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花醉的爬蟲館》第24章:我要領養麒麟少爺
  一月底了,越來越有過年的味道,各個街道都掛上燈籠等應景的裝飾,就連總愛往外跑的白家媽媽都買了一堆紅紅火火的掛件。

  外出遊學工作的人們逐漸歸家,走了一批又回來一批,落城啊,還是很熱鬧的。

  巧克力店新補的貨都到了,白鳳把兩小隻抓過來給自己理貨,報酬就是白龍做的辣香腸。

  每年過年白龍都在自己灌些香腸,要不是公寓樓不能熏火,他肯定也是要在家裡熏點臘肉臘雞的。

  家裡人都愛吃這一口,臘雞和臘肉洗洗乾淨,滾一次水切好,什麽作料都不用放直接上鍋蒸,要是喜歡吃辣的,再加點剁辣椒,一個菜能下幾碗飯呢。

  條件有限,白龍大廚只能委屈委屈買買商品臘肉了,不過,這香腸倒是可以灌,網上買好腸衣,還有手動灌香腸的器具,拌好料在家就能做,找個通風的背光的地方掛半個月就能吃了。

  白龍做的是辣味的,半肥半瘦,咬下去飆香油,犼這家夥比較簡單粗暴一點,喜歡整根不切直接蒸,當零食吃。

  九公子和犼這兩原本還挺扎眼的,白鳳特意給他們喬裝了一番,穿著連帽衫兜帽帶得嚴嚴實實,口罩遮了半張臉。

  說白了就是顏值惹的禍,那天九公子就來巧克力幫忙拿個東西,就引來一幫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要合影要聯系方式,九公子不善應付這種,當下就手忙腳亂了,白鳳生氣的點不是他們不買東西,而是剛剛拖乾淨的地板又被踩髒了,於是乎指揮小祟兒暗中下絆子,強行趕“客”,轉眼就帶著九公子跑了。

  接下來幾天還時不時有人上門問“那個小哥哥哪去了?”。

  白鳳不得不好好照照鏡子,自己也是個帥哥了,走在路上也有人搭訕的,怎麽著九公子一來,風向就變了?

  不由得拍拍心口,慶幸,好在花醉沒來……

  “鳳哥哥,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幫花醉哥吧?”九公子擺好最後一排貨架。

  最近,爬蟲館的客流量趕上一年的數了,很快白鳳就搞明白了,他們跟那位亮片大姐一樣,都是要買魅影蟾蜍,好能帶個對象回家過年的。

  所以,這段時間花醉那裡收到的貨款各種各樣,有像安徒生給金子的,還有珍珠翡翠,以及各種據說是藥材能有大用處的不明物體。

  這些東西更加得花醉的歡心,感覺就是這幫人借著買魅影蟾蜍的機會變著法子給花醉獻寶。

  白鳳一直很疑惑,魅影蛤蟆變成的對象有沒有什麽實質的功能性。

  不過九公子他們給白鳳解釋過,魅影蟾蜍其實是一種類似於蜉蝣朝生暮死的精怪。

  反正它從出生到成年一共只有十天,最後三天能夠根據擁有者的要求化形,期限結束,它們也就沒命了。

  這也是它這一生唯一的用處,十分莫名其妙的精怪。

  也有傳說,它們更像知了,在地底潛伏數年,破土而出以後就是生命倒計時。

  具體的花醉也沒說,反正,魅影蟾蜍對他來說是很容易捕獲的東西,它們屬於群居精怪,抓一隻就等於端一窩。

  這不他們三個剛忙完巧克力店的事情回到爬蟲館,又出來一個買魅影蟾蜍的客人。

  現在白鳳已經無師自通,就像任督二脈一夜之間的通了一樣,能一眼分辨凡人和非人,他堅信是花醉悄悄做了手腳的,花醉也堅稱這是他的天賦覺醒。

  剛剛出去的客人是個凡人,看來一個人回家過年被催婚催生的是全物種的苦惱。

  那怕是個假的,撐撐場面也是夠的,特別畫重點的是,魅影蟾蜍化出來的三天戀人,絕對的滿足你全部幻想,倍有面子,完美情人,短暫也值了!

