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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之橫掃六合》第366章:自食惡果
大楚國早已經知曉大秦國連弩的厲害,是以衝鋒在最前面的士兵清一色舉著大盾,這種盾大如門板,十分厚重,上面還蒙著一層犀皮,雖然不是碧波犀甲那種千柔百煉的犀皮,可是也十分強韌,抵擋連弩的攻擊根本不成問題。一層層下來,每一面盾的重量都達到了一百斤,根本不能只靠五指抓握,舉盾的士兵還得依靠手肘和小臂的力量,許多士兵甚至舍棄了武器,雙手持盾。

 雖然犧牲了攻擊力,可是在防禦方面絕對一流,能夠輕易穿透鐵甲的連弩落在大盾上,除了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音,就如擊敗絮般的被彈開,大盾上隻留下一點淺淺的印痕。大楚國的士兵踏著滿地的弩箭,快速的向木柵大營靠近。

 在一隊隊盾兵身後,則是一個個手執雙刃大斧的高大士兵,巨大的斧面一米多長寬,大斧的重量普遍在一百斤左右。楚人驍悍,民風勇武,再加上楚人血統中多多少少都有著巫族的血脈,是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十分強健,遠超中原的其他國家,在其他國家只有少數將領才能使得開的百斤大斧,在大楚國竟然只是士兵的基本武器,足見大楚國勇武的程度。

 而跟在最後的,則是槍兵、劍兵和弓兵。

 五百米,這是連弩的射程范圍,三百米,這是弓箭的射程范圍。前沿的盾兵迅速挺近,幾個呼吸的時間裡他們就進入到了二百米,在他們踏過的路上。每一步都有屍體,都有鮮血,還有如同落葉般鋪滿地面的弩箭。不過他們的犧牲很快就得到了回報,後排的弓箭手立刻還擊。精準的點射大秦國的弩箭手。

 大秦國的弩箭手都緊貼營地的木柵攻擊,一根根木柵都是粗大的原木築成,原木之間的縫隙就是他們攻擊的地方,而粗大的原木,就好像天然的盾牌,大楚國射來的弓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扎在原木上,大秦國士兵雖然有傷亡,可是遠比大楚國預期的少。

 大楚國的箭雨越來越密集。漸漸壓製住了大秦國,而大楚國的盾兵也須臾即至,大秦國的軍官不得不下令後撤,否則一旦被大楚國的斧兵接近。那一米多長寬的斧刃絕對是擦著就死,碰著就亡。

 看到大秦國弓弩手退後,項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在他的預想下,盾兵掩護斧兵破壞木柵。隨後弓兵亂箭掃射,劍兵和槍兵和斧兵一起白刃搏殺,大秦國的弩箭部隊近距離之下根本就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破營根本沒有半點懸念。

 不過。夢想注定只能是夢想,項良的算盤打得是叮當響。可是當那些盾兵緊貼著木柵,掩護斧兵破壞木柵的時候。退到安全距離外的大秦國弓弩陣地再次傳來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炸壓根發酸的機括聲。隨後就是無數道破空聲,那些從盾牌掩護露出身子破壞木柵的大楚國斧兵立刻渾身噴血,被弩箭上的巨大力道帶的向後衝去,隨後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想要破壞木柵,就不可能躲在盾牌後面,而一旦露出身子,立刻就成為了營內大秦國連弩的目標。大秦國士兵對連弩的熟悉程度和使用技巧都是無以複加的高度,幾百米內貫穿紅心都是家常便飯,而木柵之間的縫隙足足抵得上十多個紅心的長寬,擊殺這麽大的目標,根本沒有半點難度。

 面對那一根根腰身粗的巨大原木,項良都想罵娘了。

 這麽粗大的樹木,就算一個壯漢使出十二分力氣,也得砍上半天才能伐倒,眼下在這種箭矢如雨的戰場上,士兵哪可能心無旁騖的伐木,更可氣的是,只要一露頭,就會被連弩射殺,連伐木的功夫都沒有。

 “盾兵,上前,堵住木柵的間隙,封死敵人的視線。”

