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與槍尖離血羅刹的頭顱與心臟不足一尺之遙時被打斷,下方兩頭巨獸衝天而起,巨爪之下鎮守與木戰瞬間被擊入夜幕數百米遠。
城鎮中居民的剩余血肉依舊如支流般向獅鷲巨獸匯聚,惡臭與濃腥味兒令人作嘔。
在屍流的匯聚下,原本失去戰力的獅鷲巨獸經瞬間恢復了過來,並及時打斷了二人的營救。
二人站穩身軀,鎮守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木戰看了看胸前肋骨的裂紋,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巨獸的攻擊力竟然增強了一倍有余。
爛肉濃漿分流向台風眼般的獅鷲巨獸匯去,席卷的風暴讓本就破爛不堪的城鎮再次受到重創,建築如同紙糊的一般不斷倒塌。
血漿碎肉匯聚完畢,整個空間都詭異的寧靜了一瞬,一瞬過後強烈的凶惡煞氣如同領域一般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連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巨獸身上如同血痂鎧甲一般固定著無數的腐肉內髒與血漿,殘肢斷臂不斷痙攣顫抖,甚至不斷從身上跌落,恐怖至極。脖間有著數層嚎叫的骷髏,骷髏頭眼中墨綠色的鬼火將巨獸的鬃毛染成碧綠火色,如同遠古魔獸一般傲立於世間。
“吼~。”四頭獅鷲巨獸立於虛空,吼叫聲如同能刺穿眾人的耳膜一般,連空間都陣陣發顫。
女子瞬間盤坐,再次結印拉扯屍王的靈魂。當然,肉體雖然已經成為一團肉泥,但是將老依舊竭力與對方拉鋸。
“將氏骨軍可在?”
“在,在,在。”地表整齊劃一的骨軍持槍遁地,聲勢響徹雲霄,巨人身後戰意濤浪頃刻遮天,驚濤駭浪之意匯於槍尖,如同一尊神明在討伐禍亂一方的大妖。
鎮守右手之上忽現密匙,“陣起。”綠色大陣驚起。
“鎮壓。”陣盤輪轉,鋪天蓋地壓下。
“吼~。”兩頭巨獸迎面而上,直接撞向緩緩下落的陣盤。
“鐺~。”雙方你來我往,如同沾黏在一起一般僵持不下。
“槍技--重壓,橫掃”氣勢滔天,數字丈長槍,急下如虎,迅猛如雷。
“鐺鐺~。”爭鬥之間,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城鎮長街盡頭。
江老望著天空中陷入苦戰的二人,“三個小娃娃先出去,我去幫他們。”
“爺爺,您的傷勢如此嚴重,上去也是添亂。”江湛欲要阻攔,此時江老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參加戰鬥。
“放屁,老爺子的實力其實你能窺探一二......咳咳咳。”出言稍微用力的江老便咳個不停。
將臣望著天空中的幾人,他不知道天空之中那血羅刹在做什麽,只是知道她在加害他爺爺。
眉頭深鎖,讓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深邃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少女看著眼前的孩童,不知道孩童在想些什麽,好像是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竟然變得有些驚慌。
他未理會少女的驚恐,將頭轉向還在爭執的江氏祖孫,“我想我有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
......
長街中央,先前鎮守跌落時砸出的大坑之前。
“就這裡吧。放我下來。”江湛將背上的將臣緩緩放下。將臣身體虛晃一下,竭力穩住身形,胸前包裹的繃帶早已被血色染透,此時的他氣息虛弱,如同隨時就要倒下一般。
雙手微抬,丈間緩緩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墨色風旋,將臣控制著體內的煞氣凝於雙掌之上,如同灌溉一般喂養著小小的風旋。
風旋漸漸壯大,緩緩成長有樹苗大小,地面上的塵土開始微微被風卷帶動。將臣嘴唇開始乾裂,眼神也開始慢慢模糊。
“垃圾身體,這才剛開始,堅持住啊。”將臣心中暗罵,利齒咬唇,嘴角兩側黑血直流,一時間竟然變得如同剛進食過鮮血僵屍一般。
......
