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
“星兒,進來,為師有事要交給你。”一名白發老者徒然睜開眼睛,身前的星辰羅盤也隨之停止了轉動。
“弈星拜見師尊!”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對著老者頓首道。
“你去通知四大世家以及一宮,兩閣,天魔兩道十二宗。就說三個月後,天命將在青陽境內顯現。”
“難道那個預言是真的?”弈星不解的問道。
“唉,沒有人能質疑那位大人說的話。”老者歎了口氣,語氣竟有些無奈。
“是。”弈星應聲退下。
“他終於要出現了麽?”一道虛無縹緲的身影出現在老者面前,語氣充滿著莫名的感情,聽那聲音是一名女子。
“星辰子拜見……”老者剛起身想要拜見,卻被她揮手製止。
“你說我要不要去見他?”虛影看向老者。
“萬萬不可,誰也無法阻止預言的時代的到來,如若強行乾預,只會徒生變數。應劫之人只能依靠自己才能結束這預言的時代。”
“誰應了誰的劫?誰又成了誰的執念?”虛影漸漸消失,隻留下這樣一句話回蕩在這天機閣。
“九天星動,亂世伊始;乾坤顛倒,天命現世;成則萬族共榮,敗則亂世成殤。天命現,成則生,敗則亡。”星辰子喃喃自語。
……
咚!咚!咚!
悠揚的鍾聲從外門傳來,顯得有些急促。葉天等人卻是臉色大變,眾所周知,這大鍾是用來示警的,可此時鍾聲卻從外門響起,這說明外門遇襲了。
鬼無形與天複相視一眼,道:“他們開始了?”
……
“內門弟子全部聽令,隨我一同支援外門。”說話的是許久未見的內門長老張老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奔赴外門。
“鬼兄,什麽情況?難道是四大城的人來襲?”奔赴途中,葉天便看見了鬼無形,當即詢問道。在葉天看來,敢在青陽境內對青陽宗出手就只有四大城了。
“你覺得四大城有什麽理由襲擊青陽宗?”鬼無形反問道。
葉天愣了一下,是啊,這青陽宗的弟子都是來自四大城的,他們有何理由襲擊青陽宗?難道是外來勢力?
不容葉天多想,他們便已來到外門中。
天啊!這是何其的慘狀,目之所及屍橫遍野,竟無一人生還。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懸掛大鍾的地方,只見一道身影半跪在大鍾前面,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長袍,他的左手已被折斷,看那傷口竟是被人硬生生的扯斷,右手緊緊握著鍾槌,一動不動。
“趙兄!”葉天飛快的衝向前,那人正是趙不凡。在察覺到趙不凡還有一絲氣息後,葉天便松了口氣,連忙讓林瑤為其包扎,並將其送入內門中。
“我們走!”葉天握緊雙拳咬牙切齒道。外門除去他們外共有七十六人,現在除了趙不凡還有一絲氣息以外,其他七十五人都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
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近身一看,三個黑衣人正在圍攻一名老者,這老者正是無名長老。
遠處是一大片的黑衣人,皆是蒙著面,他們當中最弱的都已達到真我五重之境,這也難怪外門會全軍覆沒了。
“無名長老莫慌,我等來也!”鬼無形與天複衝向前,加入了混戰當中。
“你們來的正好,讓我們宰了這些畜生,為死去的弟子報仇。”有了鬼無形和天複的加入,局勢瞬間出現了逆轉。
“劍影!”無名長老右手捏作劍指,在原處留下一道道殘影,來到其中一人身後,右手直接穿透那人的心臟。
他的境界本就比那人要高上許多,只不過苦於對方人多,現在有了鬼無形與天複的加入,他在暴怒之下便瞬秒了對手。
鬼無形與天複那邊也很快的就結束了戰鬥,這讓葉天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們的強大。
“何方宵小竟敢犯我青陽宗?還殺死我這麽多同門,今日就用你們的鮮血來祭奠我死去的兄弟。”鬼無形對峙著那幫黑衣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刀,通體漆黑如墨,煞氣驚人。
“這刀名為鬼刃,因為煞氣太重所以無形從不輕易動用,現在看來,他是準備大開殺戒了。”杜若兮來到葉天身邊,似是在為葉天等人解釋著什麽。
黑衣人沒有答話,迎接他的是二十多名黑衣人的襲殺。
“極速秒殺!”
