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柴郡貓,請告訴我,我該往哪裡走。
柴郡貓:那得先看你要往哪裡走。
愛麗絲:去哪裡我都不怎麽在意。
柴郡貓:所以你往哪裡走也就無所謂了。
愛麗絲:只要我能走到某個地方就行。
柴郡貓:你一定可以的,如果你走的夠久的話。
《愛麗絲夢遊仙境》
……
白龍晚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現白鳳在客廳端著手機不知道看到什麽了,連連發出驚歎之詞。
於是白龍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坐過去,“你幹嘛呢?”
“我查到一個很厲害的東西。”白鳳說完,也不小氣,直接把手機遞給白龍分享谘詢。
“你什麽時候對神話人物感興趣了?”白龍道,“最近新出的遊戲人物?”
說起遊戲,白鳳記起自己手機裡的遊戲app好久沒更新了,以前看店無聊玩遊戲還挺來勁的,還成公會老大,又是耗錢又是耗精力,不知哪天,他再打開遊戲的時間,感覺到索然無味,把裝備區裡的東西全散乾淨以後,就再也沒理會過。
倒是現在搜索引擎裡全是各種珍奇異獸,神話怪獸之類的歷史記錄,他就是想多了解一點,可是,要知道花醉那裡的東西可不是百度一下你就知道的。
比如今天,他搜堤豐守宮,搜了半天倒是搜出個堤豐來,還是希臘神話裡的萬妖之祖,厲害得不得了!
這堤豐的形象多少還跟蛇有關,勉強歸類到爬蟲類,姑且掛點勾吧……莫不是,那個貪吃的大爬爬還是萬妖之祖的原型?
……想來,這幾千上萬年的各種妖魔神鬼的傳說,會不會都是那些珍稀異獸被異化了的流言蜚語呢?
東方也好,西方也好,各種文字記載中出現過的那些神奇生物,搞不好都是有原型的,以前的人們在對事物的認知上肯定是次於現代人的,山呼海嘯都會往神明發怒,人類的思維方式在進過數千年的進化以後,很多東西是可以找到合理解釋的,當然也不乏有些的確解釋不了,最後強行走進科學的……
所以九頭蛇,麒麟這些會不會花醉還真賣過……想到這裡,白鳳可比打副本來勁多了,恨不得連夜奔出去找花醉好好問問,什麽龍的九個兒子啊!什麽九頭蛇三頭地獄犬啦……
奈何,這都進子夜了,他要是奔出去還不得被白龍揪著領子拎回來啊!花醉又沒個電話,聯系不上解不了他此刻的“饞”。
一頓糾結煩躁,悻悻的丟開手機從白龍手裡拽過毛巾就往浴室去。
白龍急道,“我用過的,你去陽台收條乾淨的啊!”
“我不介意!”白鳳頭也不回的說。
白龍歎了口氣,起身自己去陽台收毛巾了,自言自語,“不就說懶得動咯,這才幾步路,跟要他命一樣……”邊走邊嘀咕了倆句埋怨話,到了浴門口,也沒敲門直接推開看也不看把乾淨毛巾往裡頭一扔,再而重重關上門。
“媽,你怎麽還不睡?”白龍轉身見自己老媽扶著一張顏色詭異的墨綠色面膜從房裡出來,“你這是什麽面膜,看著跟中毒一樣。”
隔著面膜洞,白家媽媽給大兒子飛了一套殺傷力極強的眼刀,因為恪守敷面膜的時候不能有太大的表情,所以白家媽媽說話的時候只是發出含糊的聲音,嘴巴愣是沒怎麽動。
雖說自家媽媽也不是什麽早睡早起太極拳廣場舞的“良家”婦人,但是極少犧牲美容覺,
過了半夜還在晃悠就不正常。 “這是礦物泥面膜,我托代購買的。”說話間還閑庭信步的在客廳轉圈,這動作,還以為她在逛蘇州園林呢,家裡就這麽大,實在是轉不下去了,白家媽媽這才坐下來。
白家媽媽跟白龍說:“早上四點我要去機場。”
“四點?”白龍下意識的看看牆上的時鍾,“只有三個多小時,媽,你又要出門?”
