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我大陸的某個角落,一道白光一閃而過,自白光裡走出一個少年,此刻正有些茫然的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事物。
與此同時,真我大陸的某處,一座書寫著天機閣三個大字的巨大宮殿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端坐著星盤前,不斷掐指盤算著什麽。
良久,徒然睜開雙眼,自眼眸中射出兩道精光,望向某個地方,正是那少年出現的方向,低頭喃喃道:“唉,預言的時代終究還是來臨的時候,我聖族又將何去何從呢?罷了,罷了,一切皆有命數,強求不得,強求不得。”
這一切少年自是不知曉,要是他知道自己剛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就被人知道了的話,還不被嚇個半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樹林,各個枝繁葉茂,堅韌挺拔,環顧四周,竟找不到一棵低於二十米的樹。四周百草豐茂,鮮花盛開,卻聽不到絲毫蟲鳴鳥叫聲,著實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三米寬的泥濘路,通向樹林深處。沒有絲毫猶豫,葉天毅然轉身往後走,開玩笑,只要不是傻子,都應該知道,在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往樹林深處走是最危險的。
不知走了多久,遠處傳來潺潺的流水聲,走近一看,水尤清冽,卻不見底。
看著這沒有一絲渾濁的流水,葉天頓時覺得有些口渴,便用手舀了點水喝,甘甜可口,沁人心脾。
而後,葉天遠眺遠方,卻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臥槽?是我眼睛花了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一隻兔子正在河邊洗胡蘿卜,樣子與他見過的兔子出入不大,只是體型較大,有大狼狗般大。前肢如同人的手一般,可以張開拿捏。
要不是它長得像兔子,又是在洗胡蘿卜,乍一看葉天還以為是隻袋鼠呢。就算如此,葉天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這特麽的是隻兔子?!!
似是發覺了什麽,兔子轉過頭看了葉天一眼,又自顧自的洗蘿卜。
面對兔子的無視葉天並沒有感到什麽不適。畢竟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若是真想要發生些什麽,葉天可不敢保證自己這弱身板能頂得住這隻兔子,雖然只是隻兔子,但是鬼知道這個世界會發生什麽難以理解的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葉天選擇與兔子背道而馳,便沿著河流繼續往前走。
天色漸晚,葉天還在繼續行走著,不是他不想停下來休息,而是這裡雖不至於寸草不生,但卻是荒無人煙啊,要是不趕快找到一戶人家,自己怕是會餓死在這裡。
對於一個準備充足的人來說,又豈會沒準備食物?奈何白光一閃而過,除了這身行頭,葉天再沒見到其他東西了,所有的準備都白費了,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肚子咕咕作響,葉天隻得飲水充饑,偌大的河流,竟沒看到一條魚的影子,不過就算有,要想抓到又談何容易。葉天已打定主意,實在不行,就回去找那隻兔子。
夜晚總是來得如此之快,轉眼已伸手不見五指。葉天也實在是走不動了,整個人躺在地上,感歎著自己命途多舛而又異想天開,連飯都沒得吃,還想拯救世界,到頭來卻連自己都救不了,此刻的他隻想靜靜地躺著,享受這寂靜的夜晚。
熟悉的白光再次一閃而過,不多時,葉天感覺自己的懷裡多了個什麽東西,右手輕輕抓起,軟綿綿的,一股香味撲鼻而來,葉天立馬直起身體,狼吞虎咽的吃著手裡的東西,
這不是麵包還能是啥。 雖未能填飽肚子,但也不至於餓死了。葉天的手裡多出了一個東西,打火機。把玩著打火機,葉天知道,自己的準備並沒有白費,而是被白光弄到類似於什麽儲物空間的地方去了,只有到關鍵時刻才會出來。而這也是讓葉天感到非常坑爹的地方,鬼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出來。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有總比沒有要好。不再多想,葉天躺在地上安然入睡。
一陣陰風吹過,葉天汗毛倒立,驚坐而起,眼前依舊漆黑一片,但葉天明顯能感到自己不是在原來的地方。而白光沒有閃現,這也就是說自己出現在這裡並沒有任何征兆。
陰森、恐懼和不安湧上心頭,葉天額頭直冒冷汗,身體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葉天身後飄過,葉天驚恐的失聲道,轉過身卻什麽也沒看到。
葉天咽了幾口唾沫,臉色蒼白,身體忍不住後退幾步,他想到了人們談之色變的東西——鬼。葉天是不相信鬼神,每當有人和他談論鬼神,他總是笑笑而已。但現在不同,銀色十字架把他帶到這裡,場地隨時轉換,奇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現在出現鬼魂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妥。
“桀桀!”陰森恐怖的笑聲從四周響起,越來越多的身影將葉天包圍。此刻的葉天只希望這又是一個夢。
身影越來越近,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面紗,葉天並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樣子,唯有那森然的利爪,清晰可見。
汗水模糊了葉天的雙眼,葉天很好奇自己竟然沒有暈過去,此時或許暈過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了,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也開始凝結了,窒息般的感覺籠罩著他,他第一次感到死亡離他如此之近。
葉天閉上了雙眼,等待命運給他宣予死亡的審判。
嗯?料想中的痛苦並沒有來臨,倒是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讓葉天疑惑的睜開雙眼。
十字架漂浮在葉天胸前,發出耀眼的白光,被白光照射的地方發出滋滋滋的響聲,直冒白煙,苦不堪言。見此,葉天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重重吐了一口氣,同時內心一陣暗罵:早幹嘛去了,老子差點被嚇死了。
突然,白光化作一個漩渦,那些鬼魂全部被漩渦吸進去,葉天臉色大變,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便感覺到一大股東西瘋狂湧向大腦,隻發出啊的一聲,便痛得暈死過去。
第二天
“你醒了。”葉天睜開迷糊的雙眼,便聽到好像有人在跟他說話。
“誰?”葉天想要起身查看,卻發現自己全身酸痛無力,無法起身,最近發生的一切讓他一驚一乍,他感覺他快要瘋了。
十字架輕微顫動,發出一道白光,白光消失後,出現一名男子,看起來很年輕,只有二十多歲,卻擁有一雙深邃的眼神以及耀眼的白色長發。
“你是聖劍的劍靈?”
