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走吧。”葉天看了一眼愣住的眾人。“不是要去飛葉城?”
眾人回過神來,便朝飛葉城極速前進。
“話說,你真是預言之子?”葉龍在葉天耳邊輕聲說道。
“這很重要麽?”葉天回了一句,葉龍頓時啞口無言。
嘶!
看著眼前那無比巨大的深坑,眾人倒吸了口冷氣,就連始作俑者葉天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們也有份的好不好?”被眾人這樣看著,葉天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眾人訕訕一笑。
緊閉的城門,高厚的城牆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速戰速決!”葉龍帶著眾人騰空而起,躍上城樓,守城士兵剛看到人影飄過便被一劍封喉。
眾人皆是萬年前數一數二的天才,對付這些雜兵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眨眼間便攻下了正面的城樓,在留下了兩人看守城門之後,余下之人便迅速殺向城主府。
由於花影將自己的直系部隊全都帶走了,故此府內空虛,守備薄弱。葉龍等人很快就殺將進去,隻用了片刻鍾便佔領了城主府。
府外一陣嘈雜,腳步聲紊亂,刹那間燈火通明,整個城主府被火光包圍了。
“不好,我們大意了。雖然花影把守城的軍隊帶走了,但這冒牌花神宮已佔領此地多年,這城中的各大世家的早已歸附了,我們忘記把他們計算在內了。”葉龍有些皺眉。
“裡面的人給我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城主早就料到你們會趁城主不在,防備空虛之時攻陷城主府。特令吾等在此等候多時了。”洪亮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現在怎麽辦?”葉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眾人,若不是為了他眾人也不會身處險地。
“這還用說麽?既然決定要攻佔這飛葉城了,那又何須管他敵人有多少,來多少殺多少,殺到他們膽寒為止。”葉天如是說道,身上殺氣湧現。眾人一陣皺眉,葉天身上的殺氣並不純粹反倒蘊含著一絲悲哀,眾人好奇,葉天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如此這般。
身隨意動!葉天直接殺出,眾人趕忙緊隨其後。
見葉天等人出來,先前說話的那名中年男子以及身旁各大世家的領隊全都有些皺眉,葉天一眾竟然如此這般年輕。
葉天手握聖劍凌空俯視著眾人,身上升騰起紫色的火焰,這是鴻蒙紫氣與神炎融合的結果。
葉龍同樣上前,頭頂花神蓮整個人被光幕所籠罩著。冷凝身上散發出刺骨的寒氣,地面開始凍結起來。白月秋身後則是出現八柄長劍漂浮在他身後。
“你是白家的人?”領頭的那人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哦?既然知道還不跪下受降?”白月秋淡淡的說道。
各大世家的領頭人臉色極其難看。當年為了保全自己的家族,他們才投靠效命於花神宮,但白家他們同樣惹不起。毫不誇張的說,若是在此地殺了白家的人,那恐怕就連花神宮也保不了他們。雖然花神宮的勢力不弱於白家,但要想讓花神宮為了他們與白家為敵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見他們有些猶豫不定,葉龍當即說道:“在下葉龍,是花神宮的宮主。”說著,葉龍拿出了花神令。眾人當然知道他所說的花神宮是那個已經湮滅了的花神宮,但同樣不敢小覷。
“冷家,冷凝。”冷凝冷冷的說道。
“君家,君痕!”葉天身後一名儒雅的青年說道。
“天道宗,蕭明!”
……
葉天身後眾人一一報出名來,人群中頓時就炸開了鍋,別說他們,就連葉天也有些震驚,沒想到除了葉龍和白月秋以外其他人也都是大有來頭。
“龐家願意歸降!”為首那人率先跪下,他身後的龐家子弟也一並跪了下來。
“劉家願意歸降!”
“趙家願意歸降!”
……
……
緊接著飛葉城各大世家的人全都下跪歸降了起來。他們雖然懼怕花神宮的問罪,但眼前的這批年輕人身後的勢力沒有一個是他們惹的起的。取舍過後他們便選擇了歸降。
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就這樣戲劇性的落下帷幕了,葉天收斂自身的氣息,眉頭緊鎖。
“怎麽了?兵不血刃不戰而屈人之兵就讓他們歸降了這不是很好?”葉龍來到葉天身旁小聲說道。
“今日他們能背叛花神宮,明天就能背叛我們。”葉天道。
“你覺得他們現在背叛花神宮,日後花神宮還會收留他們?”葉龍反問道。
“原來如此!誰也不希望被接二連三的背叛。”葉天眉頭舒展開來。
“不過,我們現在也只是狐假虎威罷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各自所在的勢力也都變了樣,就算表明我們的身份恐怕他們也只會客套一番,想要讓他們幫我們,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是不會幫忙的。”葉龍無奈的說道。
葉天深以為然,就算再怎樣血濃於水,經過一萬年的時間衝刷,也只不過是一個同脈連枝的陌生人而已。
“這飛葉城自古就是我花神宮的所屬之地。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受我花神宮管轄,雖然我花神宮已經沒落了,但終有一天我們會重新屹立於這片大陸,就從這飛葉城開始。”葉龍大聲說道,眾人自然是不敢有異議。
沒多久,葉弘便帶著花神宮的弟子來到了這飛葉城。經過商議,葉龍讓各大世家回到各自的家族一切照舊,保持不變。而葉弘則帶著花神宮的弟子接替了城防守務。
葉天等人自然是被安排在這城主府住下了。
“來,今晚不醉不歸!”葉龍大笑著拿出十幾壇自己珍藏多年的花神釀,雖然花神宮沒落了,但現在卻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你現在還有心情喝酒?你有沒有想過下一步的計劃?要是花神宮派人來,你覺得就憑我們擋得住?”白月秋皺眉對著葉龍呵斥道。葉龍頓時就啞口無言,這是一個極其嚴峻而又沉重的話題。
“是啊,你還不快去找葉弘商量一下。”蕭明上前接過葉龍手中的酒,說道。
“這種事還是早作打算為好。”君痕上前拍了拍葉龍的肩膀,並拉著他朝葉弘所在的地方走去。“去吧!”