“哎……”白家媽媽撕下面膜,露出憂愁神色,歎了口長長的氣,悠悠的道,“你們也長大了,你老爸也棄我而去了,我總不能一直守著這方寸之地,外面的天地山河都有走走看看,也不算白活一遭……”
老媽一起范,白龍就頭疼,腦子裡跟條件反射一樣腦補起言情劇的背景音樂,他默默的心不在焉的看著他媽演完獨角折子戲,這才開口,“這會去哪?”
“歐洲,一個月!”白家媽媽立馬跳脫出悲情女主的人設,活潑的跳起來,“塞納河……凡爾賽宮……鬱金香……羅馬假日……”就差原地轉圈跳舞了。
白龍搖搖頭笑笑,掏出手機,不一會兒,白家媽媽手機支付寶停到收錢的金幣聲,一看“白龍轉帳50000”。
喜極了的白家媽媽抱著大兒子就是一頓親,“真是媽媽的好兒子!”
白龍寵溺的笑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小姑娘差不多了,被老媽晃了一會,白龍拉她坐好,又問,“媽,要不要送你?”
“不用,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們幾個朋友一起定了車,一家家接,這就不用操心啦!”白家媽媽爽快的說。
白龍想了想,又說:“媽,我跟你說個事。”
“怎麽了,兒子?”得意忘形之余,好歹想起自己還是為人母親的角色,一聽兒子有話要說,還是配合著端出慈祥關懷的神色。
“我覺得鳳談戀愛了。”白龍說完,不能老媽先開口,立馬又搶著補充一句,“我是猜的,你別緊張。”
“哪個不要命的,敢撩我兒子!”剛剛敷了個劇毒面膜消失的魚尾紋瞬間又冒了出來,沒好氣的問,“你看見了?”
“媽,我們都這麽大了,談戀愛正常嘛,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頭了。”白龍好言好語的哄著,“我沒看見的,我就是感覺,我們是兄弟嘛,一起長大朝夕相處,多少有點第六感,我就是感覺鳳可能談戀愛了。”他把最後那句話再次強調了一遍。
白家媽媽嘟嘟嘴,翻了個白眼,好吧……兩個兒子也確實脫離了早戀的階段了,可就是不高興,自家白菜有可能被人拱了,還是兩顆和田玉白菜。
這時,白鳳洗完澡出來,“媽,還沒睡哦!”
“鳳!過來!”
白鳳被老媽突如其來的疾言厲色鎮住了,不知所以然,老老實實就著一點點沙發邊緣坐下,後背繃得筆直筆直。
不等他問,白家媽媽好比包公審駙馬,只不過拍驚堂木改成了拍大腿,“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白鳳瞧了一眼白龍馬上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但也不能把花醉給捅出來,又見白龍一副作壁上觀的態度,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促狹。
白鳳指著白龍,委屈兮兮的跟老媽說:“明明是哥哥有對象了,怎麽就審我了!”撒嬌抱怨蹙眉嘟嘴那叫一氣呵成。
白龍先是被天降大鍋砸得渾渾噩噩,倏地得頓住,一時間啞口無言。
白鳳覺得白龍這無言以對的樣子特別好玩,偷偷在後面做鬼臉。
俗話說得好,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此時此景,只能停到白鳳發梢滴下來的水珠落地聲。
白龍反應過來,唯恐禍水東引,立刻指著時鍾,“媽,你該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
被提醒想起自己浪漫的歐洲行,一時間也無瑕顧及其他,連忙起身捏著自己不存在的裙擺飄回屋檢查行李去了。
白龍這才松了一口氣,白鳳意猶未盡的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頭就要跑。
白龍一個眼疾手快抓住他,“到底有沒有?”看來是打定注意要刨根問底的節奏了,憑什麽我就背了個不明就裡的鍋了,白龍心想。
“好啦好啦,告訴你。”白鳳心想,我力氣沒你大反正甩不開你,平日裡還得靠你照應不少,於情於理必須給出個交代,要不然,以後出門不給買單怎麽辦,哇……這實在太可怕了。
白鳳重新坐下來,說:“確實有個特別聊得來的朋友,但肯定不是女朋友。”
“真的?”白龍眼裡的狐疑一分沒少。
“真的真的!”白鳳繼續認真的打著馬虎眼,“找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啊!”