  俗話說得好,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這魅影蟾蜍也不是無窮無盡的,花醉今年也就端了一窩,攏共才二十多隻,剛剛出手的就是最後一隻了,賣完以後,花醉會放出售罄的消息,自此以後沒買到的只能捶胸頓足痛心疾首下悔恨自己下手晚了。

  一年到頭也就這個時候白鳳覺得花醉有那麽點正經賺錢老板的氣質。

  九公子和犼一進門就趕緊扒了白鳳給套的那層皮,幽冥鳥嗅到新口味的巧克力,巴巴的飛下來。

  這次白鳳訂貨的時候,在供貨商的清單上發現了不少新口味,每樣都訂了。

  “花醉,你說說,我這兩天見了那麽多精怪,才知道,妖怪在身邊啊!”白鳳打趣道,“他們一直跟人共生嗎?”

  花醉張嘴接過白鳳剛剝好的無花果果醬夾心巧克力,“以前非人的世界與人的世界是完全隔離的,後來為了圖方便,乾脆就打通了。”

  按花醉的說法,昆侖其實也是另外一個世界,只不過融於人間,人類所能看到的昆侖是作為雄偉山脈而存在的表象。

  像龍家宮殿樓閣都在裡面,也無人看到過。

  白鳳覺得自己作為人類代表首次拜訪龍家老巢,實在是倍感光榮啊,出發的日子越近就越激動,“九公子,我去你家,有什麽忌諱嗎,注意事項什麽的?”

  “有花醉哥在,自然是百無禁忌的。”九公子說。

  他最近事情也多,白鳳準備了好多巧克力讓他帶回昆侖,白龍哥哥又備了些禮物,原本打算給快遞到昆侖山腳下的村子裡,讓哪個哥哥順道給取了,可是那邊村子都偏遠,快遞停得早,等他想起這茬時物流已經停止往那邊去了,又不好意思偷懶不帶,白家兄弟的心意實在不忍心糟蹋,所以他最近一直在研究怎麽個打包法,能減小面積。

  白鳳再一次感歎傍了大佬的好處,到時候自己都得沾光,夾道歡迎啊!

  “對了,我去你家的消息,確定你家裡人都知道了吧??”白鳳不確定的問,他覺得這豪門大家,不能光顧著興奮了,萬一人家壓根沒準備請他呢?

  九公子扎好第自己的三個行李箱,喝口茶暫時休息一下,看著情形他還得再包三個才夠,而且都是大尺寸。

  “真的說過了,我二哥哥親自去跟龍老爹說的。”九公子道,“鳳哥哥,我們家那邊可能無聊了點,不知道你能不能閑得住,畢竟你的手機也用不了了。”

  好像白鳳閑不住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聞言還有點不太好意思,“沒事沒事,你看我現在這麽興奮就知道,我肯定會覺得好玩的,我可是頭一回去那種地方,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冰川凍土,白雪皚皚,這落城也就是個雨夾雪了。”

  白鳳嘿嘿笑著,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期待的,九公子也就放寬心了,閑了一會他又繼續去打包那些年貨。

  “你放心,龍家其實很好玩的,只不過不方便上網而已,你看不了電視劇,也沒辦法對著戲裡的人犯花癡。”花醉笑道。

  這會白鳳靠在他身上,背部壓著他的腿,頭還枕在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臂上,很臭美的曲著腿凹造型,因為白鳳一直耍賴,弄得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陪著他說話。

  “你這話挺酸。”白鳳一臉抗拒的仰著下巴,“我最近玩手機的頻率是不是少多了?”可不嘛,遊戲還全給卸載了。

  “哦……是嗎?”花醉不懷好意的拖了個長長的尾音,“我倒是覺得,你現場犯花癡可能性很大……說起來,我也想見見囚牛了。”

  白鳳記起囚牛是龍家的顏值擔當,看另外幾個也能猜到,應該不是單純是盛世美顏,這麽想起來自己也是有點想法的。

  白鳳這家夥眼珠子一轉,花醉居高臨下的視角就很容易捕捉到這點小心思,“隨你看,記得跟緊我,別亂跑就行。”

  “你還怕我丟了不成?”白鳳說。

  “不是,怕你亂跑。”花醉溫聲應付到。

  不知怎得,興許是角度問題,白鳳這麽看著花醉的時候,那漆黑的眸子裡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深沉眷戀。