 一個個盾兵立刻舉盾上前,將手中的大盾堵住木柵間隙,盾的下沿有三根尖齒,深深插入地面,十分穩固。而一面面大盾將木柵之間的縫隙遮掩,隻留下一根根原木,遠遠望去,就好像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壁。大秦國的弩箭雖然犀利,可是根本射不穿這種特殊的大盾。原木雖然不及鐵甲堅硬,可是能夠射穿鐵甲的弩箭僅僅是沒入半截箭身,卻不能穿透原木,而大楚國的士兵沒了後顧之憂,開始全心的破壞起木柵。

 這時候,大秦國的弓弩手同時將連弩向上仰起,一旁有發號施令的將官報出高度角度等數據,所有士兵齊刷刷的響應。他們的連弩不再是平端,而是近乎直立,見到這一幕,不知就裡的人甚至會懷疑,大秦國的士兵是不是發神經了,弩箭這樣直上直下的射出去,打得不是自己麽。

 不過,沒有人質疑,更沒有人遲疑,所有士兵都嚴格執行,隨後,一聲令下,機括聲再次響起,密密麻麻的弩箭齊刷刷的向上射出去。

 弩箭的確是近乎直上直下,不過差之毫厘謬之千裡,再加上風的原因,弩箭落下的時候就發生了偏移,不是某些人預想中的那樣落到大秦國陣營的頭上,而是密密麻麻的落在大楚國士兵陣營中。

 大楚國所有的防禦力量都在對著前方,那些手執大斧的士兵撅著屁股賣力的砍鑿木柵,冷不丁頭上下雨似地落下密密麻麻的弩箭,他們幾乎沒有半點防備,更沒有半點反抗之力,鋒銳的弩箭根根入骨,甚至穿透大楚國士兵那雄健的身軀墜入土中,而那些剛剛還生龍活虎的戰士們瞬間變成一地死屍,割麥子的成片成片倒下。

 看著那些來路不明的弩箭,項良不由納悶,弩箭不都是直來直去的麽,大秦國的士兵和我們隔著一堵木柵,雖然木柵中間有縫隙,可是都被大盾堵住了啊。這種情況下根本不適合連弩的發揮才對啊。大秦國怎麽做到的。

 不過,緊接著,他就明白了,大秦國的士兵竟然在拋射。

 看到大秦國士兵近乎直立的連弩。項良也有些頭皮發麻,如果是他,絕對不敢讓自己的士兵這麽玩,萬一軍官角度沒判斷好,士兵連弩沒有架到位,一個不好,就和自殺無異。

 看到大秦國士兵熟練的裝卸箭匣,一個個在軍官的指揮下連弩就緒。項良忍不住大吼道,所有士兵,上方迎敵。

 護住頭頂?

 這個命令實在太奇葩了。只有左面迎敵、右面迎敵、前面迎敵、後面迎敵的,還從沒停過上方迎敵的。不過緊接著。大楚國的士兵就意識到,項良說的是由上而下的弩箭,可是這時候,弩箭開始下墜,刺耳的呼嘯聲已經清晰可聞。

 沒有被箭雨籠罩的士兵自然是十分慶幸。不過依舊忙不迭的向外側逃竄,避免波及,而被箭雨籠罩無法逃離的,都徒勞的舉起一切可以用作遮掩的物品——兵器、甲胄、戰友的屍體。

 不過。在近乎瓢潑的箭雨下,這一切抵抗都是徒勞。密密麻麻的骨肉飛濺聲聽得眾多大楚國士兵寒意徹骨,戰友們那種毫無抵抗之力被成片成片屠宰的場景更是今後永遠纏繞在他們腦海中的噩夢——如果他們還有今後的話。

 “不要後退!抗住。架起盾牌,繼續破壞木柵!”

 項良一邊號親兵和令執法隊穩住隊伍,一邊催促士兵繼續破壞木柵,可是這時候,大秦國的士兵再度換好了箭匣,所有的連弩在指揮官的號令下一一調整好角度,隨後,放箭。

 撲簌簌……

 又是一大片士兵齊刷刷倒下,除了那些僥幸撿起盾牌躲過一劫的幸運兒,其他的全都被連弩無情絞殺,變成不斷噴血的屍體倒在地上。

 看到這些士兵一片片的倒下去,項良恨得目眥欲裂,可是面對那一堵木柵,他又無可奈何,如果繼續在這裡跟大秦國僵持,就只能任由他們用連弩絞殺,徒增傷亡罷了。連弩犀利,射程又遠,大秦國躲在木柵後面猥瑣,自己只能乾瞪眼無可奈何。

 最終,項良無奈的吼道:“撤!”