白龍沒說話,放開手沉思了一會。
省的白龍又想出別的東西,白鳳馬上跳轉話題,“老媽這是又要旅行去了?”
“嗯,歐洲,一個月。”白龍說,“你也先別睡了,等會送老媽出門在再休息。”
白鳳點頭應著,忽而,他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哥,你喜歡爬蟲類嗎?”
“啊?”白龍呆了呆,“爬蟲?蛇嗎?”
“差不多吧……最近不是挺流行養這些特別的寵物嘛,我認識的人養了,就隨口一問。”白鳳閑扯一般說到。
白龍摸了摸自己下巴,想起一件久遠的往事,“說起來,我們小時候家裡還養過蛇呢!老爸養的。”
白鳳奇怪的說:“咱老爸還這麽新潮啊,我怎麽沒印象?”
“你那時還小,我隻記得你滿周歲沒多久老爸帶了條黑蛇回來,我那個時候也不大,不知道怕,覺得好玩,倒是老媽很不喜歡,他們還為此吵過架,但是爸爸堅持下也沒辦法。”白龍說。
“老爸那麽寵媽媽,怎麽為了這種事情吵架啊?”
“老爸也得有點個人興趣愛好吧,他在這個家的地位已經很艱難了。”白龍話語間都是對自己逝去的父親深深的同情。
記憶裡,就見父母因為這一件事吵過架,老爸唯一一次抗爭。
白家爸爸可謂是把老婆寵上了天,事事遷就,老婆皺個眉頭都要哄上一天,好在樂在其中,也不覺得委屈厭煩。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寵愛環境裡生活的白家媽媽,才能活得這麽肆意灑脫吧!
寶貝一個人,就往死裡狠狠得疼,這樣,那個人便不會有患得患失的情緒,也不會稀罕旁人的溫柔。
“後來蛇哪去了?”白鳳問。
“你三歲的時候,有一天下午睡午覺,老媽發現你跟那條黑蛇抱在一起睡,她發了很大脾氣,第二天蛇就不見了……”說完白龍屈指在白鳳額頭敲了一下,“你安分點,別瞎跟潮流,老媽怕那玩意的。”
白鳳捂著額頭心不在焉的連連點頭。
兩兄弟把白家媽媽親自送上車,這才各自睡下。
睡意朦朧之時,白鳳還在為自己對黑蛇毫無印象而失落了一番。
……
第二天,白鳳剛進爬蟲館馬上又出來了,手裡還捧了個紙盒子,原來是花醉拜托他寄了快遞,這年頭寄件都是要實名製的,總不能給花醉頒發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身份證吧!
這次東西有點多,小東西的話,讓幽冥飛一趟就行了。
“你寄了什麽?還挺重?”白鳳回到爬蟲館把快遞底單遞給花醉,“不是活物吧?”
花醉接過底單,隨手壓在靠邊的長案上,“死物,我有個客人要遠行,帶著她的寵物,我給她寄了一些安神清心的香囊,爬蟲們有點時候容易衝動,也容易多愁善感鑽牛角尖……”
不用解釋,跟白鳳之前想得沒錯,那個香囊就是給爬蟲用的。
白鳳玩笑一句,“你這還有售後服務呢?”
“是你會擔心的那個客人。”花醉很有深意的笑笑,眼神曖昧不明。
“我會擔心……”白鳳啞然片刻,恍然大悟,“那個小姑娘?”
不置可否,花醉繼續吃著巧克力,然後招手讓白鳳坐過來。
“你不是想知道我賣了什麽給她嗎?”花醉問。
“嗯,你給我說說。”白鳳一伸脖子攔截下花醉正往嘴裡送的巧克力,一口叼走。
“在我手裡奪食的你是第一個。”花醉嗤笑到。
白鳳喜滋滋的伸出兩隻手指比了個勝利的V。
花醉又另拿一顆喂到幽冥嘴裡,這才說:“我賣給她的是愛麗絲。”
“愛麗絲是什麽?”