  就像青澀時期怦然心動過後的小人兒,無法言說於是只能默默的又長情的看著,看著……直到時光過去了成千上百年,那種心情依舊一如往昔,只不過退了青澀,多了篤定。

  白鳳微微側眸,下意識的抬手,指背勾勒這花醉緊致的下巴線條,“沒事,反正我肯定能讓你找到。”

  “要是我找累了怎麽辦?”花醉忽而歎了口氣,字裡行間透著若有還無的悲傷。

  “哎呀,我很好找的,我會故意讓你找到的。”

  白鳳這話說得輕描淡寫,還透著慵懶,仿若一句閑散的話,沒有一丁點甜言蜜語的油膩味,卻勾得聽者心裡溫暖。

  花醉垂下眼睫,一言不發。

  白鳳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轉了個身破壞了之前自己凹的英俊造型,呢喃,“我好像又犯困了,我可能跟幽冥鳥是一掛的,一到冬天就睡不夠。”

  看著白鳳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花醉遍尋思著看看書,或者調些香料,但是白鳳壓在自己身上,他又舍不得有大動作。

  便先尋外力幫助,看到九公子還在埋頭打包,也沒打擾,九公子不遠處倒是有個無所事事只知道看人家乾活,發呆走神的犼。

  “犼。”花醉輕聲叫了句,“你過來幫我去樓上把香料盒子取下來。”

  犼沒有應聲,確是聽見了的,站起來點點頭就走了,沒多久,他把東西送到花醉跟前。

  花醉瞧出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懨懨樣,心知有事,“別擔心了,有我在,沒人會再揍他了。”

  犼愣了愣,自知心思被戳穿,有點不耐煩的尷尬,良久才匆匆應了一個“嗯”,自行往別處去了。

  轉眼就到了出發的日子,獬事先都安排過了,有專車過來接他們直奔機場,還是頭等艙,路上每個細節都妥妥帖帖,他們只有帶著自己就行……哦,對了還有白鳳和九公子加一塊的十一間行李。

  白龍給九公子塞了多少就給白鳳塞了多少,白鳳實在覺得自己的哥哥邏輯出了問題,明明回的是一個地方,幹嘛還非得準備兩份。

  白龍堅持說這是禮數,還死活盯著他打好包。

  花醉就顯得很悠閑了,他就隻帶了一個中小尺寸的行李箱,跟他們完全兩個風格,花醉的箱子是複古的經典皮箱的款式,拎在手上簡直就是街拍道具,他倆推著行李車都看不見人的,完全就是苦力。

  況且,花醉惡趣味不是一次兩次了,他若無其事的看著另外兩個家夥氣喘籲籲,慌手慌腳的搬行李辦托運,完全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自己優雅的坐在VIP休息區喝著茶吃著巧克力。

  今天出門的時候還順便把犼先送到了白家。

  到了家門口,犼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把九公子叫下車,兩人說了會話。

  白鳳耳朵豎得老高了,明目張膽的偷聽。

  犼很是幼稚的跟九公子反覆交代,“你回去哪個哥哥揍了你,或者埋怨了你,你回來告訴我,以後我逮著機會,給你出氣,你別整天跟軟柿子一樣,還有啊,萬一你家人人說我的閑話,你就當沒聽見,隨他們說去,不要上趕著想著替我說好話,知道了嗎?”

  九公子溫和的應付著,拉著犼的胳膊也溫聲交代了幾句。

  後來,白家媽媽親自下樓迎接自己的“乾孫子”,兩人這才分開了,白鳳匆匆忙忙在車裡跟老媽揮揮手走了。

  這趟白鳳原本計劃給犼買個手機的,說是路上方便聯系,購物車都加好了,可是犼很不屑的說,爬蟲館底下伏延千裡的藤蔓根系都比手機快得多,還方便。

  白鳳只能鬱悶的刪了購物車,不甘心的嘀咕一句“想花錢都不給機會”。

  花醉也跟犼交代了兩句,讓他完成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回爬蟲館看看,指不定有奇怪的客人來“拜年”。

  路上,白鳳跟花醉說:“你瞧見沒有,我媽剛剛看見你都傻眼了。”