鬼無形一刀還未落下第二刀便接踵而至,第三刀,第四刀...宛若死神一般在收割著敵人的生命。黑衣人竟無一人是他一刀之敵,眨眼間便被他盡數斬殺。
“呵呵,終於出現像樣點的對手了。不然一直屠殺怪無味的。”黑衣人群中走出一人,聲音嘶啞辨不出男女老少,只是從他握劍的手可以看出,他的年齡並不大。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了。”鬼無形刀指黑衣人。
“天涯咫尺。”
天涯有多遠,只在咫尺間。
那人慢悠悠的走向鬼無形,鬼無形卻覺得彼此間好似有一根無形的鎖鏈捆綁著自己,隻得任由兩者的距離漸漸拉近。
“起刀式!”
鬼無形右手握刀往上一提,一道強勁的刀氣便襲向那人。
黑衣人輕抬左手,就當眾人以為他要徒手接下刀氣之時,他卻突然消失不見。鬼無形馬上反手一刀劈向後方。
叮!
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那人不知何時來到鬼無形身後,並順勢發起攻擊,幸得鬼無形反應迅速,才擋下這一劍。
“呵呵,不錯的反應速度。只是,你還能再快一點麽?”
黑衣人再次消失不見,只不過這一次眾人再也沒有看見他的身影。只有那刀劍不斷碰撞的聲音證明著他的存在。而鬼無形此刻就像是在與空氣搏鬥一般,很是怪異。
轟!
一股強大的煞氣自鬼無形身上噴發而出,逼出了那人。
右手鬼刃輕顫,煞氣衝天,鬼無形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雙眼也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區區螻蟻,竟妄想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幽冥意象。”
鬼無形身後黑氣湧動,夾雜著無盡的煞氣以及那來自於幽冥的寒氣。
“這...這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感受到那來自於幽冥的寒氣,黑衣人竟有些顫抖。
“幽冥瞬身斬!”
黑氣瘋狂湧入鬼刃中,黑衣人隻覺得眼前一黑,待再次看見光明時,便覺胸口一陣劇痛。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便被鬼無形一刀劈飛。
鮮血染紅了他的面罩,傷口處冒出的陣陣黑氣,似是在蠶食他的生命。
“無知並不可怕,但張揚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這代價往往是你承受不起的。”
黑衣人群散出一條通道,十幾道身影自通道處走出,依舊是戴著面罩,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閣下既然敢進攻我青陽宗,又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無名長老沉聲道。
“呵呵,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讓你看看又有何妨。”說完,那十幾道身影便揭開了面罩。
“柳斜,陸鳴,謝雲……怎麽會是你們?”無名長老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呵呵,無名長老,好久不見。”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正是無名長老口中的柳斜。
“鳴兒,真的是你麽?”張老頭老淚縱橫,語氣竟有些顫抖。
“師尊,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陸鳴淡淡一笑。
“不,這不可能,你應該已經死了,當年是我親手殺的你。”張老頭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許多。
“是啊,十幾年了,這個傷口依舊隱隱作痛。 ”陸鳴用手指著心臟部位。
“你是來復仇的?”張老頭有些泄氣的說道。
“復仇?呵。”陸鳴冷笑一聲,道:“我自幼拜入你的門下,一直謹記你的教誨,尊師重道。自問從未做過有辱師門的事。可你卻聽信他人謠言,說我參與那場叛亂意圖謀權篡位,最後狠心將我殺死。”
“鳴兒,當年我也只是奉宗主之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夠了,別說了。今日我等前來是為了拿回曾經屬於我們的東西。如果你執意要阻攔,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喂小子!你殺我這麽多人還敢當著我的面出言不遜,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了?”
嗯?鬼無形循聲望去,不料柳斜突然殺來,速度之快,就連鬼無形都反應不過來便被他一拳擊飛。
“無形。”無名長老大驚,迎向柳斜,柳斜舉拳相對,竟是平分秋色。
張老頭想要上前,卻被陸鳴攔下,道:“難道你還想再殺我一次?”張老頭張大了嘴巴卻不知如何回答。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竟如此這般強大。”葉天驚呆了,瞬秒鬼無形與長老平分秋色?
杜若兮神情凝重的說道:“十多年前青陽宗曾發生過一件大事,據說內門弟子意圖顛覆青陽宗,宗主以及諸位長老進行鎮壓,最後的結果是,內門弟子無一人生還。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本該是那場叛亂中死去的人。”
葉天愣了,沒想到青陽宗還有這等密辛。可是為何本該死去的人會活了過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是來復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