“有種蜥蜴就叫愛麗絲。”花醉說,“愛麗絲只有一隻,有世界起就有它,一直活到現在,很多年以後它自願來到我身邊,也自願跟人類達成飼養關系,它不會傷害飼主的……只不過,有的時候它會過分的天馬行空。”
“愛麗絲長什麽樣?”白鳳問。
“這就取決於飼主的喜好了,我記得上一個在上一個飼主眼裡,它偶爾會是白乎乎毛茸茸的還長著長耳朵,可能人類比較喜歡毛茸茸的觸感吧,偶爾也是個美麗乾淨的小姑娘……總的來說,愛麗絲本體還是隻蜥蜴。”
“變色龍……”聽完花醉的描述,白鳳下意識的想到能改變外形的爬蟲類動物。
“你姑且這麽理解吧……”花醉也懶得細說。
白鳳眼皮先一垂,再一抬,打量了一下花醉的神色,緊張的問,“那上一個主人怎麽就變成前任了?”
“死了。”見白鳳臉色微變,花醉又補充道,“劉易斯死於人類自然的生老病死,跟愛麗絲無關,愛麗絲一直陪著他,直到他進棺材才回到我這裡。”
“劉易斯……愛麗絲……怎麽這麽耳熟呢?難不成也是個名人?”白鳳一邊想問題一邊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有些發乾的嘴唇。
忽而,摸到一個細微的硬角,是唇上起了乾皮,白鳳嘴巴很容易起乾皮,又愛舔,自小就有手賤撕嘴皮的習慣,一旦摳到一個角,不撕下來決不罷休,往往是連帶著邊上撕出一條血痕。
這不,只聽見白鳳“嘶”的倒抽一口氣,又扯破一大片嘴皮,手裡還捏著剛剛撕下來的一片死皮,指甲裡都是淡紅的血色,他立刻含住下唇抿著傷口。
花醉見狀,俯身過去,抬起一隻手捧住白鳳的臉,用大拇指指腹,沿著白鳳的一邊嘴角向另一邊嘴角滑動,一點點把受傷的下嘴唇從他牙關裡解放出來。
馬上又輕壓住出血的部位,白鳳隻覺得直接唇上一冷,刺痛感一下子緩解了,過會,花醉放開手坐回去。
花醉道,“好了,沒事了。”
下意識的白鳳還想舔一舔,被花醉一個眼神製止了。
白鳳隻得悻悻的忍住這個壞習慣,沒多久又糾纏著花醉把剛剛沒說完的話題繼續下去。
“你知道《愛麗絲夢遊仙境》嗎?”花醉問。
“知道啊,不還拍成電影了嗎?我還看了。”白鳳說完,腦子裡驟然閃過一道靈光,試探性的問,“這個愛麗絲,該不就是你賣出來的愛麗絲吧?”
