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瀑布之地,葉天先是狠狠地享受了一番,然後再美美的睡上了一覺。這次出現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一股倦意自然襲上心頭。
醒來之後,葉天先是伸了伸懶腰,然後又開始修煉。他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時又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於是他便向帝陽尋求應敵的手段,再不濟也要掌握好逃生的法門,結果得到的確實帝陽的一句你還不夠強,還不夠資格掌握一些功法。
葉天無奈,按照帝陽的說法,最低級的功法也要等自己突破自我,達到假我之境才能學習。
實力實力,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夠,自身不夠強大。
在瀑布下打坐了三天,葉天的實力依舊毫無進展,他打算過河,尋找另一個陣眼,或許只有找到陣眼,得到裡面的東西,自己才能有所突破。況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越發覺得瀑布這裡已經不安全的,猴子隨時有可能找上門來。以現在的實力與猴子相鬥,無異於找死。
我從不安於現狀,因為我每時每刻都在恐懼著死亡。
打定主意後,葉天便躍入河流中,奮力遊向對岸。河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好在在力竭之前便已到達岸上,否則就要被這河流吞沒,葬身河底。
到達岸上,葉天只是歇息片刻,便決定啟程尋找陣眼,時間在這一刻顯得尤為重要。
穿梭於密林中,葉天感到有股莫名的壓抑感籠罩的自己,心中極其不安。
天空不再壓抑著自己的感情,雨水便滑落而下,連綿不絕。這還是自葉天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見到下雨。原來這裡和自己原來的世界沒有兩樣,人會痛,會笑,會哭,月有陰晴圓缺,天空有晴也會陰雲密布。
葉天駐足而立,腦袋微仰,閉上眼睛,任由那雨水擊打著自己的臉龐。此時正直初夏,雨水只是微涼,並無刺骨之寒意。葉天忘了有多久沒淋過雨了,此刻只希望它能洗刷點自己的疲倦與不安,卻發覺它帶來的卻是無盡的回憶。回憶裡有苦有甜,也有淚。
淚水順著雨水的痕跡從臉頰滑落而下,滾燙的雨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滲入泥土中。或許也只有這厚厚的土地才懂得他的眼淚。
有人說,我喜歡下雨天,因為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看到我的眼淚。而我不同,我喜歡下雨天,因為這就是我的眼淚。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葉天徒然睜開了眼睛,他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轉過身卻發現空無一人,便沉聲道:“誰?”
那人也不矯情,在被葉天發現之後,便主動現出身來,待看清來人之後,葉天止不住的後退,同時嘴裡不斷念到,不可能,這不可能。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神勇無雙的猴子。此刻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微笑,眼裡盡是戲謔之情。
葉天簡直是難以置信,這些天它沒有來找自己,竟是一直在這裡等著自己,可是它又是怎樣知道自己會來這裡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答案,葉天連逃走的念頭都沒有,他知道,在這隻猴子面前,逃走是不可能的。
猴子並沒有著急動手,依舊是戲謔的看著葉天。一直被這樣看著,葉天很是不爽,當即大喊一聲:“你大爺的,老子怕你個球啊。”提起右拳便向猴子衝去。
見葉天不知死活的朝自己衝來,猴子滿臉不屑,旋即也用右手迎向葉天,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葉天被一拳打飛出去,連續撞到幾棵樹木,口吐鮮血。
而猴子臉上的不屑則更加的明顯了。 呸,葉天吐了口血水,接著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睛死死的盯著猴子,怒火中燒,滿臉的不服氣。大有再乾一架的趨勢。
“年輕人,冷靜點,你這不是在找死麽?想辦法逃走,看它的樣子是不想這麽快就解決掉你。”看到葉天有股想要和它乾架的衝動,帝陽連忙阻止葉天,開玩笑,這不是嫌命長嗎。
葉天也知道這隻猴子是想慢慢玩死自己,在帝陽的勸說下,按耐住內心是憤怒,轉身逃走,同時內心暗道:死猴子,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日後定當加倍,哦不,是十倍奉還。
看到葉天逃走,猴子臉上戲謔的表情更甚,並未著急追趕,而是悠哉悠哉的朝葉天所走方向走去,就好像是葉天逃不出它的手掌心似的。
獵人總是享受著狩獵的樂趣,獵物瘋狂的逃竄反而使他們更加愉悅。卻不知道獵物之所以是獵物,那是因為他們比自己要弱小。
淅淅瀝瀝的雨水掩蓋掉自己逃走躲藏的氣息,腳步濺起的泥濘也被積水所覆蓋,但葉天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因為他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對於獵物而言,雨天確實是一種天助,因為雨水可以掩蓋自己的行蹤。但對於狩獵者而已,下雨天只是增添了狩獵的樂趣而已。
在絕對的狩獵者面前,獵物所有的逃生手段都是沒有用的,但卻也並非全然是徒然。因為生命本就是一種奇跡,只要一息尚存,就可能有奇跡發生。
雨依舊是那樣的張揚,但卻不適合作為葉天此刻的心情,他要的是那雨後的彩虹,而不是此刻這無邊的壓抑以及喧囂的絕望。
葉天停住了腳步,因為獵人已經站在前方了。而他此刻卻出奇的平靜,頭腦也格外的清醒。今日我弱於它,被他視為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也無可厚非。他日我比他強,食其肉,飲其血,又有何妨?
