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葉天便來到了先前那隻兔子洗蘿卜的地方。
望眼四周,不見一絲一毫蹤跡。葉天心頭當下一沉,轉念道,他恐怕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穿越後因找不到吃的,而餓死的悲催人物。
“想什麽呢,還不趕快到處找找看,你還真想餓死在這啊。”帝陽突然其來的聲音將葉天從幻想中驚醒。
葉天連忙搖搖頭,拋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立馬像電視劇裡的偵探一樣尋找著蛛絲馬跡:腳印,氣味,以及被踐踏過的花草。然而他卻悲劇的發現,這些都沒有,葉天頓時內心一陣狂喊:特麽的,難道兔子還會飛不成?
“往樹林深處去吧。”帝陽出現在葉天身旁,面無表情,似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葉天懶得理帝陽,徑直往樹林深處走去,別無他法,只能去樹林深處碰碰運氣了。
樹林入口…
葉天望著這三米寬的泥濘路一陣沉默,他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但他卻知道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至少對此刻的他來說是這樣的。
既然選擇上路,就該義無反顧的風雨兼程。葉天邁著步伐向著深處進發。
樹影搖曳,微風徐徐,樹葉沙沙作響。葉天甚是疑惑,這裡人煙稀少,可是為何會出現一條三米寬的泥濘路,要知道,路是人走出來的,走的人多了便成了一條路。路面上並未生有雜草,只有那厚厚的黃土,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耀眼。
葉天一邊思索一邊前行,約莫走了200米,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停在岔路口中間。葉天明顯感受到左邊道路的空氣比較濕潤,說明它鄰近水源,而水又是萬物之源,任何生命都離不開水。於是,葉天便毅然選擇了這條路。
越往深處走,濕氣越重,葉天皺緊眉頭,他感覺周圍的溫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幾度。不遠處白霧繚繞,定睛一看,全是水蒸氣。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濕氣如此之重,水霧竟然彌漫著整個樹林。”帝陽現身而出,同樣眉頭緊皺,饒是他也不曾見過這種景象。
“不行,再待在這裡恐怕身體會出什麽毛病,還是先退出去吧,明天再來。”天色漸晚,要是待在這裡一晚,恐怕身體會頂不住,索性先退下吧。
退回到岔路口,葉天並沒有選擇進入另一條通道。誰也不知道另一條通道會不會像先前的那樣詭異奇特,讓人徒勞無獲,況且天色已晚,更加不適合深入。
從四周找來一些乾樹枝以及枯黃的葉子,葉天拿出準備已久的打火機。從來這之前,葉天就料想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把打火機也帶來了,鑽木取火?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多時,一股熊熊烈火便升騰而起。大多數野獸都是懼怕火焰的,但一些比較凶狠的野獸則不怕。在樹林裡生火顯然是不明智的,但葉天可不管,他不怕引來野獸,恰恰相反,就怕它們不來。
看著那不斷跳動著的火焰,葉天隱約看到了奶奶的樣子,葉天眼睛濕潤了,他開始想念奶奶了。
在一個人最無助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便會自動出現他曾經最依靠的人。
“莫道少年不知愁,遍嘗人間百味苦。生離死別最無意,淚眼婆娑思故人。死生難折男兒身,相思卻使淚長流。”帝陽的聲音從葉天耳邊響起,似是在安慰葉天,又似是在感概。
“我還能再回到地球?”葉天帶著哭腔詢問道。
帝陽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且不說,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就算我的力量還在,宇宙這麽大,我們現在連地球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找不到坐標,怎麽回去?” 葉天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而是抬起頭,呆呆地望著天上的月亮。
嗯?等等,好像哪裡不對,月亮?沒錯,就是月亮。眾所周知,月球是地球的衛星,是極其獨特的存在。可是為什麽這裡也會出現月亮?難道這裡也是地球?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地球?
似是察覺到了葉天的想法,帝陽開口道:“年輕人別傻了,宇宙這麽大,能誕生奇跡的又不只是地球,否則我又是從哪裡來的?這裡會出現月亮,也只是宇宙諸多奇跡中的一種巧合罷了。”
真的只是一種巧合?葉天皺著眉頭,陷入沉思,而後腦中浮現出一個詞——耀星。嗯?這是怎麽回事。
葉天把自己腦中出現耀星這件事告訴了帝陽。
聽了葉天的話,帝陽沉思一會兒,便道:“你還記得你剛來時遇到怨靈的事?”
“額,咳,知道,和這有什麽關系?”葉天臉色有些尷尬,輕咳一聲,示意帝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然有關系了,我不是說了嘛,那些怨靈殘留有生前的些許記憶。要知道,就算是在同一個地球,身處不同的地方,對同一種事物的認知和稱呼也是不同的,更不用說是在不同的世界了。”
“你是說,我得到了怨靈生前殘留的記憶,而耀星是這個世界對月亮的認知與稱呼?”
