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勢力鬥爭到底,追他三條街,也絕對不低頭。
做人,可低調,但不慫!
這是張學仕的原則。
丫的,能翻牆,誰不能啊?!
張學仕鼓足勁,雙手抓著圍牆的牆垛,用力一挺,手掌撐著,翻身越過了圍牆。
“站住!”
他大吼一聲,撒腿奔跑,窮追不舍。
兩個偷電瓶的蟊賊,像故意引誘張學仕,抱著電瓶,跑得飛快,但也盡量保持著距離。
一路飛奔,跑過兩條街,一閃身,離弦的箭,竄進一條有些昏暗,看上去人跡罕至的巷道。
張學仕微皺眉,看向巷道深處,似乎是一條死胡同。
哼!
死蟊賊,無路可逃了吧?
不對!
張學仕心中剛竊喜,又是轉念一想,這兩蟊賊看上去像故意引自己來這裡,該不會有什麽埋伏吧?
縱然刀山火海,也要拿回自己的電瓶……
猶豫之余,闊步走進了巷道,剛走到一半,從左右兩側,眨眼功夫,躥出來四五名手持棍棒,有些另類的不良青年。
為首的蓄著長發,垂在肩頭,袒露著手臂,刺著青龍白虎的紋身,嘴裡嚼著檳榔,臉上一道刀疤斜在臉頰上。
其余兩名就是搶電瓶的蟊賊,剩余兩名精壯彪悍,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儼然一副殺馬特造型。
毋庸置疑,映入張學仕的腦海裡,這五名不良青年,並非善男信女。
手持著棒球棒一類的棒子,扛在肩膀上,堵在張學仕的面前。
“刀疤哥,就是他了!”偷電瓶的其中一個指著張學仕,對著為首的長毛刀疤男說道。
被喚作“刀疤哥”的長毛瞥了一眼張學仕,大搖大擺,走到了張學仕跟前。
“啊呸!”
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檳榔渣,很拽地將棒球棒戳著張學仕的肩膀,“聽說,你是鵬城中學的老師?”
張學仕陰惻惻地獰笑了幾下,聲色俱厲地喝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交出我的電瓶,我可以既往不咎,放過你們一馬,否則,哼!”
刀疤哥聽了,簡直是像聽笑話一樣,略微怔了一下,然後哈哈哈狂笑了起來。
“老師,我沒聽錯吧?啊?你不妨去打聽、打聽,我刀疤作為梧桐街最爛的仔,以盜竊電瓶為營生,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說,交出到手的電瓶!你腦袋沒事吧?”
張學仕算是長見識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將盜竊電瓶為營生,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再說一遍,你是主動交,還是要我親自過去拿?”
刀疤從來沒有遇到像張學仕這樣的,身為鵬城中學的老師,文質彬彬,怕他個鳥。
拿著手裡的棒球棒又戳了戳張學仕,“喂,你是聾,還是傻?交出電瓶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砰!”
根本不等刀疤反應過來,他感到面門一擊沙包大的拳頭打來,頭暈目眩,鼻子直接凹陷下去,鮮血飛濺出來。
手中的棒球棒毫無用武之地,完全都沒看清張學仕是通過什麽方式。
強勁的力道,掄起棒球棒,一棒橫掃過去,“哢嚓”,刀疤的手肘關節斷裂的聲音。
“啊!”
又是一棒從腳下掃過去,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刀疤的膝關節。刀疤發出一聲殺豬般慘烈的叫聲。
“撲通!”
刀疤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痛得呲嘴咧牙,嗷嗷直叫。 張學仕抬起一腳踩踏在刀疤的肩胛骨上,“啊”刀疤又是慘叫一聲。
其余的不良青年傻眼了,剛要衝過來,張學仕怒吼道:“你們膽敢過來試試,看是他的狗頭硬,還是棒球棒硬?”
掄起的棒球棒劃出弧線,朝著刀疤的腦袋揮去,像打高爾夫球似的。
其余的不良青年嚇懵逼了,慌出了天際,慌出了銀河系。
張學仕臉上流露出春風化雨般和善的笑容,輕微俯下身子,揪著刀疤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道:“怎麽樣?刀疤哥,我可以拿回電瓶了吧?”
夠狠,夠毒!
這些不良青年做夢都不會想到,以張學仕這位鵬城中學的老師,出手之狠毒,比他們這些混混更狠。
“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打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靠偷電瓶為生啊?”
張學仕的話,雖然那麽的溫暖如春,卻似尖刀直戳向刀疤的心臟。
“張……張老師,不,張大師,我們錯了,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求求你,饒了小弟一命!”刀疤哪裡還凶狠得起來,早已經服軟,連連告饒。
張學仕狠狠地朝著刀疤踹了一腳,踢得刀疤地上翻滾了幾圈,冷吼道:“滾!”
刀疤連滾帶爬, 在其余幾名不良青年的攙扶下,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學仕一拐進巷道,看見自己的電瓶倚靠在角落,他長舒了一口氣,比心肝寶貝還寶貝。
走上前去,擰著電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提著電瓶,轉身朝著鵬城中學回去。
剛走出巷道,拐了個彎,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張學仕貓著身子,慢慢靠近了些許。
他看清楚了,腦袋“嗡”地一聲,微皺眉頭,心裡暗道:“怎麽羅天昊和這群不良青年勾結在一起?”
“羅天昊,去你媽拉個比,你不是告訴老子,說你們老師沒練過嗎?我怎麽感覺他比李小龍還凶狠?”刀疤惡狠狠地謾罵著。
羅天昊像個孫子似的,點頭哈腰,“刀疤哥,對不起,對不起!”
一邊說著,一邊從衣兜裡取出了一包軟中華香煙,取出了香煙遞給了刀疤。
刀疤雖然被張學仕打殘了手,殘了一條腿,但在羅天昊面前,完全是一副拽上天的架勢。
“去你媽的,一包煙還摸索半天,孝敬老子還這麽磨磨蹭蹭的!”一邊罵著,一邊一把將那一包軟中華香煙,從羅天昊手裡搶了過來。
取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早有其他不良青年,點了火,給他點燃了香煙。
他大口、大口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了煙圈,瞟了一眼羅天昊,“羅天昊,給五千,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羅天昊一愣神,“啊”了一聲,“刀疤哥,不是說好的兩千嗎?怎麽變成了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