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槍還在!
眼看著他和陳勇就將被晦暗的氣息吞噬,方宇心頭一動將手摸向腰間,這次出來為了防止意外,他專門帶了那把斷槍。
銀槍出,比腐朽之意更加久遠的氣息四散而出。
“砰!”
在黑色枯手飛來之際,方宇以槍尖頂住了它,體內靈力瘋狂輸出。銀槍上的鏽紋簌簌掉落,逐漸露出了它本來的面貌。
這又是什麽招數?
鍾文愣了一下,看著方宇手中的斷槍喃喃自語疑惑道:“碎裂的法寶?”
僵持片刻,方宇吞下先前孔少宣給的靈丹。在以“烈焰狂風”為輔,周身熊熊燃燒的烈火,順著他的胳膊,如蛇般纏上斷槍。
直刺!
方宇雙手抓住槍柄,在發力。枯黑手掌的氣勢終於弱了下來,晦暗腐朽的氣息開始消散,而且隱隱有潰裂之勢。
“趁他病,要他命!”
一道聲音響起,方宇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同時手中的斷槍也以靈巧的姿態快速點在枯手之上。
鍾文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他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煉氣修士怎麽可能控制法寶,即便那件法寶看起來是殘缺的。
恍恍惚惚,鍾文想收回自己的法寶。
“撲哧!”
他還沒來的及動手,兩道虛影直射胸膛,留下兩個血洞。
“鍾少主?”有黑衣人看到,急忙過來翻掌打向方宇。奈何方宇現在自己都暈乎乎的,他瞪眼看著不受控制的身體,手拿斷槍以霸道的槍法擋住了黑衣人。
“撲!”
又是一槍,直接洞穿了黑衣人的頭顱。槍身在下壓,滑到黑衣人的腹部,接連兩槍又洞穿了黑衣人的丹田。
“咕嚕...”
黑衣人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含不甘的徐徐倒下,雙眼沒了生機。殺掉一個黑衣人,方宇的身體還是沒有停手,在跳躍打向重傷的鍾文。
“不...你不能!”鍾文想幻化逃走,奈何身受重傷,幻到一半掉落地面。他惶恐的在扔出件東西喊道:“長老救我。”
扔出的東西是什麽方宇沒看清,不過他的身體倒是忌憚的後退了兩步。虛空某處被扔出的東西砸出個黑色旋洞,一隻同樣乾枯的手掌最先探出扶住洞口,緊接著是道佝僂嶙峋的身影。
一聲歎息:“哎!”
掉落地面的乾枯手掌瞬間飛到佝僂身影手中,佝僂身影握著它道:“來的都是什麽人呀,把你傷成這樣。”
佝僂身影最先把目光看向了臉色鐵青的聶遠,隨後是孔少宣,最後是青雲。
“聶思堂,天池宗,南冥宗!”佝僂身影一一點出他們的身份後,又轉頭看向方宇。
那是一張與其身影極其不符的臉龐,精致中透著詭異。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方宇都懷疑他是村頭王老漢扎的紙人了。
“你的血脈好熟悉,有點意思。”佝僂身影說完,又把目光投向陳勇。這次,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道:“陳族的刀法,你怎麽會在這裡。”
大概是剛才用的大招又損耗了氣力,陳勇閉眼像沒聽到般一動不動。
至於皇甫瑞南,直接被無視了。
佝僂身影腳步落地,在緩緩飄到鍾文身邊後,手掌一揮將鍾文托起托到身邊看著他道:“雖說我童順宗的弟子不善打鬥,但你也不至於傷成這樣啊。不過你現在先告訴我,都是誰打的你,我童順宗的面子不能丟。”
鍾文低頭不答。
佝僂身影歎口氣:“你的性子還是沒改;也罷,今天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聶遠鐵青著臉,眼中的瘋狂已經消散,他看著飄過來的佝僂身影道:“老賊,你敢。我聶思堂,可不是你能捏的動的。”
“哈哈哈,我想殺死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聶思堂應該不會和老朽計較吧。”佝僂身影說話間已經飄到了聶遠身邊,他以左手捏著聶遠的脖子,將他抓到了半空。
聶遠也沒掙扎,依舊冷眼看著他嘲諷道:“這只不過是小輩間正常的爭奪靈草,大家全憑實力說話。有人打不過,就喊幫手以大欺小,實在是辱沒了我等修士的風范。”
“伶牙俐齒!”
佝僂身影輕唾一口:“外人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我童順宗從來只要結果。今天靈草是我們的,你的身軀以後也是我們的。”
“老賊!”
怒喝驟起,一道藍色的劍影在半空打了個彎直衝佝僂身影。關鍵時刻,孔少宣祭出飛劍,襲向他的後背。
佝僂身影笑了一下,隨意的一揮手藍色飛劍便被打的失去控制,斜插到遠方的地上。孔少宣面色一紅,張嘴也吐出一口鮮血。
隻一招,佝僂老者就將劍上的神識抹去,重創了孔少宣。
“看來天池宗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啊。”冷笑一聲,佝僂老者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繼續伸出另一隻手指向孔少宣。
黑色耀斑在起,孔少宣想躲,奈何身子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等死。
“我要救他,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強烈的欲望從心中升起,依舊不能動彈的方宇咬牙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腦海中,就像生出什麽屏障般,阻隔了他的神識。
不甘的靈魂在呐喊,匯聚方宇意志的神識拚命衝擊著屏障。
“嘿嘿...”怪聲在起。
“別費力了,以你的修為上去就是送死。”
“我要救他。”
怪聲道:“好,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
“我答應你。”方宇乾脆利落的打斷他道。
“好,夠爽快,不愧是陳國大將軍的愛子。”怪聲難的的稱讚一句後,方宇的身體在動。橫拿斷槍,腳步微凌。
先救下孔少宣,緊接槍尖飛挑,似白蛇吐信般迎上黑色耀斑硬生生將其挑飛出去。
“哦?雙魂!”
佝僂老者雙眼陡然迸出精光,瞪著方宇嘴裡嘖嘖嘖稱奇。他甩開聶遠,飄身向前問:“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方宇嘴唇微張,冷言回道。
“哈哈哈哈!”佝僂老者仿佛聽到了什麽很可笑的事情,他顫抖著身子臉上露出怪異的弧度道:“魂魄弱到需要藏在煉氣修士的身體裡,恐怕你只是一縷殘魂吧。”
方宇眉頭微翹,冷笑一聲:“殺你足夠了。”
“那老朽就要試試了。”話畢,佝僂老者單手翻著蓮花指向方宇。
這次方宇卻沒動,他盯著老者大喊道:“拓山,還沒看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