“沒錯,就是這樣,話說是不是真的是這樣,難道你自己沒點感覺麽?”帝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葉天,像是在說,是不是這樣,你心裡沒點逼數?至少葉天是這樣感覺的。
“額。。這個嘛…嘿嘿!”被帝陽這樣一說,葉天略顯尷尬,嘿嘿訕笑道。
閉上眼睛,葉天似是想要感受自己是不是真像帝陽說的那樣有其他異樣的感覺。果不其然,葉天發現他腦海裡出現許多奇形怪狀的符號文字,他可以肯定他從未見過這些文字,但他卻可以像讀漢字一樣,準確無誤的把它們一一讀出來。
這是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一想到這,葉天就頭皮發麻,那豈不是要想在這個世界混下去,就先要掌握好這個世界的語言?不然語言不通,跟個聾啞人有什麽區別?不過好在有這些怨靈的幫忙,為自己打好了底子,不然真的是頭都大了。
葉天察視了周圍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麽動靜,便靠著樹木睡覺了。
…………
朝陽還未升起,葉天便已經醒了。兩眼疲憊,像是睡眠不足。無他,忍饑挨餓根本難以入睡,只能閉目養神一晚上了。
葉天睜開疲憊的雙眼,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昨天所走的通道走去,沒辦法,再找不到食物,就真得餓死在這了。
等到了昨天走的那個地方後。葉天卻奇怪的發現,昨天彌漫整個樹林的霧氣沒有了。難道是因為出太陽了,濃霧散去了?可是這可能麽?完全有可能,這是葉天的想法。反正可不可能關我屁事,老子快要餓死了。
繼續深入,不管前面是有吃人的老虎,還是可怕的怪物,都不能阻止葉天前進的腳步。
人怕這怕那的,說白點無非就是怕死,一個人要是連死都不怕,他還會怕些什麽呢?
連葉天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隻感到自己快要走不動了,一臉頹廢,像是認命了。
忽然,他聽到他左邊不遠處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葉天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撥開草叢,待他看清是什麽後,兩眼放光。激動的都快要流眼淚了,這不是他的兔大哥還能是誰?他現在隻想衝過去抱著他的兔大哥狠狠地親幾口。
紅眼兔!這是他腦中出現的名稱,也是這個兔子的真正名字。
察覺到了葉天的存在,紅眼兔只是輕輕瞥了葉天一樣。啊,和初次見面一樣,多麽熟悉的眼神啊。葉天腦抽的朝紅眼兔奔去,張開懷抱想要給它一個大大的熊抱。
見葉天襲來,紅眼兔側身躲過,撲了個空的葉天感覺自己的手裡多了個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大大的蘿卜。
葉天愣了愣,抬頭便看見紅眼兔的眼睛逐漸變得血紅。奪食之仇有如奪妻之恨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俗話說兔子急了也踹鷹,急紅了眼地紅眼兔,以極快的速度衝向葉天。
嗯?還沒等葉天反應過來,便感覺胸口被什麽撞了一下,一個靠字還沒說出口,葉天便被撞飛出去。
胸口劇烈的疼痛,讓葉天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額頭冒出冷汗,同時一陣後怕,要知道自己已經開始修煉了,要是剛來的時候就和兔子結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葉天神經緊繃,思索著怎樣對付這隻兔子的時候,他卻發現兔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剩下掉落在地上的蘿卜了,似是因為打傷葉天,感到歉意,當作給他的補償,又或是因為走的太快忘記拿了。總而言之,蘿卜是留在地上了。只剩下葉天一個人看著地上的蘿卜苦笑。
“真是太丟人了,連個兔子都打不贏,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帝陽搖頭歎道,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葉天嘴角抽搐,沒有反駁。一來,他已經習慣帝陽賤賤的表情和話語了。這二來嘛,特麽的,他好像說的是事實,自己還真的打不過兔大哥。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沒臉見人了?是不是羞愧得想找個洞鑽進去?還是腦抽了變白癡了?”見葉天不說話,帝陽繼續嘲諷道,樣子要多賤有多賤。
“靠,你妹的。不說話你會死啊,是,你吊,好吊,簡直就是個吊毛,剛才怎麽不見你出來啊。”泥人還有三把火,本來想忍一忍的,結果誰知道帝陽這麽賤,非要逼他罵人。
其實葉天很是好奇,帝陽明明是個劍靈,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到底是在哪學壞的,哦,不對,是學賤的。
帝陽沒有再說話,葉天已經習慣了,這貨有事就出來冷嘲熱諷幾句,然後又不知道死哪去了。
葉天把蘿卜捧在手心,肚子咕咕作響,他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在腦海裡腦補了蘿卜的各種益處後,便狼吞虎咽的啃起了蘿卜。
呼!終於不用擔心會餓死了, 葉天松了一口氣。
準備坐下休息的葉天,卻感到體內的真氣開始暴動,這可嚇壞他了,急忙道:“陽大哥,快出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又怎麽了?是不是那隻兔子又回來了,想要收你做小弟?那你趕緊給它磕幾個頭,讓它罩著你混。”說是這樣說,帝陽還是現身出來,看看葉天到底怎麽了。
“我感覺我體內的真氣不受我控制,開始自行遊走了。”沒有理會帝陽的瘋語,葉天向帝陽說出了自身的狀況。
帝陽眼裡射出兩道光芒,注視著葉天,而後懶洋洋的道:“有什麽好大驚小怪,這是好事,剛才兔子教你怎樣做人,你受了點內傷,真氣正在自動幫你修複受損。”
“咦,那這豈不是在煉體?”
“呦呵,變聰明了嘛。這是煉體的其中一種。練體有兩種修煉方法,一種就是運行功法控制真氣衝刷鍛造身體,另一種就像你一樣,等身體受傷,體內真氣自行運轉修複身體。”玩笑歸玩笑,但該教給葉天的,帝陽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我現在控制不了真氣,所以只能靠真氣自行運轉。看來要對自己狠一點了。”葉天右手托腮,喃喃道。
“你要是有魄力和毅力,把自己弄個半殘或半死,我是沒什麽意見的。”見葉天想要依靠真氣自行運轉來練體,帝陽打趣道。
葉天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掉帝陽的話,開玩笑,我又不是什麽超級賽亞人,更沒有什麽七龍珠。把自己弄得太慘,萬一真氣修複不來怎辦?那可真是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