗的泥皮亞姑娘。
所以他們勾結惡心、肮髒、卑鄙、虛偽、無恥的朗蜥蜴小偷,昨晚偷走了我們十三個最美的女孩,還有我的權杖。”
說到這裡,老酋長暴跳如雷!
李辰風搖搖頭,他才懶得介入這些爛事,只希望他們快點走。
老酋長“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我可愛美麗迷人的姑娘們呐,一想到萊奇部族那幫畜生們,我就心如刀割!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殺了,告慰我們依奇部族的祖先們……”
李辰風感覺,這老酋長好像是特意跑來找自己訴苦的。
你特麽的在你們部落裡就沒有一個可以聊天的人麽?非要跑來跟我聊天,這叫什麽事呀?
泥皮亞人就是這幅德性,說到動情處,就開始嚎啕大哭!
並且認為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哭得越大聲,越傷心,越能說明咱倆的友誼深不可測。
你還不能勸他節哀。
否則會被視為很不夠哥們,人家把你當作兄弟來看待,才哭給你看的,一般人還沒這待遇。
老酋長沒哭幾聲,立馬就止住了。
可見,他假的很!
他又嬉皮笑臉道:“為了贖回我們對朋友犯下的錯誤,我這裡有一小箱星石,希望李老師能收下。”
這才是重點嘛!
李辰風趕緊報以微笑。
我忍了你這麽久,聽你絮絮叨叨,就是等你這句話!
老酋長讓人去搬星石。
那五位泥皮亞祭祀不辱使命,已經往這邊走來。
張靜梅也通過耳麥告訴李辰風新生受傷的情況,現都已處置好了,但肯定會耽誤他們的地窟集訓。
因為那幾個重傷的同學都還沒淬體,還得先養好傷再說。
老酋長已經下“馬”,親手接過小箱子,當即打開箱子,裡面“紅黃黑”三色星石足足有四五百顆。
他雙手捧到李辰風身前,李辰風示意讓張靜梅收下。
獻完星石,又嘮嗑幾句,老酋長走回坐騎處,正要在侍衛的幫助下,翻身“上馬”時,突然又想起什麽來,急急再走回來跟李辰風小聲說道:
“那些惡心、肮髒、卑鄙、虛偽、無恥的朗蜥蜴小偷們,應該是從王城來的。他們信奉黑暗之神,擅長搞陰謀,和我們這些善良友好熱情好客的泥皮亞人完全是兩路人!你們一定要小心。”
“王城來的?情報準確嗎?”李辰風問。
“一百萬個準確!”
老酋長說著,從兜裡取出一樣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