  “是嗎?”花醉淡淡說。

  “當然啦,你太好看了嘛!”作為第一次出遠門的白鳳小哥哥,這一路上喋喋不休,也就九公子配合他作怪。

  花醉並非沒有注意到白家媽媽,那個人看到他的時候,確實難掩驚詫,但是花醉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看陌生人的表情,與其說驚豔,倒不如用“驚恐”來形容更好。

  那一刹那,她認出了花醉,她是害怕的,非常害怕,肩膀都在發抖,只是旁人太興奮,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確定自己沒有親眼見過這個女人,顯然,有人跟她好好介紹過自己,應該說得很形象吧,要不然怎麽能第一眼就認出來……

  花醉不易察覺的冷笑一下,當白鳳靠在他身上的時候,冷冽的氣息刹那就煙消雲散了。

  這一路雖然漫長,好在白鳳一直處在旅遊的興奮勁裡,累了就睡了,醒了繼續鬧,花醉和九公子都是沉靜的人,路上都還耐得住。

  廣播裡傳來著陸通知,花醉讓白鳳加衣服,白鳳看他兩都沒有動作,有點猶豫,實在是大棉襖太笨重了,太阻礙顏值了,他還惦記著自己作為人類代表要注意形象呢!

  “花醉,你不是說你也怕冷嗎,你怎麽不加衣服?”白鳳很不情願的說,九公子不怕冷他是知道的,花醉明明親口說過自己怕冷嘛,怎麽看他就是西裝外套上加了件長款的尼子大衣,什麽線條都沒遮住。

  花醉平靜的敷衍著他,“我加了好幾件衣服,看不出來而已。”說著又指揮白鳳把外衣掀開,給他加貼了幾個暖寶寶,“你聽話,到時候冷的受不了了,九公子可不會再給你抱了。”

  “為什麽?”對於失去移動恆溫熱水袋他表示不滿和震驚。

  聽到這裡,九公子回過頭看,他的座位在前面,一個人坐,離家越近越緊張,這會看上去臉色都要發白了,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鳳哥哥,我龍老爹不喜歡動手動腳,所以,到時候可能不方便給你當暖爐了。”

  看到九公子這臉色有異,白鳳也沒想暖爐不暖爐的事情了,看著空姐沒注意自己,悄悄解開安全帶,坐到九公子那邊,“大過年的,你高興點,花醉不都保證了嘛,沒人欺負你。”

  “我不是怕這個……我怕小犼一個人會不開心。”九公子道。

  “你在操心那貨啊?”白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行了,他在我家吃好喝好,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九公子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又拍了拍白鳳肩膀,示意他坐好了,空姐已經注意到這個不聽話的乘客了。

  雖然說在花醉的堅持下,白鳳還是加了件大棉襖的,一到室外,愣是被零下三、四十度的氣溫凍得腦袋疼。

  一般機場都是在地勢空曠的地方,這裡不光空曠海拔還高,遠遠還能看見昆侖雪山,周圍也都是積雪冰凍了,大風卷著雪沫沫鋪天蓋地的,很影響能見度,航班不多,今天也就他們這一趟,實在飛不了了,再這麽惡劣下去,機場可能都要暫時關閉。

  白鳳原本嫌麻煩不肯換雪地靴和毛帽子的,轉眼間他就拆開幾個箱子找這些保命的東西。

  這裡簡直四面八方無死角立體環繞冷風啊!

  他只能暗自羨慕站在冷風中,還能保持儀態的兩個人,特別是九公子,這昆侖長大的貴公子,在冰雪之中別有氣質,散下的長發飛揚,偶爾打到臉頰也不為所動,小幅度的垂著頭,朦朧裡的五官清冷美好,一身白袍,超凡脫俗,融進片冷冽的景致裡,就像一幅帶著仙氣的畫一樣,實在好看,白鳳把自己一層層裹扎實的同時,也沒忘悄悄給九公子拍張照片。

  趁著還有網絡,感覺發個朋友圈炫耀,標題“我家小侄子”。

  花醉在他身邊看了一眼,低低的笑了,“你呀,佔人家這麽大的便宜。”

  白鳳聞聲扭頭看向花醉,花醉比他略高些,雪霧裡若隱若現的太陽正好在他一側,這使花醉的臉看上去半晴半陰,跟九公子仙氣飄飄的感覺全然不同。

  就好像是,要勾魂奪魄的妖精,迷惑眾生,你會覺得,就算被他一口吞了,也心滿意足。

  白鳳忘了眨眼睛,漏了癡,若說美好的畫面是用眼睛來欣賞的,那這這個妖冶的人恨不能挖出心來藏。

  睫毛上已經結了霜,眼皮有點凍疼,這才想著要活動眼周肌肉。

  花醉溫柔的打掉白鳳臉上的雪,“車來了,走吧!”