 那些幸存的大楚國士兵如蒙大赦,慌慌張張的撿起周圍一切可充當遮掩的物品,隨後沒命的向自己方營地逃去。雖然只是短短半刻鍾,可是那種上萬人齊刷刷死亡的場景已經剝奪了他們所有的勇氣,如果不是執法隊就在身後,他們早就不顧一切的奪路而逃了,畢竟誰也不敢說自己所在的區域會不會被大秦國瞅上。

 項良雖然氣憤,可是看到將無戰心並無鬥志的情形,也只能無奈的撥轉馬頭。大楚國的將士的確驍勇,可是在這種戰爭中,他們的驍勇根本派不上用場,甚至都沒能跟敵人近距離接觸。

 說來說去,還是連弩這種東西太過於犀利了,尋常的戰法面對連弩根本就是無解。

 “大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大秦國幾乎沒有太多的傷亡,而我軍死在連弩下的卻有十萬余人。”

 十萬人!

 項良這次帶出去的有二十萬,十萬人,就是一半的陣亡率。如果放到其他戰爭中,大楚國這麽大的傷亡,也必然能夠沉重的打擊敵人,甚至令敵人付出更大的傷亡。可是在跟大秦國作戰時,他們除了弓箭手射殺了極個別的大秦國士兵外,幾乎沒有任何戰果。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而且,大楚國還沒有半點還手的余地。

 其實不用項良贅述,項羽早就知道了戰局的所有細節,他也知道,這一仗的失敗根本怪不得項良。

 “你這次的任務本就是試探一下大秦國的虛實,現在,你的作戰目的已經達到,你不但無罪,反而有功,不過眼下不便於獎賞,你先下去吧。”

 項良面色慚愧的離開,雖然明知道這件事情的確不是自己的過錯,可是那麽多的傷亡,自己不可能半點責任都不負,國君沒有拿自己平憤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敢去貪圖獎賞。

 看著對面的營寨,項羽目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大秦國的連弩之利,在當下的作戰中幾乎是無敵的。沒有任何兵器能夠克制他們。

 而且,項良當局者迷,有些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而項羽卻旁觀者清。他清楚的看到,大秦國此戰只派出了一萬人。僅僅是一萬個士兵。以一敵二十,不但沒有失敗,反而還重創了大楚國軍隊,這種戰果,比當初王翦攻打洛城時還要誇張,還要令人難以置信。

 項羽不得不承認,若是只靠那些尋常士兵。大楚國根本奈何不得大秦國,如此眾多的連弩用於守城,大秦國的營寨可謂是牢不可破。

 項羽不由琢磨著:得用點不同尋常的手段了。

 項羽看向一旁那個渾身都掩蓋在巫袍下的巫師,低聲問道:“有什麽隱秘的。不著痕跡的,讓人抓不到把柄的手段麽?”

 如果是常規的手段,項羽自然不會問巫師,可是既然問了,那麽。他想要的就絕對不是尋常手段。

 “大王,若是屍體不及時處理,就會生出瘟疫,瘟疫一出。那可是連城遍野的死人,別說大秦國只有二百萬人。便是兩千萬人,也照樣死的一個不剩。”

 “這個……是不是太狠了。萬一被人追查起來……”

 “瘟疫太尋常了,即便天下太平,也時不時的爆發瘟疫,大秦國背運,又能怪得了誰呢。”

 項羽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巫師說的有道理。哪個國家沒有爆發過瘟疫,大秦國背運又能怪得了誰誰呢。

 “去做吧!記得手腳乾淨點。”

 巫師冷笑一聲,“放心吧大王!”

