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嘶,蔡鴻睜開眼睛想要起身,巨大的疼痛使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你最好不要亂動,你肋骨斷了好幾根,右手我雖然幫你接上了,但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蔡鴻耳邊響起老者的聲音。
“你為什麽要幫我?”蔡鴻有些疑惑,這老者從自己剛進入地牢起,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
“這劍訣你是從何而來的?”老者突然板起了臉。
“這與你何乾。”蔡鴻這算是明白了,原來是因為劍訣。
老者釋放出自身的劍意,不過並不是打算對蔡鴻出手。
“你怎麽會劍訣?”蔡鴻有些驚訝臉色凝重的說道。
“笑話,這劍訣本來就是我劍閣的。倒是你,怎麽會有我劍閣的劍訣?”老者沉聲道。
“呵,你在這裡被關了那麽久,又豈知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又怎知我不是劍閣中人?”蔡鴻冷笑一聲。
“哼,每個剛加入劍閣的人,都要在萬劍山待上一個月,目的是為了清除他們身上的雜質,重塑自身劍氣。而你剛才雖然施展了劍訣,但劍氣卻充滿了雜質,很明顯並不是我劍閣中人。”老者冷哼一聲,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蔡鴻愣了,還有這種事,他確實不是劍閣中人,這劍訣也是他偶然得到的。
“快說,這劍訣你是從何而來?”見蔡鴻不答話,老者有些怒了。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老者將劍氣逼向蔡鴻,蔡鴻面露痛苦之色。突然,蔡鴻身上一道劍意湧動,直接抵消到了老者的劍氣。
“這是劍氣共鳴,莫非是劍痕師兄?你是他的弟子?”老者有些震驚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嗯?師兄?蔡鴻疑惑的說道:“你是我師傅的師弟?”老者既然能說出劍訣,還能叫出師尊的名諱,蔡鴻當即放松了警惕。
“你是他的徒弟?”這樣一來所有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只是老者有些好奇,為何蔡鴻沒有受萬劍山的洗禮。
“你又是誰?”蔡鴻反問道。
“老夫名為劍影。隻怪當初年少輕狂,爭強好勝。當年途徑青陽境內,偶遇凌天,與其悻悻相惜,怎奈最後受了他的激將之法,與之打賭約戰,最後輸他半招,朝遵守諾言替他看守這地牢,一眨眼幾十年過去了。”老者有些感慨。
劍影?聽到這熟悉的名字,蔡鴻陷入了回憶當中...
...
那年蔡鴻剛被蕭晨收為弟子,蕭晨讓他先去青陽宗報道,在去青陽宗的路途上他遇到了他的另一名師傅,劍痕。
“老人家,你沒事吧?”蔡鴻看見一位受了重傷的老人,蔡鴻知道那是劍傷,他只是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一把劍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口。
老者回頭看了蔡鴻一眼,眼裡滿是劍意和殺意,蔡鴻身體忍不住顫抖,連連後退好幾步,直到現在他都忘不了那雙眼睛。
沒有理會蔡鴻,老者艱難的朝遠處走去。蔡鴻一直跟在他身後不遠處,一直不敢靠近。
半日之後,老者對著蔡鴻說道:“小夥子,你過來。”
蔡鴻猶豫了好長一段時間,遲遲不敢靠近。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於你,不然的話,你早就死了。”似是看出了蔡鴻的擔憂,老者平靜的道。
思考了一會兒,蔡鴻便走了上前,道:“老人家有什麽事?”
“老夫受奸人所害,時日無多了。不想斷了傳承,見你不似大奸大惡之徒,便決定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
只是我劍閣絕學從不外傳,所以你需要向我磕三個響頭,拜我為師,我方能傳授於你。”老者有些悲涼的說道。 “謝前輩好意,只是晚輩早已有了師傅,再拜前輩為師恐有些不妥。”蔡鴻婉拒道。
“哼,他教他的,我教我的,又有什麽關系?”沒想到蔡鴻會拒絕自己,老者有些不滿。
“前輩此言差矣,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沒有師傅說恩準,小子又豈可拜他人為師呢?”
“你...”老者被氣的吐了口老血,半餉之後,氣勢萎靡的說道:“也罷,不拜我為師也可以,你只需要答應老夫一件事就行。”
“什麽事?”
“時間緊迫,待我先傳授於你再細說。”說完,老者右手一抓,蔡鴻便被吸了過去。接著老者對著蔡鴻身體各處穴道輕輕一點,蔡鴻便通並快樂著。
幾個時辰之後...