“今日我或許會死在這裡,但你永遠不知道,獵物在瀕臨死亡之時會爆發出一股怎樣的力量。”葉天看著猴子平靜的道,嘴角竟也微微上揚,絲毫沒有懼意。
看到葉天能如此平靜的面對自己,猴子收起來戲謔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神情,這是對對手的一種認可,一種尊敬。
所謂對手,不是指和自己旗鼓相當或其他諸如此類的人,而是指自己從內心深處認可的人,無關高低貴賤,實力強弱。
看到猴子的表情轉換,葉天先是一陣愕然,而後又釋然,淡然一笑:“來吧,讓我以最輝煌的姿態死去吧。”
人固有一死,與其惶恐不安,不如坦然面對。
葉天體內的星衍訣快速的運轉,一股股真氣匯聚於手上,主動對猴子展開了攻擊。
猴子揮拳迎擊,速度更快,力量更甚,在兩者快要交觸之時,葉天突然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右扭轉,避開了猴子的拳頭,緊接著右手攻向猴子腹部。猴子有些錯愕,但由於保持著前衝的姿勢,來不及做出防守,被葉天擊中腹部。
猴子被擊退幾步便止住了身體,葉天的攻擊對它根本就是不痛不癢。葉天則感到右手發麻,不停地微微顫抖著,果然,這猴子的身體比起蟾蜍來更加的強悍。一道淡藍色的光芒湧入葉天的右手中,頓時便覺清涼,麻木不再。這是那枚藍色珠子的奇效。
被葉天擊中,猴子並未惱羞成怒,反而是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同樣率先對葉天展開了攻勢。
猴子的爆發力與速度遠非葉天所能及,盲目的閃躲只會露出破綻,讓其有機可乘。所以葉天並未閃躲,而是雙手交叉胸前,用以抵擋。
嘭!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葉天掀飛十幾米遠,葉天隻覺雙手骨頭似是要裂開般,劇痛難忍,體內翻江倒海,喉嚨湧現一股鮮甜,便被葉天咽回腹中。
淡藍色的光芒直接包裹住葉天,在為其療傷。猴子看著這一切發生,卻沒有出手阻攔,而是任憑葉天療傷。
不管療傷與否,葉天都是保持清醒的,他知道猴子固然高傲,卻也不似狂妄自大。此刻竟任由自己療傷,葉天頓時心生一種異樣的感情。
身體每受一次重創,痊愈之後,實力也會相應的有所增強。葉天感到體內的星衍訣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看來自己快要突破了。
“再來!”葉天站起身,吐了口氣,便再次衝向猴子。
嘭!嘭!嘭!
葉天一次次的倒下去,又一次次的站起來,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愚蠢至極。
轟!
葉天只聽到腦裡猶如一聲驚雷炸響,便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息自丹田而生,湧遍周身各處,他知道,自己突破了,在這不算生死搏鬥的生死搏鬥中突破了,達到了假我之境。
所謂‘我’者,實際上並無‘我’之存在,僅由五蘊和合所成之身,假名為我而已,故稱假我。又作俗我。
葉天嘴角上揚的弧度更甚,與先前相比,他的實力增強了數倍不止。紫色的霧氣繚繞著他的右手,這是假我之境才有的,叫做真氣外放。
“是時候該讓我們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話音剛落,葉天便以極快的速度對猴子展開了攻擊。
同為假我之境,猴子不敢托大,右手同樣金光繚繞,與葉天對碰。猴子依舊只是後退了幾步而已,而葉天也不似先前那般狼狽,滑行數米後安然著地,只是氣息略有些急促,可能是由於剛剛突破的緣故,尚不穩定。
“該死的,這猴子一直都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來。”感受到猴子剛才那一拳的力量明顯比先前要強上許多,葉天不由暗罵道。
就在猴子準備接著攻擊的時候,葉天卻堂而皇之的當著他的面,盤腿而坐,調養生息,鞏固自身的修為。見此,猴子先是皺眉,眼球不停轉動, 後又舒展眉頭,靜靜地看著。
良久,葉天吐了口濁氣,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氣息自身上噴湧而出,然後內斂。感受到那股氣息後,猴子神情有些凝重,蓄勢待發。誰曾想,葉天轉身撒腿就跑,猴子有些錯愕,旋即大怒,自己把葉天當作認可的對手,而他卻臨陣脫逃,實在是不可饒恕。而且葉天的實力增強如此之快,要是讓他逃脫,無異於放虎歸山。
葉天可沒管那麽多,現在的自己雖然還是打不贏猴子,但卻也並非毫無招架之力,現在就算猴子想把自己留在這裡,那也絕非易事。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猴子掄棍瘋狂的追趕著葉天,所過之處,樹木攔腰折斷,遍地坑窪。葉天回望一眼,也被嚇了一跳,這猴子發起瘋來速度不減,反而是有所增加啊。
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但並不是每條路都是那麽好走的,一波三折。
葉天停住了腳步,臉部不斷抽搐,橫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險峭的高山,非人力所能攀爬。山有一小口,只能兩人大小而已,以猴子的體型是斷然進不去的。可是,先不說洞裡面會不會藏著可怕的怪物,就單單是猴子守著這個洞口也足以把自己困死在這裡。一時間,葉天竟有些糾結,進退兩難。
“快,進去。”帝陽的聲音響起,葉天幾乎是下意識的跑進洞裡,剛跑沒幾步就停下來了,有些遲疑,帝陽這家夥可是出了名的坑隊友,典型的烏鴉嘴,誰信誰倒霉。
沉默片刻,葉天便決定繼續前行,進都進來了,而且後面有隻發瘋的猴子,自己實在是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