“臣弟,此事豈能兒戲?我知道你擔心將爺爺的安危,但是這樣的戰場,我們貿然上前只是添亂。”未等江老訓斥,江湛便率先出言言明利弊。
“此事我怎會兒戲,只要湛哥將我背到長街中央便可。”
......
血液緩緩流下,一旁的江湛心中擔憂無比。此時將臣的身體狀態極其虛弱,他能站在這裡便是依靠自身的毅力支撐。
氣旋慢慢成長,赫然如同一顆小樹一般,腳邊的塵沙開始有飛揚之意,不斷的輕擊將臣的身體,只是體內的煞氣迅速見底。江湛摸出腰間一個木盒,將其中的丹藥塞進將臣口中。
......
“真的可行?你可不要糊弄老頭子。此等戰鬥豈是爾等可以攪動的?”江老探頭說道,心中十分狐疑。
“應該可行,只是我體內煞氣消耗過大,江爺爺是否有恢復煞氣的丹藥。”
“我身為屍骨無法進食,平時用不到丹藥,身上只有一些低級的凝血丹。你拿去用吧。若是可行自然絕好,若是事不可為,湛兒迅速將他帶回,切記安全為重。”江老對著自家孫兒交代一道。
......
凝血丹入體,化於口中,清涼的煞氣入體。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清爽,將臣竭力控制眼前的旋風,隨著時間一秒秒的過去,一顆顆丹藥的喂下,旋風已有五米大小。身邊的碎石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一旁的江湛震驚不已,這是對煞氣何等精妙的控制啊。將臣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江湛突進扶起,原本出現一絲凌亂之意的旋風被清醒過來的將臣導回正軌。
“臣弟?”江湛焦急萬分。
“無妨。”將臣出言安撫。
......
天空之上,一直僵持不下的雙方依舊不停的相互進攻。爭鬥中央的女子竭力拉扯著屍王的靈魂,“死老頭,何必那麽固執,不如從了我少受些苦頭。”
屍王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依舊全力拉扯。只是靈魂依舊慢慢向女子一方緩移。
鎮守與木戰二人如今焦急無比,巨人一道道武技打出,鎮守竭力控制大陣想突破巨獸的防禦。
虛空之下緩緩成長的旋風引起了爭鬥雙方的注意。女子也察覺到了下方的兩個孩童,不過如此大小的孩童又能在這樣的戰場攪起什麽浪花呢?
鎮守心中大疑,這兩個孩子在搞什麽鬼?唯有木戰心中暗驚,少主這是......
地面之上。
“湛哥。你先撤退,我稍後跟上。”將臣出言勸退。
“什麽?你不是說沒......”
“湛哥。”
“好。”話語被打斷後,江湛望著將臣眼中的決然之意,暗暗搖頭,隻得應了一聲好。轉身向城鎮邊緣飛遁。
......
“有危險嗎?”少女拉住伏在江湛背上將臣的衣袖。
“沒有,安全的很呢。”將臣明眸皓齒一笑。
......
“剛剛找到自己來到異世的使命,轉眼間就要分別了。哎,蛇妖姐姐啊,我這也是沒得辦法,佔了他孫子的身體,自然不能見死不救,怎麽說他也當了我幾個月的爺爺了。雖然是個不合格的爺爺,哈哈哈。“將臣自嘲一笑,然後眸子一冷,“血皇后是吧,今夜小爺就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寧惹白頭翁,莫欺熊孩子。”
墨色旋風臨界,此時的旋風已經有近二十米高,方圓十米早已塵土飛揚,夜空中的幾人在地表風沙的遮擋下,漸漸看不清將臣那小小的身軀。
卷起的風沙與石塊打在將臣肉感的皮膚之上,疼痛難忍,眼睛早已睜不開了。他開始慢慢引流空氣中的煞氣,凝結成股,一縷縷匯入風卷,風卷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一般開始從空氣中貪婪地吞噬煞氣。
原本成長緩慢的風暴如今按照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而且這種漲幅越來越快。城鎮之中的血漿,殘破房屋開始離地,慢慢被攪入龍卷。原本墨綠色的龍卷被濃鬱的血漿染紅。
天空之上,
鎮守與女子大駭,女子眼色一凝,指尖微動,頂住大陣的凶獸其中之一迅速撲向地表。
“攔住它。”木戰爆吼。
鎮守瞬間收了竭力控制的大陣,直接飛去阻擋下衝的凶獸。
鏗鏗鏘鏘,雖被一次次擊飛但是鎮守依舊竭力抵擋凶獸。
陣法一散,另一頭凶獸也是俯衝而下,鎮守壓力劇增。
......
