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所以會感到恐懼,是因為它們對生存還抱有一絲希望。倘若陷入了絕望,那麽一切都變得無關緊要了。此刻的葉天無疑正完美的詮釋著這一點。
只見魔岩王最左邊的那顆腦袋旁,似是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一般,不斷地蠕動凸起著。不多時,它的第四顆便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生長出來,那是一顆巨大的狼頭,這狼頭的模樣眾人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和疾風血狼王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隨著這顆頭顱的出現,它那六臂中的最上邊的兩雙手臂也轉變成兩隻鋒利的狼爪,那雙讓聖劍都無可奈何的狼爪。
然而這還沒完。緊接著,狼頭的旁邊也長出了一顆腦袋,那是狂暴熊王的,它六臂中最中間的兩隻手臂也化為兩隻巨大的熊掌,看那樣子,力量絕對要比狂暴熊王要強大的多。
隨後,在它最右邊的頭顱旁也依次長出了飛天神虎王和碧銀蛇王的頭顱。飛天神虎王令它背生巨大的黑色雙翼,而碧銀蛇王則使得它那熔岩色的紋理變成了紫色,那是劇毒的標志。
木然的看著那七頭六臂的魔岩王,眾人全都忘記了恐懼,也忘記了呼吸,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麽的多余。
獵物陷入絕望忘記了掙扎,可這並不代表獵人會憐憫,大發慈悲,因為獵物的弱小隻證明著自己的強大。
魔岩王鋒利的狼爪襲向葉天,想要將他撕裂。葉天似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絲毫沒有要閃躲的意思。蔡衝等人見魔岩王襲向葉天,木訥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神采,想要衝向前救葉天,卻發現身體竟因先前的絕望而無法動彈半分。
“畜生,爾敢?”生命於這世間誕生本身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幸運。無論陷入何種的絕望,又身處何等的黑暗深淵,總有名為希望的光芒閃爍其中。若世間無光,那它便是太陽。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震退魔岩王,落在了葉天面前。來人和葉天等人年齡相仿,正是與眾人分別許久的蔡鴻。
“你們都沒事吧?”蔡鴻回過頭看著眾人,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鴻弟你怎麽來了?”蔡衝比蔡鴻要大上幾個月,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卻比親兄弟還要親。畢竟,蔡鴻只有一個親兄弟,那就是那不學無術的蔡絢,這個不提也罷。
“我去外門找你們敘舊,可是發現你們都不在。一路上又聽說了許多關於你們的事,便猜想你們可能會在這裡,便急忙趕了過來。事實證明我的猜想是對的。”蔡鴻淡淡的說道。
“多謝蔡兄救命之恩。”葉天抱拳對著蔡鴻躬身道,這次要不是他出現,現在自己已經躺在地上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葉兄這是什麽話,都是自家人,難道我還能見死不救不成?”蔡鴻趕緊扶起葉天,便又道:“待會再敘舊吧,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掉這隻怪物。”
“試煉五王,哦不對,應該說是所有的妖獸都有
各自的天賦神通。狼群擅長速度,故此很多人以為疾風血狼王的天賦神通就是那快如疾風的速度或者是它那第三隻眼睛——魔光血眼。其實不然,它真正的天賦神通是它那雙鋒利的狼爪——裂風爪。不僅鋒利無比,其堅硬程度也是生平罕見。狂暴熊王的天賦神通則是二段爆發,它可以進行二段式爆發,其威力絕非只是疊加起來那般簡單。飛天神虎王的天賦神通則是它背後的雙翼,賦予它飛翔的力量,真正的如虎添翼。
碧銀蛇王的天賦神通則是它與生俱來的劇毒,奇毒無比。” “至於這魔岩嘛。”說道這裡,蔡鴻停頓了一下,眼睛看著魔岩王,道:“吞噬!那就是它的天賦神通。它可以吞噬別人,從而獲得他人的力量。它現在的這幅模樣,顯然是吞噬了其他的四王。不過好在,它吞噬的只是四王的屍體,並未獲得四王的全部力量,所以還未達到逝我之境,否則還真是棘手。”
魔岩王看著眼前出現的少年,很是忌憚,因為它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威脅,它已經忘了它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故此,它並未選擇出手,而是任由他和葉天等人說話。
“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蔡鴻的話很好的解釋了,為何被封印後的聖劍斬不斷狼爪,以及狂暴熊王那借力打力般的技巧。只是葉天很好奇蔡鴻是怎樣知道這些的,畢竟自己等人和試煉五王交手將近一年時間,都未曾發覺到其中得一點。
“你們不是第一批挑戰試煉五王的人,不過很快就將成為最後一批了。”蔡鴻的話極其平淡,可在葉天心裡卻掀起了波瀾,最後一批?那豈不是說他能打贏魔岩王?在明知道魔岩王是何等的強大之下,還能輕描淡寫的說打敗它。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蔡鴻就變得如此的強大了?