 …………

 大秦國的營地中,士兵們忙碌的打掃戰場。木柵外幾乎清一色的是大楚國的屍體,大秦國少數幾個被弓箭射殺的士兵都在木柵內,早已經被救治掩埋。

 對於這些大楚國的戰死者,大秦國的士兵沒有半點好感,更沒有什麽人道主義,身上值錢的兵器衣甲都被剝下來,財物也都被順手牽走,光溜溜的屍體就被隨意的堆到一起,或者等大楚國過來認領,或者一把火燒乾淨。

 地上那密密麻麻的弩箭也是大秦國打掃的主要目標。連弩雖然犀利,可是對箭矢的消耗也堪稱恐怖,這麽一小會兒的戰鬥,大秦國的士兵每人平均用了十個箭匣,足足射出去一千多萬支弩箭。而這,還僅僅是一萬名士兵的消耗量。

 箭矢這東西本就是可以回收利用的,尤其是諸葛連弩,弩箭設計之初就是針對回收做出一些改進,這些弩箭只需要整理起來擦拭乾淨,就能裝填到箭匣中繼續使用,而這些,尋常士兵也能夠勝任,倒是大大減輕了後勤的壓力和依賴,不至於一旦弩箭用完,連弩就變得燒火棍都不如。

 一千萬弩箭,搜集整理擦拭裝填,每一個步驟都十分繁瑣,大秦國的士兵光是完成這個任務就需要好幾天,更不會有時間去顧及那些大楚國的士兵屍體。再說了,現在也不是盛夏,放在那也不會立刻臭掉,過幾天再處理也不遲。

 高層的統帥根本不可能去過問這種小事,底層的士兵對這種事物都已經有了習慣性的處理方式,再說了,把大楚國士兵的屍體放在那也是耀武揚威的方式,可以震懾大楚國。

 是以,種種原因下,那些屍體就被隨意的堆成一堆,無人問津。

 入夜,一群身著巫袍的巫師鬼鬼祟祟的摸出大楚國營地,悄無聲息的來到大秦國營地外。

 他們身上都施加了隱蔽身形遮蔽氣息的術法,就算大白天裡,近在咫尺也很難發現,在這種漆黑的夜色掩護下,幾乎能達到完全的隱身。

 十萬人的屍體,即便是成摞成摞的堆起來,那也是好大一片,而大楚國的屍體都死的比較集中,堆起來的時候也沒有相隔多遠,這十幾個巫師很快就找準了自己的位置,一個個分別立在屍山的各個間隙中。

 巫族有掌控瘟疫疾病的巫神,巫族那些巫師為族人祈禱健康,治愈疾病的時候都要與這個巫神打交道,是以,很多得到疫病巫神賜福的巫師都會將這一種神力修煉起來,畢竟一旦修成,不說長生不死。至少也是少災少病,有了什麽大災大病也能很快解脫。

 這些平日裡為大楚國民眾救災治病的巫師們此時卻像死神一樣,正在肆無忌憚的向所有生靈廣發邀請。

 詭異的咒文,晦暗的光芒。再加上堆積如山的屍體,濃鬱得嗆人的血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陰森可怖,即便神經再堅韌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會嚇得神經失常,徹夜難眠,可是這些巫師一個個常年與生死打交道。心理無比堅韌。而且,他們心中清楚明白,一切的死亡都是自己締造的,自己。不可能有事。所有人都死掉,自己也不會有半點意外。

 “瘟疫之源已經設下!”

 “只需要兩個時辰的催化……”

 “有這十萬具屍體當養料,真是期待啊……”

 一眾巫師嘿嘿冷笑,隨後如同來時那樣飄然離去。只是他們誰都沒注意到,虛空中。一對幽綠的眼睛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

 九子鬼母緩緩從虛空中鑽出來,她清晰的察覺到下方那些屍體中生出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憑著廣博的見識再加上那些巫師的話語,她已經將大楚國的陰謀猜得七七八八。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須得趕緊告訴主人。”

 白天死了那麽多大楚國的士兵,幾近十萬生魂在戰場周圍晃蕩。雖然有一些進入了輪回,可是也有更多滿含戾氣在戰場周圍徘徊不去的。而九子鬼母,就是為了他們而來。

 古戰場上一旦發生過大戰,事後必然會有修煉之人做法事,或者掩埋屍體,或者超度亡靈,不在人間釀成瘟疫生出厲鬼。就連那些王宮奪權,大清洗大殺戮之後也會專門做法事,為的就是超度那些亡靈。

