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空蕩,縱橫之間不見邊際,憑空生曲,魂曲傳幽,森冷攝人,一個個綠色的音符雀躍的跳動,像是地獄幽火,點燃著心中的恐懼。
“我去,這是什麽東西?”古飛雲看著音符圍繞著自己舞動,低聲驚呼,手腳慌亂。
這曲子有安神的作用,又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使人迷迷糊糊,晃了晃腦袋,擺脫那種似睡非睡的奇異感覺,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快遊到一座島上,天也亮了。
現在也沒有其他的去處,船到橋頭自然直,古飛雲便是向島遊過去,何況再沒有落腳的地方,他就要沉到海底了。
上了島便感覺到虛脫了,坐起身來,這是一座小島大概只有兩三間房子大小。茫茫海面,這裡竟然有這麽小一個島,要說沒有古怪鬼才信。
島上怪石嶙峋圍了一圈,中間是一片荒蕪的枯草地,再燦爛的陽光照射也給人荒敗沉暮的感覺。
古飛雲既然來了這裡,便小心翼翼的探索。當然其實也是無路可走了,總不可能再遊回這茫茫水面吧。
站起來古飛雲當然也是用眼睛看了看,身體很誠實,不敢踏出一圈怪石亂處走動,剛想坐下就聽見有人在叫他,剛想回頭。
老者早就看到了古飛雲,他本就是在這裡等古飛雲的,年輪不斷轉動,光陰渡流水,這才等來了古飛雲,卻發現古飛雲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幹嘛,向前走了兩三步有回頭,好像又要躺下這才出聲。
“不要回頭,我就在你前面。”一道聲音傳來。
古飛雲看向前邊,剛才還沒有人的地方,現在已經站著一位青衫老人,荒草的上,一張桌子,兩個板凳,一壺熱茶,兩個杯子。
“不用怕,我在這就是專門等你的,或者說是專門等你們的。”
他一派仙風道骨,左配木劍劍觸荒地,右負護甲甲蓋右胸,白發紛飛,面容清瘦蒼白。笑了笑聲音親切自然,能夠聽得出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在古飛雲看來,如果不是在這個鬼地方見到他,畢竟以為是個和藹的老者,待人親切自然,使人忍不住靠近。但這裡出現這麽個老頭,請問合適嗎?
“還不用怕,跟個鬼似的莫名其妙,專門等我是吃我嗎?”
古飛雲心中雖然腹誹好幾遍。但還是臉上掛上勉強的微笑,揮了揮手。
“開玩笑,見識了剛才的神仙打架,誰知道這老頭是不是在扮豬吃虎?而且自己還不知道怎麽來到這的呢?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名字的?對於這一切,所以說舔一下狗還是有必要的。”
老者好像洞悉了他心裡的想法,笑容漸漸凝固,有些尷尬。
下一個瞬間,古飛雲就出現在了老者的前面,古飛雲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當看到就近在在咫尺的老者也頓時沒了脾氣,就乖乖的傻站著了,這個無聲無息的瞬移實在是太嚇人了!
“坐,坐~”老者用了一個請的動作
古飛雲趕緊老實坐下,大氣不敢喘。
老者善意地笑了笑不語,端起茶壺,給古飛雲到了一杯茶,茶水從茶壺嘴中流出,直至流完才斟滿一茶杯冒著熱氣,推至古飛雲面前。
古飛雲看了看,除了茶水,就只有一片茶葉舒卷開來,一股茶葉的清香彌漫開來,沁人心脾,神清氣爽。
接下來老者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不過古飛雲可不敢不聽,一副期待的表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傳說了,
有一個人,他拯救了所有人。” 老者講到這時,停了停看向古飛雲。
“不會是我吧,總是這樣也不太好吧?”古飛雲心想,紫兒可是張口閉口一個大人叫的。老不死的也總神神叨叨的,說自己是仙緣者。
“放心,那不是你。”老者也被古飛雲的臉皮給刷新了一下世界,給了他一個白眼。
“不是我你看我幹嘛?你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嘛。”古飛雲被老者當面指出,有些尷尬的心中腹誹,但轉念一想他是怎麽知道的,我又沒說啊?
剛要抬起頭看一下看者的表情, 就對上了老者的眼神。
在老者面前古飛雲可以說什麽密秘都沒有,但老者也當作剛才古飛雲什麽都沒說,接著講:“天帝橫貫古今,但就在某個時期死了,他死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震動,眾生齊哀,天道崩壞,所有的帝者也不見了蹤影。可以說那一個紀元都消失了,沒有任何記載,也無法窺探,那一時期在時間長河中是流淌著黑血的,黑霧覆蓋的一切。留下了太多謎團,一代又一代的人尋找真相,卻發現了可怕的一角,除了天帝那樣至高無上存在,恐怕沒有什麽人能夠應付得了。”
老者又停了停,看了看古飛雲。
“請。”
古飛雲這才喝了口茶,說實話誰知道這喝了會不會死人。
看到古飛雲喝了茶,老者才繼續道“但天帝確實是死了,這是事實,所以需要一位新天帝。”
“不過天帝說過無限即為可能。在一片花海中你也許難以找到兩朵一模一樣的花,但在無數世界的花海中你總是能找到的。世界很小你也許找不到兩個相同的人,但在無數的世界中你總能找到你自己,也許你們在做著相同的事,就像現在喝著同樣的茶,做著同樣的表情,當然這涉及無上未知奧秘。但一個天帝,上窮碧落下黃泉,打穿大千盡頭也難以尋到。他背向蒼生,面朝黑暗,是黑夜中的遠行客,獨咽孤獨,而我們則沿著他的腳印踽踽獨行。”
老者滿臉崇敬,但又流下濁淚,他摸了摸,木木不語,本已為這輩子早一流盡了一切,沒想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