葉龍懷著沉重的心情朝葉弘那邊走去,走了沒幾步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便看見白月秋等人正在海吃海喝,沒好氣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們這幫家夥沒安什麽好心。”
葉天坐在一個角落,抬頭仰望著夜空,月亮依舊是那麽的明亮,只是,月圓人不圓。冷凝坐在他身旁不遠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葉天,沒有上前打攪。
“葉兄,怎麽不來喝幾杯呢?”白月秋拿著酒壇走向葉天。
“謝謝!我不喝酒。”葉天搖了搖頭。
“我見你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麽事不妨說出來,幫不幫得上忙不敢保證,但最起碼心裡會好受一點。”白月秋在葉天旁邊坐了下來。
葉天沉默了,他幫助白月秋等人無非三個原因。第一就是離開青陽境之後復仇的念頭雖然不減,但他卻有些迷茫,不知何去何從,恰好遇到白月秋等人便想先看看情況再說。第二,白月秋等人皆是萬年前各大勢力的天之驕子,本可以風光無限,卻為了一個預言甘願沉睡萬年,這讓他極其的欽佩。這第三嘛,葉天也是動了點小心思,那就是先和白月秋等人搞好關系,然後再借助他們的力量覆滅青陽宗。可是經此一役之後,白月秋等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畢竟對面可是花神宮這等龐然大物。
君痕也走了過來,拍了拍葉天的肩膀,道:“你知道我們這幫人為什麽會聚在一起?當年的我們雖然不是死對頭,但就算是面對那場大戰我們依舊是門派分明,各自為戰。”
“但現在不同了,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的身後已經沒有了依靠,所以我們必須團結在一起,成為對方的依靠。這是我們萬年前就約定好了的。但一些人終究還是未能再見上一面。”
“是啊,當年我們是為了聖族而戰,也是為了宗門而戰。但現在不同了,我要為自己而戰,為兄弟而戰。”蕭明同樣走上前來。
白月秋敏銳的察覺到了葉天在聽到兄弟二字時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與憤怒。
接著葉天便從自己剛入朝陽城與風炎兩兄弟結識那時候開始說起,再說到與疾風血狼搏鬥的時候眾人一陣心驚,接著是試煉五王,在聽到葉天為了掩護風炎等人與疾風血狼王玉石俱焚的時候, 眾人為其捏了一把冷汗,肅然起敬。然後是五人結義再到七狂成立,葉天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眾人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神往希冀之色,他們是各大勢力的天之驕子,出生便是巔峰,又何曾經歷過這些呢?這也導致他們各自的性格都有些孤傲,也基本上沒什麽朋友。
葉天繼續說了下去,鬼無形等人以及青陽宗遇襲之事。最後便是朝陽城被屠,結義兄弟姐妹一個個慘死在自己面前,最後自己被打下忘憂谷大難不死,緊接著忘憂谷又被屠之事。
“你們知道嗎?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慘死在我面前,卻無能為力。呵?預言之子?無一人因我而得救,卻有無數人因我而死。”葉天語氣有些顫抖自嘲道。
“天。”冷凝一把抱住葉天,淚流滿面,回頭看著白月秋等人,眼裡滿是責怪之色。
白月秋等人皆是滿臉的怒容,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麽葉天身上會湧現一股極其悲傷的殺氣了,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葉天所在的青陽宗。
他們同樣經歷過身邊的人的生離死別,但那是在戰場上面對敵人的時候,雖極其悲痛但他們還是要咬牙堅持戰鬥下去。可葉天不同,他們不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死在自己最敬愛的宗門手上,這如何能讓人接受?所以葉天才會深受打擊。
“混蛋!我絕不容許有人打著預言的名號乾盡畜生之事。”白月秋咬牙切齒道,身上一股強大的怒氣若隱若現。
“當世間只剩下了愚昧,黑暗便是其最好的救贖。”葉天望著夜空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