看到蔡鴻面帶微笑的朝自己走來,魔岩王莫名的心慌後退了一步。隨後像是知道自己膽怯了一般,又向前踏了一步,回到了原位。
蔡鴻右腳一蹬,徒然加速,整個人往魔岩王衝去。十二隻眼睛注視著蔡鴻的一舉一動,在其躍起展開攻擊之時,魔岩王也開始行動了起來,鋒利的狼爪朝蔡鴻肆虐而去。面對裂風爪的攻勢,蔡鴻不敢揖其鋒芒,前衝的身體在空中停頓一下,便朝後面落去。
葉天愣住了,他看到了什麽?滯空力。沒有風之翼加持又不會飛的蔡鴻竟然在空中隨意改變了自身的方向。這簡直是有違常理啊!
“蔡兄,接劍。”雖然心中有許多疑惑,但葉天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同時他也知道蔡鴻此刻在忌憚著什麽,當即把聖劍扔給蔡鴻。
嗯?聽到葉天在喊自己,蔡鴻疑惑的轉過身,便見一柄銀白色的長劍朝自己飛來,連忙用右手接住。當蔡鴻握住聖劍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右手便不住地顫抖著,連連歎道:“好劍!好劍!”
“來吧!”蔡鴻氣勢徒增,大有一劍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他的右手之所以會顫抖,不是他無法駕馭聖劍,而是一種興奮,人和劍的興奮。
蔡鴻舉起聖劍,劍尖直指魔岩王。然後右手掌心向下,舒展開來。詭異的是。蔡鴻的手並未觸碰聖劍,而聖劍卻像是無視了地心引力一般,直直的漂浮在半空中。
“去吧!”蔡鴻右手食指輕輕的在劍柄上點了一下,聖劍便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魔岩王,與此同時,蔡鴻也以極快的速度奔向魔岩王。
魔岩王的速度雖快,但聖劍的速度卻更快,再加上它那龐大的身軀,根本無法完全閃躲開來。聖劍在它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紫色的血液自傷口處流出。被紫色血液觸碰到的事物,全都滋滋滋的冒出黑煙來,可見其毒性之強。
“霸拳!”幾乎是同一時間,蔡鴻的攻擊也接踵而至。只不過蔡鴻所施展的霸拳遠非蔡衝和蔡立兩兄弟所能比擬的。氣勢更強,更為霸道。
蔡鴻的攻擊並非是直接擊打在魔岩王身上,而是它身旁的一塊巨石上。頓時巨石碎成無數石塊襲向魔岩王,體積雖然變小了,但攻擊卻是更加密集,威力不減。魔岩王六臂交叉抵擋著碎石的攻擊,繞是如此,它那堅硬如鐵的手臂以及全身各處到處都是擦傷,雖不足以致命,卻讓得它狼狽不堪。
聖劍不知何時回到並漂浮在蔡鴻身旁,漂蔡鴻臉上始終帶有一抹淡淡的微笑,手指不斷地有節奏的輕點著劍柄,聖劍也不斷地輕顫附和著,一人一劍似是在享受著這一切。不遠處的葉天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裡有些難言的情緒。
“浮光掠影!”
劍光浮動,暗影劫掠。
蔡鴻握劍而上,抬手投足間便連斬魔岩王四隻手臂,其中兩隻更是有堅硬如鐵之稱的裂風爪。葉天有些難以置信,劍還是那柄劍,可是為何在自己手中卻難傷敵半分?而在蔡鴻手中卻所向無敵?難道真的就只是自己實力不濟?虧得自己先前還打算向帝陽興師問罪呢,原來是自己的問題。
其實,這並不怪葉天,將鴻蒙紫氣和神炎附在劍上確實是能增加劍的威力。可是他卻忘記最為重要的一點,劍是什麽?劍乃兵器,兵器是用來傷人的。葉天的做法雖然增加了聖劍的威力,卻讓聖劍單純的成為了一個載體,一個承載鴻蒙紫氣和神炎的載體。而蔡鴻則是不同,他將力量注入劍中,增強了劍之利,劍之威,充分發揮了兵器傷人的特點。兩者雖然看起來差不多,但實質卻是完全不一樣,所產生的威力也自然是千差萬別。
四臂被斬,魔岩王面目猙獰,震動黑色雙翼飛上天去。七張血盆大口同時張開,一個巨大能量球正在迅速凝聚著,很顯然,它是在做最後的垂死反撲。
“縱使是身處高空,死後也將歸於塵土。也罷,就讓我用這一招為你落下帷幕吧。綻放吧,破曉之劍!”蔡鴻握劍自下而上,猶如破曉時分劃破無盡黑夜的第一婁光。這一劍,將那試煉之森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魔岩王一分為二。這一劍,劃破了眾人心中的陰霾。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一會身處地獄,一會兒身處天堂,著實讓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還你。”蔡鴻將聖劍交還給葉天,絲毫沒有貪戀之意。葉天接過聖劍,就這樣呆呆的看著聖劍,不知在想些什麽。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去吧。”說完,蔡衝便拍了一下葉天的肩膀,帶著眾人往回走。
只是眾人不知道的是,遠處有兩隻疾風血狼觀看了此次戰鬥的全部過程,見葉天等人離去,便相視一眼,而後沒入森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