  最後一層需要坐一段路的車,也是獬豸安排的,司機好像就是龍家的家仆管家一類的,看到九公子還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喚了句“麒麟乾少爺,好久不見,你在外面過得可好?”

  九公子也回禮,“管家叔叔好,我一切安好,多虧花醉哥照顧。”

  果然是管家,白鳳心想。

  花醉淡然回禮,想來這管家見多了龍家孩子,對美貌一事多有免疫了,抬眼看到花醉時,還是不免目光微動,多看了兩眼,只是記著禮數,話不好多說,要不然肯定是要讚歎的。

  原來每個人都聽說過花醉,但不是每個人都見過,按說,接機這種事情用不著管家親自來,九公子悄悄給他們說,這個管家很久以前就特別想親眼見一次花醉。

  那我天天見天天吃豆腐,豈不是羨煞旁人,白鳳心裡得意的想,他要是有尾巴,這會已經翹上天了。

  然後白鳳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行禮,但是看看他們又看看自己,便悶悶不樂起來。

  “你怎麽了?”花醉見白鳳忽的安靜下來了,“冷著了?”

  白鳳歪到花醉身邊,靠在他肩膀上,順勢把手滑進他上衣兜裡,花醉也把手探進去,發現白鳳手溫很低,想起他那副針織手套是透風的,下意識的往自己溫暖的手心裡攏了攏。

  白鳳,“我就說覺得,你們剛剛行禮問候的時候都好看,就我感覺像個插著牙簽的球一樣,你信不信,我懷疑我現在這一身,摔在地上還能彈起來。”說完很是孩子氣的蹙著眉眼嘟著嘴。

  花醉笑笑,溫聲道,“這用你們的話怎麽說……偶像包袱太重了?”

  白鳳用自以為犀利的眼神抗議了一下,緊接著又被車窗外的銀樹雪景吸引了。

  他覺得這一路開得很是曲折,但是路況卻很穩當,能感覺到盤山而上,一點顛簸都沒有,開了一段距離以後,這周圍的景致似變未變,有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仿佛,他們已經遠離了塵世。

  雪霧已經散開了,不是說山裡的霧氣會更重嗎?這裡正好相反,環境變得很清晰,頭頂的藍天白雲又出現了,天空很亮,天邊是炙紅的太陽。

  已經接近傍晚的時刻了,當他們到達目的地下車的時候,余暉已經把天邊暈染出一大片晚霞,在雪白大地的映襯下很是奪目,就像熱烈的火焰翻騰,這是紅色的雲海,比白鳳以前見過的火燒雲要壯觀得多。

  在花醉的提醒下,白鳳才戀戀不舍的從美景中收回視線,卻又被身後的場面加倍震驚到。

  這是大片身處昆侖腹地的建築群,都是古代雕欄樓閣的式樣,白鳳不懂那些複雜的學術名詞。

  他只知道,這些建築就像一大片宮殿,每個瓦片都很細致,中心的是主樓,八角上揚的屋頂,每個角落都有個活靈活現的玉雕小獸,每個面分別有獨立的回廊蔓延到周圍的小樓,樓與樓之間又再有連接的走廊,整片建築群約摸好幾萬畝。

  就是沒有圍牆,花醉說,整個昆侖就是他們家的圍牆,還要另修圍牆做什麽。

  在這巨大的山河景致面前,人便會真的覺得自己就是滄海一粟渺小如螻蟻,這讓白鳳心裡無以名狀的悸動,也惶恐局促起來,下意識的傍近花醉。

  花醉抓著他的手放進自己衣兜裡,跟著管家一起往主樓走去,他們的行李已經被早就守在路邊的家仆拎走了。

  這些人都不是人,白鳳準確的判斷。

  腳下是很堅實的地面,白鳳卻覺得自己已經腿軟了,花醉衣兜裡的手輕輕點了點白鳳的手背,側眸露出一個安穩的淺笑。

  白鳳跟他對視了兩秒,也只能強裝坦然,低頭做了個深呼吸,低聲道,“九公子就是在這樣的氣氛裡長大的啊?”整個龍家單從外觀看都能給人一種肅穆感,暗自心疼起九公子的童年來。