 不過嬴戰才不會費心費力的給大楚國死者超度亡魂,不就是亡靈不去,變成厲鬼害人麽,嬴戰手裡有一個號稱萬鬼之母的九子鬼母,根本就沒把這些不成氣候的亡靈放在眼裡。

 九子鬼母需要吞噬生靈鬼物增強修為,這些大楚國士兵的亡靈正是她的美味,是以,入夜之後,九子鬼母和她那九個鬼子就在熱血沸騰的吞食亡魂,增強修為。

 以往在陰間,還得顧忌各個強大的鬼物,唯恐吞食不成,反而成了其他鬼的食物,或者兩敗俱傷,被別的鬼撿了便宜。而現在,他們在人間,周圍雖然有許多修煉者,可是嬴戰早已經給他們打了招呼,九子鬼母可以放心大膽的吃,根本不用擔心有哪個不開眼的修煉者過來除魔衛道。

 那些巫師雖然行蹤隱蔽,甚至都欺騙到了大秦國的修煉者,可是對於近在咫尺又常年鬼鬼祟祟精通各種隱蔽的九子鬼母,他們這些手段還真差了點,鬼查看人類,根本不去從聲光色形入手,而是直接憑著生氣,這些巫師各方面都遮掩的密不透風,可唯獨生氣沒有注意到,除非他們能一路上捏著鼻子不呼吸不喘氣不說話,否則,口鼻中噴出的濁氣簡直就是燈塔般明亮。

 嬴戰沒想到,自己讓九子鬼母去吞噬生魂,竟然誤打誤撞得知了這樣一個秘密。一邊暗恨項羽心思歹毒,一邊又對巫教那些人的肆無忌憚惱火。如果真讓他們得逞,自己這二百萬大軍只怕都會在睡夢中無聲無息的中招,一個個死的不明不白,保守估計,那些尋常士兵將會死的一個不剩。

 “項羽欺人太甚!不過這樣也好,給他吃一個啞巴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瘟疫在大楚國軍營中爆發,那麽也只能說大楚國背運,項羽心中明白怎麽回事,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畢竟真論到這些招引瘟疫的手段,還是大楚國的嫌疑更大。

 得到嬴戰的命令,九子鬼母立刻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眾多大秦國修煉者被嬴戰召集起來,一起趕往那些被下了瘟疫之源的屍山。

 雖然大家都知道白天發生了一場戰鬥,可是真正身臨其境的看到這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屍體,才真切的感受到戰爭的殘酷,尤其是那嗆人的血腥之氣,好多沒見過紅的修煉者都忍不住乾嘔連連,無奈的退了出去。

 “這些大楚國的巫師真是歹毒,如果真讓他們得逞。瘟疫蔓延到國內,只怕我大秦國要十室九空。”

 自古以來,一說到對人類最具破壞力的事物,不外乎天災人禍。無論天災還是人禍,都會不可避免的釀成瘟疫,那些比較重大的天災人禍中,為禍最深的無一例外是瘟疫。遍地屍骨,千裡無人,十室九空都是這種情形的寫照。而一旦瘟疫爆發開來,即便修煉者也束手無策。

 “君上,我們必須給大楚國一些教訓!”

 “把這些屍骨扔到大楚國軍營外面。讓他們自己嘗嘗厲害。”

 嬴戰也是這個想法,不過如何才能悄無聲息的將這些屍骨弄過去,而又不讓大楚國的巫師發覺才是關鍵。

 大楚國的巫師只是派十幾個人過來下瘟疫,人少。目標小,動作隱蔽,不易察覺。可是大秦國這麽多修煉者搬著屍體過去,不可能做到隱蔽,而一旦動作被察覺。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了。

 大楚國軍營中也有許多修煉者,一旦大秦國的修煉者靠近就會引起他們的察覺,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十萬具屍體移過去才是重點,而且。屍體越是靠近大楚國營地,就越容易被察覺。如果離得太遠,一則不容易達到效果。二者也容易波及到自己這邊。

 既不能靠的太近,又得把屍體弄過去,怎麽辦呢?