少女眼神變得十分認真,與將臣對視,良久之後緩緩而言:“若是你敢欺我,我便尋得你的屍首將其碎屍萬段。“少女望著說笑模樣的孩童,不敢想象原本溫柔的少女竟能說出如此語言,就連眼神都有些……狠毒。
“不會不會,小命還是很重要的。”被少女的話嚇得一頓,瞬間改了自己的臉色,拜了拜手,還是那般隨意。
......
血紅色的龍卷將整個城鎮都摧毀殆盡,如同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一般,欲要將這化作煉獄的的城鎮清算乾淨。
“堅持,再堅持一下。”將臣如今的雙手臂皮膚已經寸寸皺裂,血流如同周邊的其他事物一般被攪進龍卷之中,通體的骨骼被強力的風壓衝擊的咯吱作響,如今他只需要盡力維持龍卷的平衡,龍卷自身的吸扯力已經可以將周邊的一切事物化作自身的食物,再不斷的吞噬之間野蠻壯大。
鎮守被身下傳來的陣陣吸力拉扯的中難以平衡,與凶獸碰撞瞬間側身一閃,兩頭凶獸被自身的下衝之勢帶去風卷,頃刻間便被攪入其中。鎮守對不遠處的木戰吱會一聲便迅速遠遁。
空中的女子驚駭不已,先前她見孩童顯現過火焰類技能,如今又釋放出如此龍卷,如今的孩童都是這般厲害了嗎?
不過她以無暇東顧,竭力加快對靈魂的拉扯。如今的靈魂已經被拉扯出超過三分之二。
“鐺鐺鐺~,畜生,下地獄吧。”木戰見身下龍卷已成,極限俯衝,“將氏骨軍,撤退。”
說罷便衝入風暴之中,兩頭凶獸也被攪入風卷之中。
木戰頂著強力的風壓,緩步向龍卷風眼處移動,最貼近龍卷的起點之處,顯現出一道幼小身影,
將臣回想不久前那少女惡毒的話,“真是挺嚇人的啊。”迅速撤力,打算泯滅於風暴之間,身後猛傳來的撕扯力讓他恍惚了一下。
木戰直接將其護在懷中。
風暴龍卷瞬間失去了控制,地表如同紙屑一般掀起,層層土塊石塊也被接連掀起。
原本還全穩定的風暴瞬間變得狂暴無比,
膨脹,再膨脹,如同一個黑洞一般吞噬著萬物。
“差一點,還差一點。”女子咬牙。身下的龍卷已經將她吸扯的無法穩住身影。可是眼前的靈魂已經十不足一,她豈能在此放棄。
“快一點,再快一點。”女子身前的肉球痙攣顫抖,如同被攪爛了一般,不斷的有碎肉攪入龍卷之中。
突然之間肉球卸力,滋~,靈魂抽扯而出,由於突然見的卸力,肉球與女子身影都難以站穩,被猛的一閃卷入風暴之中。
風暴席卷,久久不能停息,如同末世一般將附近的一切都摧毀,如同滅世的行者一般,橫掃這個世界,除去一切一切的事物,如同清算一般。
風卷狂嘯,氣流變化早已將此地引得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曲折蜿蜒至天邊,滾滾雷震如同同諸神黃昏一般,好似只有滅絕了一切生機才能停止一般。
.......
魚腸泛白,風暴漸漸停息,當鎮守不再限制少女的行動之時,她瘋了一般衝去原本小鎮的范圍。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數百丈的巨坑,坑深不見底,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的痕跡,原本的小鎮早已不見蹤影,如同從來沒有過什麽一樣。
只有半壁山石有幾條泉眼清流飛入巨坑之中,那小小的清流,如同成百上千年也不能將其填滿一般。
數百丈的范圍內,生機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