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羅的,你爺爺我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要殺要剮隨便你。”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豪氣,修士有修士的氣節。更兼這李抬寶在踏入修行前還是個讀過聖賢書的窮酸秀才,所以對於羅修的恐嚇他在嗤笑一聲後就隨意的把頭轉向了方宇那邊。
罷了罷了,這大概就是我李抬寶的命吧。
心中慨歎一句,李抬寶又祈禱希望方宇沒事,畢竟這禍事都是因為他們而起。
脖子冰涼一下,倒也不痛,難不成這就是腦袋被砍掉的感覺。帶著這分疑惑,李抬寶艱難的轉頭向後看,羅修捂著自個兒脖子正不斷掙扎。
“方前輩!”欣喜一叫,因為激動李抬寶甚至還反趴過來身子。
方宇不知何時已經從那個所謂的“火羊陣”中出來了,他就像個火神一樣,渾身燃著金黃的火焰將羅修緊緊的捏在手中。
“砰”的一聲,羅修化成了飛灰。
這不可能!
沒等天上飛著的一眾長老反應過來,被他們給予厚望的“火羊陣”在一點一滴中逐漸熄滅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一吹既散的飛灰和少數幾個負責控制陣法的弟子。
又是毫無花哨的三拳,站在天上實力最高的三位長老,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掉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當那三位長老掉在地上後,還有狂刀門的弟子提著水桶前來救活。
“前輩,這都是誤會。”
白陽宮的一位長老見勢不妙,急忙下來賠不是。趨媚之間,他甚至顫抖的掏出個沉甸甸的袋子托在手中道:“這都是羅修那家夥搗的鬼,他跟我們說您是逆賊方宇,我們才一時糊塗乾出了這等事。”
“我就是方宇!”
在平凡不過的五個字從口中迸出,白陽宮長老聽了隨之一愣,難不成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就是被部長大人通絞的“方宇”。
剛才的“火羊陣”雖說只是由幾個弟子負責主持,但其發揮的威力仍然可以將結丹期的修士勉強困住。
這方宇外表看著不過築基中期,剛才被困入“火羊陣”這麽久,他不僅沒受傷反毫發無損的出來並且破了他們的陣。
這...這...一口濃鬱的苦膽汁湧到這名長老的咽喉處。
“還好,都只是皮外傷!”
扶起受傷的李抬寶和黎家兄弟,方宇簡單檢查一下見沒什麽大礙,遂轉身對白陽宮的長老叮囑道:“兄弟們受的都是輕傷,我也就不為難你們,該怎麽做你們自己看著辦。”
“好說,好說....”仍處於懵圈狀態的白陽宮長老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用力點著頭。
方宇不是弑殺之人,如果不是羅修剛才做的太過分,他最多也就是廢了羅修的丹田讓他以後做個普通人。
“李藥師,兄弟們的傷就勞煩你了。”剛才混在門客中提水的李藥師聽到,也趕緊出來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這就是方前輩的真正實力麽,三個築基後期的強者三拳就被他重傷了,目睹這一切的李藥師心中同樣震撼連連。
修士上午興高采烈的來,下午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又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在離開之際,方宇自不忘在敲詐他們一下,所有人必須把儲物袋裡的靈草靈石以及功法和丹藥留下。
萬羊嶺貧瘠,這些修士手裡也沒什麽好東西。除了給自己留下幾株特殊的藥草後,剩下的所有方宇全部分給了李抬和黎家兄弟。
入夜,
白陽宮的長老又親自送來了幾大包的丹藥,靈草和靈石。 這些自然仍被方宇賞給了李抬寶和黎家兄弟,兩大宗門因為握手言和,興奮之余兩家又非吵著要聯盟。
彎月掛枝頭。
佳肴入腹,美酒過人。狂刀門和抬寶宗的各位喝的是東倒西歪,不省人事。但他們的宗主,此刻卻萬分的清醒,清醒到整個身子激動的不行。
因為惦記陳勇他們,方宇在簡單考核過李抬寶和黎家兄弟後,認為他們是值得信賴培養的屬下。遂趁著酒酣,他把李抬寶和黎家兄弟叫道人少的地方,打算傳他們《清戒》。
“清戒,又名太上道君戒經,是四大部洲道門修士必修的一門法課。其雖只有洋洋灑灑數百字,但囊括了天地間玄之又玄的大道...”
端坐石台,方宇口吐燦光,用不同於第一宇宙通用的傳法方式,將《清戒》全部傳授給了李抬寶和黎家兄弟。
“《清戒》不同於一般的修真功法,要想悟得此中真道實需下很多苦功夫。另外你們日後對外要盡量低調,不得隨意展示我傳你們的功法。”
傳法完成最後叮囑一句,李抬寶和黎家兄弟趕緊磕頭表示謹記。
有道打鐵要趁早,在傳法完成又叮囑一番後,李抬寶和黎家兄弟就趕緊盤腿開始修煉。趁著方宇還在,說不定還能指點他們一二。
銀鉤懸天,淡淡月光籠罩下的“萬羊嶺”今天顯得格外寂靜。
“這是大凶之兆!”
有通星象之術的修士在看到此番情景後心中一緊,急忙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退。
平靜千年的“萬羊嶺”確實要有大事發生了。
白陽宮的一眾長老在帶著弟子退回之後, 心驚膽顫的在宗門過來一夜。還好,一夜無事。
白羊宮宗主又悄悄召集所有長老密謀了什麽。
到中午,一個令許多北荒修士心潮澎湃的消息開始在他們中流傳,逆賊方宇現在就躲在北荒境外的“萬羊嶺”。
一時間,北荒許多宗門開始暗中調動人馬,並悄悄通過各自的途徑快速去往萬羊嶺。
楊永信部長的巨額懸賞,以及最後一塊試煉令牌,還有火神傳承...
這其中隨便拿出一個都足矣讓北荒大多數門派為之瘋狂。
“行了,你們去收拾東西吧。”
一早在帶著抬寶宗和狂刀門諸位修煉過之後,方宇負手站於山巔吩咐了一句。
收拾東西?
李抬寶和黎家兄弟顯是沒明白其中意思,他們隻道方宇前輩可能想帶他們去別的地方歷練。所以在修煉完後,他們各自領命開始安排手下收拾簡單行囊。
“你打算帶他們去哪裡呢?”懸在方宇眼前的楊戩分身迎著太陽問道。
“不知道。”
方宇也頗為頭疼,畢竟他對北荒也不熟悉。繼續留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吧,對修煉有弊無益。
況且現在因為他的緣故,抬寶宗和狂刀門日後肯定會遭報復,而他又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
“我聞道了血腥味。”楊戩分身突然眉頭一皺,整個身子瞬間破空飛向了高處。
不只血腥味,還有人族那股讓人厭惡的貪婪味。
似乎是不喜歡這股味道,飛到高處沒多久的楊戩分身,很快又回來回到了鐵牌中。