 眾多修煉者苦思冥想,雖然他們有隱蔽身形的手段和術法,可是充其量一次抱著一具屍體過去,十萬具屍體,那得搬到什麽時候了。

 而這時候,九子鬼母其中一個小鬼頑皮的鑽進一具屍體中,然後鬼上身似地操縱著那個屍體站起來,雖然屍體已經僵硬,可是依舊搖搖擺擺的動了動。

 看到這一幕,嬴戰頓時想出一個主意,說道:“大家就用禦物的法門,把這些屍體送過去吧,或者分出一縷神識,控制這些屍體自己走過去。”

 禦物?眾人立刻明白了嬴戰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用修煉者控制法寶的手段。雖然這些屍體很惡心,可是想到任由這些屍體放在這所產生的後果,眾多修煉者心中頓時焦急起來,一個個用禦物的手法控制屍體自己站起來,一列列排成隊,然後動作僵硬的向對面大楚國營地走去。

 這些屍體沒有了精氣神,根本就像木樁石塊一樣,大楚國的那些巫師根本不能及時察覺到他們存在,只要動作隱蔽,將十萬具屍體送過去根本沒問題。

 而九子鬼母和九個鬼子也紛紛使出鬼上身的手段,一個個控制著屍體動作輕柔的向對面走去。

 漆黑的夜色中,一具具或是完整或是殘缺的屍體詭異的站起來,然後排成隊,有秩序的向前挪動著。他們很快就跨過小河,靠近了大楚國一方,緊接著,他們紛紛臥倒下去,在齊腰的草叢遮掩下緩緩向大楚國營地滾動。

 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可是做起來十分困難,一個個修煉者雖然實力雄厚,可是這件事對心神的消耗實在太大了,每個修煉者既要控制住幾十個上百個屍體的動作,又要小心謹慎,不能弄出半點聲響,精神時刻都緊緊地繃著沒有半點放松的時間,短短半個時辰,許多人就累得面色發白,身子搖晃,而十萬具屍體,僅僅搬運了不到五分之一。

 “算了,給大楚國一個教訓就足夠了,那些屍體釀成的瘟疫已經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剩余的這些不運了,免得驚動他們。”

 說話間,嬴戰抖手灑出一片片真火,屍體觸到這些真火,立刻被焚成灰燼,而在嬴戰的刻意施為下,沒有半點火光和聲音傳出,一具具屍體就這樣詭異的消失不見,變成一地飛灰。而就這些飛灰也被嬴戰聚集起來,裝入一個空間器具中,用術法將其送到千米的地下,免得留下後患。

 眾多修煉者有樣學樣,各自施展出真火焚燒周圍的草木泥土和地上那些零碎的東西。他們都刻意控制著火光和聲音,免得被大楚國察覺到動靜。

 忙碌了許久,終於掃清了所有的隱患,嬴戰和眾多修煉者這才松了口氣。剩下的,就只等著看好戲了。

 由於大秦國一方動作隱蔽,一萬多被下了瘟疫之源的屍體在大楚國營地外緩緩的產生異變,瘟疫之源吸收了這些屍骨的精華,飛速的滋生擴大,一縷縷肉眼不能辨認的光霧在屍體周圍盤旋繚繞。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今天夜裡的風是從大秦國一方掛向大楚國,那些被下了瘟疫之源的屍體就恰好在大楚國營地的上風口。瘟疫之源滋生出的瘟疫立刻順著風飄進大楚國營地,鑽進一個個帳篷中。

 大楚國的士兵經歷了白天的戰爭,那些出戰的自是驚恐不安,那些沒出戰的也都垂頭喪氣,除了守夜的士兵,其他的都早早進入夢鄉。大楚國那些將官們因為白天的失利都暴躁異常,哪個士兵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四處蹦躂,萬一撞上刀尖就麻煩了。

 就這樣,帳篷中的士兵一個個被瘟疫感染,隨後他們呼吸困難,好像溺水的人一樣,掙扎著想要抓住水面的事物,可是他們的手剛剛舉起,就緩緩的軟下來,最終一動不動。

 隨風潛入夜,害命細無聲。

 一個又一個,一群有一群的大楚國士兵就在夢中失去了生命。

 直到一個守夜的士兵看到自己那些同伴接二連三的扼住喉嚨掙扎,這才意識到不對,連忙高聲呼喊,不過他剛剛喊出一個高音,就緊隨後塵被奪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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