  又想起那個氣性很長,又固執的龍老爹,對九公子更是憐憫了,神經質的拉著花醉又說:“花醉,咱以後領養九公子算了,你看這個家,沒點人情味。”

  礙著外人在,花醉差一點笑出聲了,他已經習慣了白鳳各種沒頭沒腦的想法,“行,你喜歡就好,反正犼也已經過到你們家名下了。”

  “也不知道那家夥在我家怎麽樣,應該不會亂說話吧。”白鳳擔心的說,“萬一那個凶獸又腦子抽了,把我媽氣著了,怎麽辦?”

  “沒事,你哥不是在嗎?他還管不住一老一小啊?”花醉道。

  ……

  此時千裡之外的犼坐在白家客廳的地熱墊上陪著白家媽媽刷肥皂劇,時不時吐槽一下男渣女弱,他已經學會熟練的嗑瓜子剝蠶豆了。

  還穿著白家媽媽特意給他買的新年紅豔豔毛衣毛褲套裝……

  正在廚房給外面兩個大小祖宗做泡椒鳳爪的白龍身上也有這麽一套。

  新年假期已經正式開始了。

  白家媽媽最近添了個新愛好,一天到晚跟她姐妹們炫耀家裡來了個乾兒子,要不是犼實在怕冷的厲害,她肯定是要帶他一家家上門拜年的,收紅包是小事,炫耀才是正經事。

  ……

  白鳳這邊到了主樓,獬豸就出來了,獬豸身後還跟著負屭,看到龍二哥哥,原本走在前面的九公子默默的退到花醉身後,糯糯的打招呼。

  獬豸把他們領到九公子的小樓,其實有客應該在客樓,獬豸也是心疼老么,況且,看情形九公子還是很願意跟著花醉的。

  花醉告訴白鳳,接下來在除夕之前,他們可能比較忙,他作為外客按照規矩要主動去跟每個主家打招呼的,好在這次九公子外出許久違規也要逐一請安,所以他們兩可以一起行動。

  聽完安排以後,白鳳問,“那你呢?”

  九公子讓家仆都離開了,他以前就覺得自己衣食住行有人跟著是很不自在的事情。

  他走到花醉身邊,自然的接過花醉脫下來的外套掛好,道,“花醉哥才不用去呢,他只需要等著別人上門請安就好了。”

  白鳳,“……那我也不要去!”

  白鳳從小最怕的就是走親訪友的拜年,長大還好些,小時候覺得很可怕的,因為大人總喜歡起哄逗小孩,讓表演才藝啥的,還喜歡給他額頭點小紅點,大家都拍手大笑,表情都是扭曲變形的,這給小小的白鳳落下了揮之不去的心裡陰影,這也是為什麽他長大以後變宅的理由之一吧。

  那一次要不是花醉主動上門,他估計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麽精彩絕倫的奇妙世界。

  花醉拉著一臉不高興的白鳳,幫他解下厚重的棉襖,溫柔聲哄著,“這是規矩,就這麽兩天的事,你就當陪九公子了……再說了,你覺得你受得起那麽龍子龍孫跟你磕頭請安嗎?”

  白鳳,“……”我估計我要是受了一出門就會天打雷劈,算了,我惜命。

  當天晚上,大家都顧及他們剛到一路奔波勞累,無人前來打擾,飯食都是送到住處的。

  對於重口味的白鳳來講,實在吃不慣龍家清寡的食物,花醉只能勸他說,這些東西對人類來說都是有好處了,說什麽吃得多了補得好了就不怕冷了。

  白鳳現在隻後悔自己打包行李的時候沒有塞瓶剁辣椒……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領養九公子的決心。

  這大過年的,都給孩子吃點啥呢!

  (慶幸沒有網絡,他看不到白家媽媽剛剛發的朋友圈,白家大廚全肉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