花醉笑著點了點頭。
“怎麽可能……那不是個小姑娘嗎……哦,對,它也能是個小姑娘……”白鳳腦神經又纏到一塊了。
“劉易斯的原名是查爾斯·勒特威奇·道奇森,他是個很好的人,很聰明,也是個牧師,接受過高等教育,只不過,他有個小小的缺點,他過於靦腆,說話有些口吃,這讓他在少年時期十分羞於同他人交往,直到劉易斯遇到了愛麗絲。”花醉停下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花醉繼續說:“愛麗絲帶給劉易斯各種美好的色彩,給他構建了一個又一個奇幻的世界,這是愛麗絲自己的天馬行空,也是劉易斯轉變的開始,出於一個很困惑時期的少年,沒有方向,失常趕到孤獨,不自信,害怕追尋,他無法跟他人訴說,於是愛麗絲成了他唯一的傾聽者,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愛麗絲已經很理解他的內心世界了,於是,在那些美好的幻境裡,以各種可愛又古怪的動物口吻,告訴他無數答案,以及指引,與此同時,劉易斯擁有了好多奇妙的摯友。”
“所以,愛麗絲夢遊仙境是愛麗絲帶給劉易斯的啟迪嗎?”白鳳溫聲插嘴問到。
“不,劉易斯足夠聰明了,他只是需要一點點的指引,徐徐善誘,而不是啟迪。”花醉漫不經心的勾起白鳳的下巴,檢查了一下那細微的創口,稍後緩緩的松開,若有似無的將手肘撐在白鳳肩上,再將頭慵懶的枕上自己的手臂。
白鳳自然的往下調整的一下坐姿。
花醉道,“很顯然,愛麗絲給了少年劉易斯很大的幫助,他終於敢於面對現實,敢於驕傲的施展自己的才能……唔,劉易斯可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事情,他成為了一位著名的學者,受後世尊敬。”
花醉離白鳳很近,說話都時候,溫溫的氣息若有還無的掃過白鳳的脖頸和耳垂,使得白鳳心裡一陣酥麻,在克制中神魂顛倒。
他給自己找了個事來轉移視線,他打開搜索引擎輸入了劉易斯的名字,查了他的成就,感歎到,“確實很厲害。”
花醉垂下眼簾看了一眼白鳳的手機屏幕,淺笑,再而不輕不重的在白鳳肩頭推了一把,仿佛借著這微軟的力量將自己往反方向送。
身邊陡然一空,白鳳有些戀戀不舍的摩挲著自己肩頭,轉念一想,又厚著臉皮自己靠了過去。
“花醉,往上說,這個故事之所以流傳,是因為他帶著三個姐妹遊船的時間講給她們聽的,其中他最喜歡的那個小姑娘就叫愛麗絲。”
“總不能說……一個青年男子抱著隻蜥蜴遊船吧?”花醉理所當然的反問到。
也對,故事總是往美好了記錄的,白鳳心想,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滑動,“誒,劉易斯終身未娶……這個說法很古怪耶!”白鳳看到文中一小段描述,滿腹狐疑。
“什麽奇怪?”花醉問。
“說劉易斯只有這少女面前才能放松下來,他也是攝影師,很愛拍攝少女……我覺得這樣的描述很容易把人往不正常的思緒上帶。”白鳳皺著眉頭一臉為難。
“比如呢?”
“比如,蘿莉控啊……還有就不太好說了。”白鳳尷尬的笑笑。
花醉了然,但是他並不認同,“是你們人類想得太多了……你們已經習慣了草木皆兵,所有的先入為主都是從壞結果開始的……不是嗎?”
花醉的話, 讓白鳳有些慚愧,咧嘴乾笑了笑。
人心裡的黑暗,到底是什麽時候佔據的主導地位的。
愛麗絲為了劉易斯,幻化成一個年齡相仿甚至跟年幼一些的同類形象,為此還選擇了更為親切的外形,那是少年歲月裡的光。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逐漸強大的劉易斯看不到他的光了,其實,是他自己的內心已經不再需要那般安撫,故而失去卻不自知。
於是乎,這位少年終其一生在尋找失去的光,從青年一直到遲暮。
他並非邪惡,只不過懷念,世間上所有的人,都無法再現那種光明。
白鳳忽而想到那個謹小慎微,說低著頭不愛說話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眼裡的愛麗絲是什麽樣子。
按照花醉的說法,無論如何,愛麗絲都會陪著她直到死亡,她也會改變吧,變得很好,變得自身就能光芒萬丈。
他後來八卦過一陣,那個小姑娘原來還是個豪門女兒,父親多情,她有過幾個後母,只不過,因為對女兒的偏心,每一個後母都盡力討好,就像那天的那個婦人一樣。
這種討好,並不單純,只會讓她越發孤獨,故而,愛麗絲注定等到了新飼主。
……
很多年以後,白鳳看到書店售賣的一本手繪的寓言畫冊,作者的名字很陌生,但是畫中有個著花裙子的小姑娘,眉眼間很是熟悉,小姑娘身邊有隻尾巴蓬松的松鼠,每一冊裡都會在一起。
故事很奇妙,小姑娘是大自然精靈,她能與世間萬物成為朋友……
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