傳授完畢,老者臉色更加慘白,氣息也變得更加微弱,道:“老夫名叫劍痕,是劍閣的一名弟子。老夫要你做的,就是殺死那個害我的奸人。若如果有一天你想加入劍閣,就去找一個劍影的人,他會為你安排所有的事。不過老夫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他了,不知他還好麽?”說完老者氣息便逐漸微弱,沒多久便斷氣了。
蔡鴻將老者好好安葬,磕了三個響頭。
...
“我師兄現在在哪??”看著陷入沉思的蔡鴻,劍影忍不住說道。
“他已經死了。”蔡鴻眼睛閃過一絲傷感。
“什麽?他到底是怎麽死的?”劍影雙眼蘊含著熊熊的怒火。
“我師兄叫什麽名字?”
“什麽?你是說劍銘?這不可能,銘兒是師兄最得意的弟子,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欺師滅祖之事。”劍影當即反駁道。
“你信不信與我無關。”蔡鴻冷冷的說道。
劍影沉默了,蔡鴻體內的那道劍氣充分的說明了蔡鴻確實是得到了他師兄的傳承,那麽蔡鴻所說的就都是真的,畢竟,他沒有理由欺騙於他。
“阿鴻!阿鴻!”
嗯?熟悉的聲音進入耳邊,蔡鴻有些激動的喊道:“飛雪,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凌飛雪看著蔡鴻,整個人就跟淚人似的,飛撲在蔡鴻身上,蔡鴻痛得直齜牙咧嘴,卻也沒說什麽,任由她趴在身上。
“飛雪,別哭,你看我這不是沒事麽?”蔡鴻撫摸著她的秀發,笑著說道。
“葉天他們...他們...”凌飛雪哽咽的說道。
“他們怎麽了?”蔡鴻心裡突然生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們...他們全都死了。”凌飛雪嚎啕大哭起來。
蔡鴻如遭五雷轟頂,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飛雪,你先別哭,快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
“宗主說風家勾結柳斜,派李岩長老帶人去朝陽城鏟除風家。最後朝陽城被屠城,只有葉天一個人逃了出去,但是一直被追殺,最後...最後葉天也被打下萬丈懸崖,生死不明。”
“青陽宗,啊...”蔡鴻憤怒的大喊一聲,最後氣血攻心,吐了口老血,昏死了過去。
“阿鴻。”凌飛雪慌張得輕搖著蔡鴻,生怕他受不了這個打擊。
“放心吧,他只是一時想不過來,等他醒了就沒事了。”換做任何一個人聽到全族被殺也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又更何況是受了重傷的蔡鴻呢。
……
次日清晨...
“請前輩指導在下修煉。我想要變得更加強大。為我死去的族人還有兄弟報仇。”蔡鴻起身,雙眼通紅的跪在劍影前面。
“起來吧。你既然是劍痕師兄的弟子,自然就是老夫的師侄,指導你修煉自然也是老夫分內之事。只是鴻兒啊,你要永遠記住,復仇的力量固然強大,但卻會蒙蔽你的心靈和雙眼,那樣只會讓你的劍變鈍。”劍影扶起蔡鴻, 同時告誡道。
“師叔的教誨鴻兒記下了。只是此仇不報,我蔡鴻枉為人子,日後更是無顏去見我死去的兄弟們。”
“唉,我知道此時要你放下仇恨難如登天。也罷,我們還是開始修煉吧。”劍影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青陽宗完全沒有屠城必要,因為那樣只會讓其他城的人心存芥蒂。看來,未來將起一場大的變故。
“雖然你沒有受到萬劍山的洗禮,但這並不影響你修煉劍訣,只是速度會慢上許多。這是你的弊端,也是你的優勢所在。只要你勤加苦練,日後若是有機會接受萬劍山的洗禮,厚積薄發,將有驚人的突破。”
蔡鴻盤膝而坐,運轉劍訣,劍影的手指在其身上不時的輕點,為他疏通穴道,引導劍氣的流向。蔡鴻明顯感覺到劍訣運轉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許多,而且更加的暢通無阻。
“劍訣的修煉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用自身的劍氣去衝擊全身各處的穴道,然後將其注滿劍氣。”
“一旦運轉劍訣,全身各處的劍氣就會產生共鳴,形成所謂的劍意。你剛才手中無劍卻能進入人劍合一的狀態,就是因為你自身的劍氣與你師尊留在你體內的劍氣產生了共鳴。”
“劍意亦可稱之為劍勢。強者的不怒自威也是勢的一種,以勢迫人,給人一種壓迫感。每個人的勢不盡相同,這完全取決於他本身。而你一旦掌握好了這劍勢,便能達到劍未出鞘,便已勝敵三分的境界。”
劍影一邊幫助蔡鴻修煉,一邊為蔡鴻講解劍訣,劍意,劍勢的特性及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