常言道,劍有靈,通人性,曉情理,是為劍靈。劍靈是一把劍的靈魂,故又稱為劍魂。葉天在地球上沒少看些小說,所以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沒錯,我的名字叫帝陽。”帝陽看著葉天平靜的說道,眼裡竟有些許溺愛。
“那以後我就叫你陽大哥吧。”對於帝陽,葉天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好像自己很早就認識他,索性就叫他大哥了。
帝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隨便!”
“對了,陽大哥,我一出生你就在我身邊,那你應該認識我父母吧,能告訴我他們在哪?”奶奶說過這十字架從小就掛在他脖子,那麽它定然與自己的父母有關。因此,葉天便開口詢問自己的父母。
帝陽似是回想起來一些事,陷入短暫的回憶,喃喃道:“凌凌天下舞,蕭蕭君子寒。飛揚一劍蒼穹破,傲雪寒梅獨傾仙。”
而後便看著葉天緩緩道:“我確實認識你的父母,你的父親叫葉飛揚,你母親叫韓傲雪。只是他們都已經死了。”
什麽?帝陽的話不亞於一個晴天霹靂,直擊葉天心頭,雖然素未謀面,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說不難過是假的。
“他們是怎麽死的?又被安葬在哪?”葉天此刻表現的出奇的平靜,但帝陽知道,無言的憤怒才是最憤怒的,越平靜越可怕。
帝陽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的你不需要知道那麽多,你要做的是怎樣讓自己變得更強。”
“難道是因為我弱小到連仇人的名字都沒資格知道麽?”葉天抬頭看著帝陽,而帝陽同樣看著葉天,四目相視,卻沒有回答葉天,場面一度陷入冰冷。
“算了,你把我帶到這裡是為了什麽?還有,那場夢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它是已經發生的,還是即將要發生的,我來此是為了阻止它發生的?”葉天率先打破冷場,開始詢問一些事情,對他來說,那場夢是最耿耿於懷的。
“你錯了,首先,把你帶到這個世界的是你和我的使命,你可以理解為宿命。至於那場夢,是真實發生的,因為沒有人可以預見未來。而既定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帝陽一字一句的為葉天解答著。
呵?帝陽的回答讓葉天不由冷笑一聲,宿命?命運?因果?這世界總有一些人喜歡把自己一生必須經歷的事歸咎於命運及因果論。
這些都是虛無縹緲的存在,要想讓人相信,著實困難,所以帝陽並未奢求葉天能相信,反正時間久了他自會接受這些。
“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葉天不想和他扯那些有的沒的,既來之則安之,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趕快熟悉這個世界。
“不知道。”帝陽聳了聳肩,表示無奈,給出了一個讓葉天差點吐血的回答。
“什麽?不知道?”葉天瞪大了眼睛看著帝陽,內心狂喊,大哥,拜托,是你把我帶到這裡的,你竟然說不知道?雖然他好像說過把自己帶到這裡的不是他,不過這可以忽略。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我也是第一次來。”說完,帝陽便用右手托住下巴,打量著四周,而後道:“不過可以肯定,這裡不是地球。”
葉天翻了翻白眼,心裡暗罵一聲靠,這特麽的還用你說?別人家的劍靈的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怎麽自個家的就一問三不知呢,葉天很是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那你總該知道我來這裡要乾些什麽吧。”葉天徹底妥協了,沒辦法,總是別人家的才厲害。至於自家的?有總比沒有要好, 不是麽?
“修煉。這個世界和地球不同,空氣中充滿濃厚的天地靈氣,很適合修煉。你從小在地球長大,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期,所以底子比較薄弱。不過好在,昨晚你誤入怨氣集結之地,我用那些怨氣衝刷著你的奇經八脈,使得你的底子增強了些,應該勉強夠用了。而且那些怨氣應該還留有生前的些許記憶,所以你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比我還要多。”帝陽一本正經的對葉天嚴肅道。
尼瑪,錯過最佳修煉時期?你從我出生起就待在我身邊,早幹嘛去了?還有,底子薄?勉強夠用是啥意思?而且特麽的,怎麽感覺最後那句話才是你想說的重點。
遇到這樣的劍靈,葉天簡直就是欲哭無淚,這特麽的絕對是來搞笑的。
葉天的表情變化,帝陽自然是看在眼裡,不過並沒有理會,而是接著說道:“現在我便傳你修煉之法。此法名為星衍訣。”
帝陽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葉天額頭,葉天便感到一大股信息正在湧入自己的大腦。耳邊傳來帝陽的聲音:“靜下心來,按照它的修煉步驟操作。”
葉天閉上雙眼,盤腿而坐,雙手放在大腿上。耳邊依舊傳來帝陽的聲音:“宇宙浩瀚無垠,奇奧無窮,與之同樣奧妙的便是人體。這星衍訣便是帝君參悟宇宙自然規律衍化而來,練至大成可衍化一方宇宙。”
從帝陽對星衍訣的介紹中,葉天聽到了一個名字——帝君。與帝陽一樣以帝字為姓,他一定與帝陽,或者說是跟自己有某種聯系,不過現在葉天可沒時間想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